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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与命运读后感10篇

  《生存与命运》是一本由[苏] 瓦·格罗斯曼著作,中信出版社出版的精装图书,本书定价:98.00元,页数:944,读好书吧小编精心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生存与命运》读后感(一):活下去,读下去,永远不要忘记

  也许被称之为20世纪的《战争与和平》已经让格罗斯曼的《生存与命运》足够耀眼,并且能够在文学史上成为一座永垂不朽的高峰。然而,我并无法知道它能否比肩托尔斯泰的作品,我未曾阅读《战争与和平》,我只能够看着别人的评论,猜测它的高度。我只能够透过《生存与命运》看到战争与和平,透过格罗斯曼的笔迹来窥探20世纪那场惨绝人寰的战役背后的人与人性。

  这是一本战争,自由与人的书,字里行间带我们走进人性的真实与虚伪。那是一个特殊年代,斯大林格勒战役是这本书的背景,而一九三四年,却一直是作者想要谈论的年份,即便没有细说,却总是拿那个年代与战争年代相比较。苏联的士兵在战场上,为了守住一座城市,为了坚守一栋楼房战地,不少人牺牲了自己的性命。而每一个人却必须面临另一个战场,那是面对自己的国家,面对自己的亲人的战场。告密,疏远,克格勃。没有人知道自己明天是否还是党信任的人,也没有人知道自己所走的是不是正确的路线。今天是忠诚的正确的党员,明天也许就是面对招供的间谍。在面对从一九三四年延续到战时的这样的国家氛围,作者似乎觉得,战争或许并没有那么恐怖,熟人不敢打电话,朋友不敢打招呼,谈论自由或者异议都只能在家庭或者暗地里发生,或许是更为恐怖的。格罗斯曼借用纳粹军官的口告诉我们,那个年代,纳粹与苏联在某种程度上没有什么差别。能够把国家击垮的是纳粹的炮弹,可是把人击垮的则是人的漠视,对人性的击溃。

  这本书以一个家庭为主要的叙述载体,家庭的成员几乎囊括了各个阶层,各个阶层的彼此人际的选择也都展现在我们眼前,这让我们不得不佩服格罗斯曼观察力的高度。在探索人性为主题的作品下,格罗斯曼并不止步于个体的自由与权利,他怜悯死亡的士兵,他写下一个被亲人近似乎虐待却给俘虏面包的妇人,他看到临死之前的处女抱着死去的婴儿却感受到自己作为母亲的自豪。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人性的重要表现,同时也是构建社会的基本链条。格罗斯曼面对苏联当时还在斯大林高压控制下的社会的人与人之间的警惕,他想到了人本身有些东西是不会改变,它一直让人保持着作为人的本事。正如他所写的那般,政治权力可以控制社会的运转,而有些人拥有保护他人生存的权力。为了保护自己的伙伴战友活下来,硬是违抗上头的命令推迟8分钟开火;为了自己的战友的性命,放下了傲慢,选择投降。不管是怎样苏联的军官亦或是纳粹的军官,说到底,他们在面对他人的生死的时候,有一种人的本能让他们选择了更为正确的做法。也许同样是这样的本能,却导致了物理学家在被唾弃的时候没有人敢靠近他。

  格罗斯曼不满足于他看到的人的书写,他还要把整个苏联世界展现给我们,让后人来看看那段历史的血腥和温存。集体农庄是这本书中的一个重要的话题,底层,包括部分士兵,对集体农庄都表现出消极的态度,哪怕对斯大林的头像顶礼膜拜。然而,他们的牢骚并没有更多的结果,他们只能选择这样的安排。社会处在一种反抗的边缘状态,许多人在私底下谈论自由,在私底下质疑制度的正确性,然而,当自己陷入谷底,被斯大林一个电话挽救会颜面的时候,所有的骨气都被独裁的气质所征服,写了上百次又撕毁了检讨书的的物理学或许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一封毫无价值的公开信中写下自己的名字。或许,这就是当时的那个社会,个人在社会的大浪潮中匍匐着,露出自己的头,被海浪拍击之后,便畏缩不前,当海浪将自己推到海滩的时候,便是回头感恩海浪的汹涌。人生而自由,当他的自由被剥夺的时候,他抗拒了,而还给他的时候,却学会了双膝着地,叩头不已。

  当时的官员宣布这本书三百年之内都没有办法出版的时候,他看到了这本书可能带给苏联的害处,担心戳穿纸窗的人将双膝着地的人扶起,看到自己的面容。一个专制的政权或许就是带着这样的恐惧,他们宣扬科技要现实,要实用,而文学却不能现实,应该高高在上。他不想高高在上,他只想抚摸每一个俄罗斯的人,并且给他们一个吻。格罗斯曼不知道自己的作品将可能带来什么,他认为这是他的生命,不像托尔斯泰一般认为自己的文字是无意义的游戏。

  俄罗斯土地经受过太多的苦难,他们也产生了一大批难以超越的大师。在我们的阅读世界里,他们的名字却不常常被记住,甚至未曾得知。对于格罗斯曼的这本书,或许我们真的该如力冈先生所说,应该读读,特别在这个年代,在这样的国度。让我们一起读这本书,活下去,但是永远都不忘记,不忘记这片土地的苦难,不忘记我们之所以为人的本性。

  《生存与命运》读后感(二):二十世纪的《战争与和平》

  文 / 李建军

  文学从来就不是轻松而甜蜜的事业。真正的文学总是沉重而苦涩的。格罗斯曼说:“作家的责任是叙述可怕的事实,读者的责任是知道可怕的事实。”

  在异常的写作环境里,完成写作固然不易,出版作品也同样艰难。虽然,许多年后,他们的作品终于得见天日,但却因为世易时移,它所独具的重要的时代性意义,已经大打折扣,就像在晨光熹微时分点燃的蜡烛,它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无可避免地被明亮的天光减弱了。

  格罗斯曼与他的“史诗”

  格罗斯曼,就属于那种被自己的时代慢待的作家;他的《生存与命运》,就属于那种被长期拒绝出版的作品。

  瓦西里·谢苗诺维奇·格罗斯曼(1905—1964),出生于受犹太文化影响极深的乌克兰的别尔季切夫,母亲为犹太人。1929年,他从莫斯科大学数学物理系毕业后,到著名的顿巴斯矿区任工程师。“二战”期间,作为《红星报》军事记者,他一直活跃于前线,详知苏军在德军的闪电战的攻击下山倒雪崩般的溃败过程。

  在早期阶段,格罗斯曼写作的短篇小说《阿妞达》和中篇小说《人民是不朽的》,是苏联战争文学中颇受好评的名篇。1960年,他完成了他的代表作《生存与命运》。《旗》杂志审阅的结论是,它在“政治上是有害的”,并建议作者不要流传;紧接着,克格勃搜查了他的家,搜走了这部小说的打印稿和手稿。格罗斯曼多次与作协领导人交涉,没有结果。1961年,他向赫鲁晓夫写信申诉,也杳无音讯。他又向主管意识形态的苏斯洛夫求援,倒是接见了他,却根据“两位顾问”的意见明告他,“发表这部作品会给共产主义、苏联政权和苏联人民带来危害”,所以“也许两三百年后它才能出版”。

  后来,此书的手稿以微缩胶卷的形式进入西方。1980年瑞士出版了俄文版;1984年被译成德文;1986年,英文版在美国出版;直到1988年,《十月》主编阿纳尼耶夫才力排众议,将这部小说发表了出来,此时,距作者离开这个世界,已有二十四个年头,“手泽如新,墓木已拱”,确实是很悲哀的事情。

  《生存与命运》的出版引起了巨大的反响。英文版译者钱德勒评价它是“本世纪真正的《战争与和平》”;苏联《十月》杂志主编阿纳尼耶夫在1988年8月24日的《文学报》上撰文评价指出:“格罗斯曼是我们时代的伟大作家,《生存与命运》是苏联文学的经典之作”。

  在我看来,格罗斯曼是一个可与肖洛霍夫、帕斯捷尔纳克和索尔仁尼琴比肩而立的伟大作家。他的《生存与命运》,无论在思想的深刻性上,还是在艺术的完美程度上,都不下于《静静的顿河》《日瓦戈医生》和《古拉格群岛》。然而,无论在俄国,还是在中国,格罗斯曼和他的这部小说,都没有受到足够的重视,没有得到应有的评价。

  格罗斯曼的长篇小说写作的成就是巨大的。他的《生存与命运》,以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为背景,叙述了苏德战争的惨烈和艰难,同时,以深刻而细腻的笔触,叙写了战争背后广阔而复杂的生活。他像托尔斯泰那样,既写前线,也写后方;既写己方,也写敌方;既写战争,也写政治;既赞美善和爱情,也审判恶和罪孽。他肯定人的尊严、自由和权利,批判任何形式的极权和暴力。他试图揭示被战争烟云遮蔽的生活真相,试图揭示德国与苏联在许多方面的共同性,例如,相同的权力拜物教和“个人崇拜”,相同的集中营和劳改营制度,相同的社群歧视和政治迫害,相同的压抑个性和限制自由,等等。正像德国人利斯所说,斯大林与希特勒是相互取法的。事实上,斯大林不仅歧视“阶级敌人”,也歧视和迫害犹太人,而始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大清洗”,在残酷的战争形势下,亦未尝稍加收敛。

  正像托尔斯泰将拿破仑的力量归于人民一样,格罗斯曼也将斯大林的“伟大”归因于“国家”:“他的伟大、他的天才,并不存在于他自身,而依赖于国家和武装力量的伟大。只有国家战胜了,他所写的书、他的学术著作、他的哲学才有意义,才会成为亿万人学习和赞扬的对象。”

  原载今晚报2016年2月19日副刊

  《生存与命运》读后感(三):不要忘记那些战争及其带给我们的思考

  文/九如花生

  一部曾被苏共领导人苏斯洛夫断言“两百年后也不可能出版”的禁书,不到二十年就在瑞士解禁问世,随后相继在美国、苏联出版,后又引进中国。如今这部被誉为“当代的《战争与和平》”的巨著总能让读过它的人感到无比震撼。上世纪80年代的一片评论中便指出,这本书的成功在于作家对“重大主题的高度严肃性和他那令人信服的对历史、道德和政治的思考”。

  怀着对作品和作者的敬意,我预先看了梁文道先生介绍这本书的那几期《一千零一夜》,对书和作者有了一定的了解。瓦西里•格罗斯曼早期作为军事记者,有过丰富的随军经历,前期的中篇《人民是不朽的》与那一时期其他战争文学一样,充满了爱国主义、民族精神和对反法西斯主义的坚定信念。20世纪50年代之后,读者已然也已经开始了对战争的反思,格罗斯曼用八年的时间终于完成了他想要完成的这部七十余万字的巨著。不过当然,随后书的出版遭遇了悲惨的“逮捕”命运,作者的余生也一直伴随着疾病的折磨和内心的遗憾。直至现在,这本书的命运和作者的命运也时常令人感慨唏嘘。

  《生存与命运》这部作品结构宏大,线索细腻,大大小小百余位人物皆是有血有肉,史诗般的规模有如二战苏联社会的“百科全书”。这是它能与《战争与和平》比肩的原因之一。本书译者严永兴在序中指出,作者认为千万的苏军战士是祖国与民族的中流砥柱,其真正的精神支柱并非什么行为准则或战斗条令,而恰恰是平凡的“人的情感与品德”,是亲情、友情、爱情,是人性的正义与善良。这并非经济、政治、社会等因素可以替代。这在某种程度上与托翁的思想不谋而合。

  本书以一个家庭中各成员的战争生活经历为主线,穿插讲述着各自的生活命运。涉及的人物与故事繁多,却又都清晰地反映了当时的战争情况与社会面貌。书中不仅有对希特勒法西斯主义暴虐和独裁的描写,也有对斯大林极权和高压的叙述。作者认为,暴力与极权都是“可憎可怖”的。人们在各种压力与控制下,很容易不安、迷茫,甚至发生心理的变态扭曲。什么是善什么是恶,有多少人在生存的考验中还会在乎所谓善恶,人性、道德,在战争的洪流中碰撞、改变。

  你会在书中感受到人性的光辉,是爱,是真善良,哪怕那些人在遭受着苦难与折磨。你也会吃惊于人性扭曲的可怖,人们的冷漠、自私、伪善,哪怕意识到自身的可恶也无可奈何;其中又透着一种可悲与令人同情。这些不禁让人们思考,为什么会是这样。书中是有答案的。

  书中一些战争情节的描写,很容易让我联想起一些二战题材的电影,比如《兵临城下》、《华沙谍战》等等。因为在主题上都反映了战争与人性,有很强的共鸣感。

  这部作品能够重见天日、被广大读者接受是令人欣喜的,它有很高的文学价值与历史意义,是我们人类一笔不可或缺的“财富”。相信这类作品,每读一遍都会在震撼之余有新的感悟与思考。有些战争,太重要,我们不能忘记,我们需要反思。

  《生存与命运》,让我了解了那段战争历史,也记住了瓦西里•格罗斯曼。真是有幸!

  《生存与命运》读后感(四):剖析《生存与命运》的思想线之——善与恶

  《生存与命运》一书中,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思想主线,那就是:善。

  作者对于什么是善,有着自己的非主流的理解。但是这个理解夹在整本书里面,是显得非常水到渠成、天衣无缝的一个理论。我还觉得,这是整本书里面,最深层次、最核心的一个写作出发点。理解了这个,才会明白作者为什么写这个人、写这个故事而不是另外的人和故事。

  和上一条思想线——“自由”(详见我另外一篇文章)一样,作者一开始就埋下了伏笔。

  看伏笔的玄机

  在第11页,场景是德国集中营,一个老布尔什维克“莫斯托夫斯科依”遇上一个古怪的人“伊孔尼科夫”。这里的重点是后者,这个古怪的人被贴上了好多标签:神甫、托尔斯泰主义者、疯子。由其是“疯子”,你知道,对于名著来说,很多很重要的话,都是通过疯子说出来的,所以这个家伙得特别留意。

  疯子问这个老布尔什维克:“那么什么是善呢?”

  “这是一个古老的问题,”莫斯托夫斯科依说,“佛教徒和最初的基督教徒早就思考过了。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马克思主义者也动了不少脑筋。”

  “解决了吗?”伊孔尼科夫用引人发笑的语调问道。

  “苏联红军现在正在解决这个问题。”莫斯托夫斯科依说。

  这个问题就讨论到这里了,但一直到了第415页,莫斯托夫斯科依拿到了这位疯子的一份手稿,这个问题就被重新提到读者的面前,因为作者整幅引用了这份手稿,或者说,作者通过这份手稿说出了最想说的心里话。

  一个疯子的善与恶

  这份手稿非常长,因为它提出了一个亘古不变、历久常新、现在也没停止争论的一个问题:是否有一个永恒的、不变的、适合所有人、所有民族、所有生活状况的、人类共同的善?(如果把善与恶换成黑与白,我立马想到一句歌词:眼前的黑不是黑,你说的白是什么白?)

  疯子作者是这样回答的:首先否定两个善——基督教的善、“社会的善”;然后肯定一个善——他自己认为的善。回答完毕。

  我们一个个地来看看。

  基督教的善

  在苏联的土地生长的人名,其实受基督教的影响的时间比“马恩列斯”还要长,还要深远。所以作者第一个提到的就是它。只不过对于我们中国读者来说,比较难理解基督教,更遑论基督教的善了。作者为了给读者简介基督教的善,也引用了几节圣经,但是我认为那几节圣经还不够典型,我再补充几节。《圣经》里面有一段耶稣讲的话被称为“登山宝训”非常非常著名,在欧美基本妇孺皆知,其中就讲到:

  《圣经*马太福音》第5张38节起

  38 “你们听过有这样的吩咐:‘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39 可是我告诉你们,不要与恶人对抗,有人打你的右脸,把另一边也转过来让他打;

  40 有人要告你,想拿你的衬衫,就连外套也让他拿去。

  41 有人要强迫你走一里路,就陪他走两里。

  42 有求你的,就给他;想借贷的,也不可拒绝。

  43 “你们听过有这样的吩咐:‘当爱你的邻舍,恨你的仇敌。’

  44 可是我告诉你们,当爱你们的仇敌,为迫害你们的祈祷,

  45 好叫你们成为你们天父的儿子;因为他使太阳照恶人,也照好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

  46 如果你们只爱那些爱你们的人,有什么赏赐呢?税吏不也是这样作吗?

  47 如果你们单问候你们的弟兄,有什么特别呢?教外人不也是这样作吗?

  48 所以你们要完全,正如你们的天父是完全的。”

  好了,看到这都清楚,这是非常非常善良的经文,崇拜这样经文的宗教怎么会产生恶呢?其实这经文本身是没问题的,但基督教历史本身确实也引出了不少战争,引出了恶行,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是个大话题,我的主要读书范围也在这方面,遗憾的是,宗教探讨并不是这本书的主要内容,所以我就不展开了,留待给大家介绍神学书籍的时候再谈这个。

  但是我给大家讲格罗斯曼的观点,他认为,原因在于各个教派把“善”的适用范围缩小了,只对教派内实行“善”。比如说:

  “几个世纪过去,基督教徒的善分裂成天主教徒的善和新教徒的善,分裂为东正教的善,并在东正教的善中出现了新老信仰的善。”

  “于是一切斗争分裂再分裂,善已经产生在宗派、种族和阶级圈子,所有处在封闭曲线外的人已经不能进入善的圈子。于是人们看到,由于这种不怀好意的小善,打着同所有认为小善乃是恶的人进行斗争的旗号,流了许多血。”

  他列举了好多恶行的事例:拜占庭的圣象破坏运动,宗教裁判所的刑讯,在法国、意大利、佛兰德、德国进行的同异端的争战,新教和天主教的争斗……

  遗憾的事,他所列的历史事件,中国人了解得很少,所以难以理解,更谈不上有什么感触了。我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吧,天主教和新教的争战,思想上的根源来源于对于基督教教义的不同理解。这两个其实都是基督教,都认为《圣经》是上帝的话语,没有任何错误(是的,就是那样认为的。),所以拥有极高的权威。但是天主教还认为教皇和教会传统也和《圣经》一样重要,而新教只承认《圣经》的权威。这可不得了了,那相当于把教皇和主教拉下了神坛,当了个平凡的百姓。所以后面发生了教义辩论、宗教迫害、甚至战争。这就是双方都打着上帝的旗号,却发生了

  恶行。

  “社会的善”

  作者主要是说两个,一是说苏联推行XX主义的善,“作者认为这种善和基督的理想的善一样美好”,但是实际也出现了饿殍遍野、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现象(这段难写,大家自己脑补吧)。二是说德国法西斯(推行国家主义的善)的巨大恐怖,每天都在处死人,“焚尸炉的浓烟令天宇黯淡、日月无光”。

  然后说“这些不仅在整个宇宙前所未闻,甚至连充满罪恶的地球上的人都见所未见的罪行,全在善的旗号下发生了。”

  真正的答案

  那作者认为真正的善是什么呢?

  “善不在大自然中,不在传教士和先知们的步道中,不在伟大的社会学家和人民领袖们的学说中,不在哲学家们的伦理学中”

  那么在哪里呢?

  在于“日常生活中的人的良善”。比如给战俘一片面包,怜悯老人,把一个犹太人藏在干草棚,给士兵一口水……这些善良是人的天性中最原始、最没有想法的善。这种善“不能用语言表达,是不表示一定意义的。它是本能的,他是盲目的”。它是个人的、偶然的、没有特定目的。又如“过路人有时会突然停下,给这棵树整整枝,让它舒适……地生长”

  而它却是人性中最高的。

  “在无一定意义的良善的软弱无力中,有着它那永生不灭的奥秘。它是不可战胜的。”

  “人的历史并非一场善极力战胜恶的大战。人的历史是一场强大的恶极力把人性的种子(就是指这种善)碾成齑粉的大战。……恶已经不能取胜。”

  《生存与命运》读后感(五):他们仍然像人一样生,像人一样死

  这是一本几乎完全被时间湮灭的伟大著作(至少在国内)。2015年前中国有三个译本,在豆瓣上这三本书读过的人数迄今加总仅有52人,最高分高达9.7分。这本书,听过的人,廖廖; 瓦西里·格罗斯曼,作者,更是没人听过。

  但这是一部相当伟大的著作,被誉为20世纪的《战争与和平》, 如果不是这本书、作者的命运作弄,或许, 它能得诺奖。 这本书讲了什么,它以沙波什尼科夫一家作为纽带,勾勒了上百位栩栩如生的人物,在二战斯大林格勒战役前后的生活与命运。全书70多万字,三部,197小章,将近1000页。

  书的内容,也决定了这本书和作者的命运。

  对极权的反思、命运的记录

  作者书写的时候绝对是无畏的, 它指出了“希特勒的极权主义和斯大林的极权主义有相似之处。借纳粹之口,提出斯大林的极权主义”,战壕里的人,没有大喊着“为了斯大林”而奋战,而是吃着烂土豆躺在战壕里奄奄一息,敌人来了,爬起来打;他一边写纳粹的大屠杀,一边写苏联的政治社会氛围:报社人员因为打错斯大林的拼写,而被判刑十年;因为犹太人、意识形态分歧,推崇爱因斯坦的物理理论就要做出悔过反思;绝对忠诚的共产党被迫承认不曾犯过的罪行,遭受精神和肉体的打压,完全屈服于斯大林。因为这些,赫鲁晓夫坦言:“别再想那部长篇小说,二百年后也许可能出版它。“ 格罗斯曼无奈的申辩:为何要封禁我这部也许在某种程度上能满足苏维埃人精神需求的书,这部没有谎言和诬蔑,只有真理、痛苦和对人们的爱的书?为何要对我这部书稿采取行政暴力手段加以没收,并将它当作一个杀人犯那样予以关押?

  书直到1980年,才通过缩印的形式偷渡到西方首次出版,然而,作者早在孤寂与愤懑中于1964年撒手人寰。格罗斯曼以上帝视角写下的形形色色的人,宛如史诗叙事,直言不讳地发表自己的看法。母亲柳德米拉去看因为战争死去的儿子中校托里亚,格罗斯曼直接指出“ 所有人面对在战争中失去儿子的母亲都是有愧的,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面对失去儿子的母亲试图证明自己无愧是徒劳的。 ”他不仅仅是在描绘这些命运,更是时刻充斥着他对这些人物的同情、反思、喟叹。

  “在上百万座俄罗斯木屋中,没有也不可能有两座完全相同的木屋。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是不可重复的,难以想象两个完全相同的人,两株完全相同的野蔷薇……在那些企图以暴力抹杀生命独特性的地方,生命便逐渐衰亡。”

  “时代就是这样,一切都在消失,它本身却留了下来。有时一切都留了下来,只有时代在消失。时代离去时脚步多轻啊,悄无声息。昨天你还满怀信心,高高兴兴,强壮有力,还是时代的宠儿;然而,今天另一个时代来临了,你还被蒙在鼓里呢。”

  战争中不曾泯灭的人性同样,这本黑暗至极的书里也写出了众多极端环境中的人性挽留: 索菲娅·奥西波夫娜在毒气室认识了一个小男孩,她们被剥光衣服了,这时候索菲娅想要找到小男孩,尽她最后的可能保护他,在最后一刻他终于觉得自己是一位母亲:

  “ 小男孩达维德唤起了她身上特殊的柔情,尽管她一直喜爱孩子,但还从未体验过对孩子的这般温情。在车厢里,她把自己的面包分给他。每当小男孩在黑暗中朝她转过脸来,她直想哭,想把他搂在怀里不停地亲他,犹如母亲亲吻自己的孩子那样。她耳语般、仿佛不想让他听到似的重复道: “吃吧,好儿子,吃吧。”

  不被人待见的功臣之女叶妮亚,流落在异乡,无计可施,请求父亲的作家朋友帮忙,然后觉得他可能听过就忘记了,但作家真的为她办了户口。

  对于人类命运思考,至今仍值得我们惊醒。小章节里部分是在讲故事,有些章节则直接是作者的看法。

  “为法西斯主义效劳的人宣称,使人遭殃、灭亡的奴性是唯一的真正的善。出卖灵魂的叛徒们,一面不否定人道的感情,一面宣称法西斯主义所犯的罪行是人道的最高形式,同意把人分为纯种的、高贵的和非纯种的、劣等的。自我保全的贪欲就表现在求生本能和良心的妥协中。”

  这不只是一部民族,历史著作,更是一部灵魂之书,人生之书。

  他谈友谊:真正的友谊并不看重你的朋友是否身居高位,抑或从高位上跌落下来、锒铛入狱。真正的友谊看重的是人的内心品质,而对荣耀和表面权势毫不在乎。 友谊的形式多元,内容缤彩纷兰,但友谊有着一个坚定不移的原则,那就是对朋友始终不渝的信赖,就是对朋友的忠贞不贰。因此,当人为自由效力的时候,当人为着最高利益而牺牲朋友和友谊的时候,当人被宣布为崇高理想的敌人,失去自己所有的朋友,同时却相信不会失去唯一的朋友的时候,友谊显得尤为美好。

  谈品格:世界的命运有权赦免和处决人,它可以使人身价百倍,可以使人陷入贫穷,或变为劳改营的尘土。然而,世界的命运,历史的劫难,国家的愤怒,斗争的荣辱,这一切却无法改变那些真正的人。无论等待他们的是劳动的荣光,还是孤独、绝望和贫穷,是劳改营还是死刑,他们仍然像人一样生,像人一样死,而那些已经死去的也死得不失人格。他们悲惨的、永恒的、人性的胜利正在于此,他们以此战胜这世界上过去的和将来的,已经来临的和即将逝去的宏伟而非人的一切。最为关键的是罗格斯曼通过这部作品所表达出的俄罗斯作家固有的责任,正直,悲悯,无畏……那伟大的灵魂.如果有人得以在地球上活下来,并且想了解过去的一切,怎样才能把这些图景保留和描绘出来呢……

  为什么,我们也有苦难的历史,俄罗斯先有《战争与和平》,后有《生存与命运》,但我们似乎还没有一本不为歌功颂德、描写千千万万人最真实的苦难、挣扎与勇气的巨作呢?感谢梁文道,感谢罗格斯曼,感谢做书人,感谢那些逝去的、将来的,感谢那一方纯净而无畏的灵魂。

  《生存与命运》读后感(六):真实的力量

  苏联作家瓦西里•格罗斯曼及其长篇小说《生存与命运》在国内知者甚少,其实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光辉岁月里便有三种译本流布,这次读到的是中信15年出版的精装本,由严永兴、郑海凌两位先生译出,漫漫长夜挑灯细读,确实能感受到这部不朽之作当得起“二十世纪的《战争与和平》”之誉。

  这部小说主要反映了斯大林格勒战役前线与后方、战前与战时的真实情况,但格罗斯曼一改以往战争题材小说人物与情节单线发展的特点,以那场战役作为小说的主线,描述了战争双方的国家制度与民众生活,通过战争反思极权制度及其影响,具有一般描写卫国战争所没有的深度和广度。

  在格罗斯曼的笔下,我们看到德国法西斯实行极端的独裁统治、进行民族奴役以及种族灭绝,对外发动侵略战争。而斯大林治下的苏联,所谓的社会主义,其实质也是强权统治,营造个人崇拜的政治氛围,通过大清洗、农业集体化等运动,使得国家脱离正常发展的轨道,从而建立极权体制。格罗斯曼通过对两国的政治制度的描述与比较,在作品中阐述了二者本质上的相似性:斯大林统治下的社会主义苏联和希特勒统治下的法西斯主义德国皆极权主义的表现形式。

  在小说中作者塑造了众多角色,而着墨最多的一个人物是位顶尖的核物理学家斯特拉姆。这位一流专家长期以来一直处在抑郁之中,而战时疏散到喀山的偶然机会,他和几位朋友展开了一场痛快淋漓的论辩,那些困惑他已久的自由与民主问题渐渐明了,亦促发他在研究上取得了突破。但后来物理所人事更迭、权力变幻使斯特拉姆的研究困难重重难有建树。而他与不学无术却阴险狡诈的新任所长间的矛盾愈演愈烈,以至危及他的身家性命。这时,斯特拉姆意外地接到了斯大林关怀与问候的电话,这使他的处境立即得到了根本改善。然而,恰在顺境中,斯特拉姆的精神却不知不觉地异化,他为了不失去既得的一切,竟违心地在一封公开信上签字,表示对一桩重大冤案的支持。事后,他痛悔至极,为知识分子的良知良心折磨,这使他认清了自己的精神被扭曲的可怕问题。

  格罗斯曼正是如此细致、真实地通过描写普通人、知识分子、共产党员等后方民众在极权主义下的命运、所受的心灵创伤、磨难与不幸,展现出日常生活层面上的道德冲突,表达了对于极权主义体制的深沉思考,他传递出一种声音:即使处在强权统治之下,人对自由的渴望和争取自由的精神依旧无法压制。我们透过主人公们的性格与际遇,看到了三、四十年代苏联的现实,以及一系列与千百万苏联人的命运攸关的社会问题,如肃反扩大化和全盘集体化的严重后果,知识分子对民主与自由的普遍渴望,干部的腐败与官僚化等等,这是现实主义全景式描写的真实力量。

  通过描写充满生命与死亡冲突的场面,格罗斯曼力图表现出这场伟大又可怕的卫国战争的意义:一场反法西斯奴役和极权主义的战争,也是追求自由的战争。战争激发了极权主义制度下人们追寻自由的本能,并充分展示了自由的巨大力量。作者指出卫国战役的灵魂是自由,而赢得战役最终胜利的是人民争取自由、反抗奴役的自由意志。

  格罗斯曼作为作家,极具历史使命感和忧患意识,他热爱人民,关心国运,在这部小说中,正如王福曾先生的评论,格罗斯曼“回顾历史上的悲剧,思索现实中的积弊,写战争的残酷,写德国集中营的屠戮,写苏联劳改营的血泪,写政治迫害的暴戾,写苏联社会中的个人迷信、思想禁锢和践踏民主与法制”,可以说他为人类留下了一部可以长久记忆的真实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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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存与命运》读后感(七):名副其实的文学力作

  我查了一下这部书的中译本情况,查到的最早的一版出版于1989年,是严永兴与郑海凌二位先生的译本,所以很显然中信出版社的这个版本是又一次再版。其实我查这个并非想了解版本情况,而是以我个人的阅读经历来说,一个早在1989年就出版的经典文学作品,我竟连听说都不曾听说过,真是遗憾而惊讶。从侧面来说,也证明了此书的知名度确实不如《战争与和平》那么耳熟能详。

  其实没有《战争与和平》知名是很正常的,甚至也没有必要与此相比,但是待我第一次阅读到这本书的内容,我还是抑制不住地在想,这真是无比遗憾,正如乔治·斯坦纳所言:《生存与命运》遮蔽了当今西方世界几乎所有能够被认真对待的小说。乔治·斯坦纳的文学批评文本总是立竿见影,至少他又一次说出了我想说的心里话。

  一、从纳粹集中营开始

  开场白的风格像极了肖洛霍夫的《静静的顿河》。对自然环境的描写,战时萧杀的意象组合充满艺术化的真实,如果开始我不知这出自于苏联作家之手,我想我也能感受到这是来自于俄罗斯作家的风格。然后,我基本无法想象,更没有任何预知,一种思想的明晰性,可以说震耳欲聋般地传递到我的内心深处,格罗斯曼如此写道:在上百万座俄罗斯木屋中,没有也不可能有两座完全相同的木屋。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是不可重复的,难以想象两个完全相同的人,两株完全相同的野蔷薇……在那些企图以暴力抹杀生命独特性的地方,生命便逐渐衰亡。

  生命是独一无二的,每一个生命的逝去都是只属于他的那份历史资料的消亡。原本独一无二的主体如果被整合化一,我们清楚这指代的是什么。如果每一个独一无二的生命的独特性都被抹除,我们知道这将意味着什么。在纳粹集中营里发生的正是这样的所在。纳粹集中营所进行的,无疑宣布了人们的信仰在这一刻等于虚无。正如这部小说运用艺术化的手法所言明的那样:

  去年9月15日我亲眼看见两万犹太人被杀害,都是妇女、儿童和老人。这天我才明白,上帝不会允许这种罪行,我这才明白没有上帝。……

  上帝作为一个实体不曾存在过,但是作为善,作为人间正道,它一直存在着。因之建立起来的有西方社会一直引以为傲的民主的、自由的、文明的社会。然而纳粹大屠杀的发生强有力地冲击着这一切,甚至要人们不禁怀疑,如果这是一个文明的社会,为什么还会发生大屠杀?

  格罗斯曼在这部小说里反思这一问题。无疑苏联人民的敌人是法西斯,可是当法西斯无理由镇压普通民众时,每一个穿着同样的囚服,吃着同样的发霉的土豆,等待着同样的死亡的无辜者的时候,这一切似曾相识。因为在纳粹德国背后是其极权所在。在极权制度之下,是其走向极权的思维模式所在,正如格罗斯曼所言:法西斯主义拒绝承认个性概念和人的概念,它运用大量的总体概念。这时不禁错愕的是斯大林政府。

  二、女医生的信

  斯特拉姆的母亲是一位医生,也是一位犹太人。当她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的时候给儿子去了最后一封信。我读着,感觉它像一份历史材料,还像一份饱含情感的家书,唯独淡忘了这是一部小说作品里所承载的一部分。从她为何进入犹太人区开始,这里充满了对人性的考验,要我无法想象的是,这位母亲写下当她走进犹太人区,本以为自己会很害怕,可情况正好相反,在这座等同畜生圈的地方,她周围都是与她命运相同的人,熟悉的人都不回避她,在这里她不感到自己是无权的畜生,而是不幸的人。

  距离“二战”发生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世纪了,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我很难构想这样的场景。每天还在接待看病的病人,过着日常生活,突然有一天战争爆发了,而我必须要死,并不是因为我是士兵或者奔赴前线的某个人,而仅仅因为犹太人血统。或者像这位女医生的信里所说的那样,在这之前她生活在苏维埃政府管理的苏联,从没刻意地去想过自己是犹太人。这说明她是被这里的人接纳的,她也完全融入了这里的生活。而当战争开始后,他们的身份使他们在所在国变得异样。

  很疑问,为什么在此情此景下人性会表现出如此大的差异?在这之前建立起的人类文明,道德良俗顷刻间化为灰烬,没有人能够挽救这样的劫难!如果说这是惨无人道的,不可饶恕的,仅仅不够,因为这是无法描述的罪恶,以及无人祈求宽恕的罪恶。因为凡是可被描述的罪恶都是有程度的罪恶,可被宽恕的罪恶都是可被描述的罪恶。这是为强调罪恶之大,大到无限,大到不可饶恕,饶恕的困难即在于此。在这里我借用《生存与命运》里伊孔尼科夫说的一句话:谴责罪恶,宽恕罪人。

  当我读到这封信的最后一个自然段,不禁潸然泪下。开始我还在想在犹太人区那种地方,已经知道自己必须面临死亡,怎么还能如此沉着冷静地记述自己如何来到这里,到了这里后发生的事情,以及内心所感。正如这位母亲写下的,这能要她有所宽慰。信的那一头便是她最大的寄托,这是支撑着她的动力,以及她在犹太人区与她相处的,心眼好的,讨人喜欢的平凡人。这也正道出了这部作品的主旨:拯救悲惨命运的是具有良善、爱国心、生命热情、正义感、注重人类情感的人们。

  三、一部被遗忘的作品

  在这里我想指代的“遗忘”有双重含义;一为这部应为人所知的作品在潜在读者中缺席,二为已所发生的事情会随着时间成为历史,成为逐渐被淡化,遗忘的材料。这部作品所展现的列宁格勒战役,纳粹集中营场景,现实现今便是逝去的历史。

  尽管一些学者为之努力,要它走向当下世界,一直在场,然而当几代人过去,还是免不了面对记忆的大敌,它终归还是会像我们在回顾一段秦朝的历史一样,如果不是有意地去查找历史脚步,我们对此只有一知半解。而且很多东西会伴随时间而越发地不再真实,甚至走向娱乐化,充满低俗的戏虐。在这一点上无论是西欧,还是东方社会,人类的记忆里留下的只是一些残缺的碎片。

  当每一代人都被推荐阅读莎士比亚,列夫托尔斯泰,鲁迅的时候,也许很多人充满异议,阅读文学作品的用处在那里?除了他们本身有经典的文学作品留存于世外,需要看到的是作品中那一个时代苦难的记忆,虽然这些作品并不能以此表达一切,然而这是人们不完全遗忘过去的桥梁,相比去阅读历史与其他社科类书籍,文学作品的通俗性与趣味性更能为全无基础的普通读者提供接受便利。然后便会发现,过去的事件里,人性的光辉与黑暗一直留存在人类的记忆之中。那段过去的历史虽然距离当今很遥远,然而又有什么东西湿润了我们的眼睛,它如此熟悉又真实。

  我不想说《生存与命运》能够与某某作比肩,因为它就像生命,有着内在的独一性。在集合了哲学思想,文学性,历史事件的这样一部反思性作品中,它有只属于自己,无法被取代的特殊性。从宏观的角度来说,对二战的反思思潮在西方学者中已趋于结束,比如说解构主义,同时他们留下的文本不易阅读。然而事实情况是在中国,《生存与命运》一时间两大出版社给予再版,我想这与梁文道先生的力荐应有所联系,不然他的名字不会出现在腰封上,毕竟现在走的是商业化的出版模式。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生存与命运》在创作手法上有对浪漫色彩与批判现实主义的继承,更利于中国阅读者接受。

  《生存与命运》读后感(八):说勇敢的话、做正确的事、思索美好的事情

  生存与命运,是格罗斯曼生前写作完成,但未能在其生前出版的一本书,曾在1988年被苏联文学评论家赞誉为新时代的《战争与和平》。厚厚的600多页,我只看了一个开头,还是序言。我读书,常常带有一定的目的性、或者先入为主性,那些来自推荐的书目,我就首先考虑,因为我还是相信存在的价值所在,是一种公认的价值。翻开厚厚的书页,的确有份量,有历史的厚重感、有哲学的思考,在故事中思索是这本书之所以厚重的原因。更振聋发聩的是作家的一种跨越体制敢说真话的勇气,与一种坚信的力量支撑着他洋洋洒洒的写下这些文字。对那个时代的批评,对法西斯的痛斥、对斯大林高压态势的集中营的控诉,至少在伦理道德上,他站在了历史的前沿,有长远的眼光看待历史发展的趋势,专制的残暴不是永久的,其时越是在一个时期内歇斯底里的发作,才是最短暂的,终究会被历史所碾压。但历史是人物的编年史,大事件也是以人物来论天下的,其痕迹是长长历史长河中的一个个节点。这个世界的真相就是正反、阴阳的共生共存,没有绝对的,只有相对的存在。试想如果没有法西斯的体制就不会有联合阵线的胜利,在相互制衡中完成一项历史之页张。

  《生存与命运》读后感(九):孤楼无人生还,究竟是谁的命运?

  世界的命运、历史的劫难、国家的愤怒、斗争的荣辱无法改变那些真正的人。无论等待他们的是劳动的荣光还是孤独、绝望和贫穷,是劳改营还是死刑,他们仍然像人一样生,像人一样去死,而那些已经死去的也死得不失人格。他们悲惨的、永恒的、人性的胜利正在于此,他们以此战胜这世界上过去和将来的,已经来临和即将逝去的,宏伟而非人的一切。

  ——瓦西里·格罗斯曼

  (一)

  1953年到1961年,俄国作家瓦西里·格罗斯曼用他生命里至关重要的八年,完成了一部七十余万字的作品——《生存与命运》。在这期间,除了倾尽的才华和留下的一沓文稿,他没有朋友。

  完成文稿的第二天,他来到《旗》杂志编辑部,他的手稿被唯恐被它牵连的编辑们交给了国家安全委员会,即克格勃。接着,就是搜查、收缴和被禁。

  作家格罗斯曼给赫鲁晓夫写了封信,其中的一句是:“读者被剥夺了用世界上最严正的法庭(我指的是心灵的法庭、良心的法庭)来评判我和我的著作的可能性。过去和现在我都希望有这样一种法庭。”

  在焦急等待赫鲁晓夫的回信中,格罗斯曼1964年因癌症在莫斯科逝世。他至死没看到自己的作品成书,也没等来赫鲁晓夫的信。

  主管意识形态的苏共中央政治委员告诉他:“别再想那部长篇小说,二百年后也许可能出版。”

  然而,有人等不及二百年。1980年,在格罗斯曼逝世十六年之后,《生存与命运》在瑞士出版了俄文本。1986年,美国出版了它的英文版。英文版译者罗伯特·钱德勒在这本书的前言中写:“这是本世纪真正的《战争与和平》。”日后,“二十世纪的《战争与和平》”这一赞誉,就伴随这本书各个版本的出版,风靡世界。

  1988年,《生存与命运》在苏联《十月》杂志上连载。因为这本对苏联历史意义重大的书,《十月》每期印数三十万册,两天之内被抢光。

  围绕震惊世界的斯大林格勒战,这本书着笔写一场九十天的保卫战和一百小时的大反攻。没有以往将士们振臂一呼、敌人闻风丧胆的“标准化”战争描写,也没有主旋律的弘扬,它写一座与外界失去联系的孤楼。

  在这座身处斯大林格勒战的孤楼里,住着一支杂牌军,上了年纪的工人民兵、突出重围的散兵、刚毕业的军校学生,还有领队的“楼长”。这里管理松懈,没有上下级的尊卑,不做战斗动员,不记战斗日志,也没有汇报和决斗。他们靠吃烂土豆,喝锅炉水勉强活命。

  一天夜里,德军两个步兵师向斯大林格勒发起进攻,在飞机坦克的猛轰之下,孤楼无人生还。而在德国法西斯的集中营里,来自各个民族的人们面对法西斯主义的暴力和死亡,终于实现了“人人平等”。

  在集中营的棚屋里,一场关于善与恶的争论、一场关于人的价值、生命的价值的争论,使老布尔什维克莫斯托夫斯基对托尔斯泰主义者伊孔尼科夫厌恶不已。他认为善不在大自然中,不在传教士和先知们的布道中,不在伟大的社会学家和人民领袖们的学说中,而在人性中,这是个别人对个别人的个人的良善,它是本能的、盲目的、不表示一定意义的。

  “人的历史不是一场善极力战胜恶的大战。人的历史是一场强大的恶势力把人性的种子碾成齑粉的大战。但如果后来人性没有在人身上被扼杀,那么恶已经不能取胜。”

  但令他困惑和痛苦的是,被视为“毫无意义的善的宣扬者”伊孔尼科夫老头因为拒绝参加死亡营和毒气室的建筑工程被当众处死。而认为伊孔尼科大的死毫无价值的旅级政委奥西波夫却因为怀疑叶尔绍夫少校是地下抵抗组织的不可靠分子,借法西斯分子之手把他送上了断头台。

  (二)

  火车从东方运来了一车车的犹太人和战俘。他们在无法脱身的命运中,在历史厚重一笔的挥毫中,走向死亡,不声不响。生命若是自由,那么他们的死亡则是自由的消亡。

  斯大林格勒发电站的老厂长,将一批批工人疏散到后方,自己却日夜守卫着断壁残垣的厂房。他的城市在遭难,他的工厂掩埋了青年时代的记忆。留下的,就只有他自己,和那些记忆未散去的荣光。

  战前与妻子离异的政委克雷莫夫,在斯大林格勒受重伤之后被捕。前妻得知他的消息之后不怕牵连,千里迢迢去监狱探望。和平时代里家长里短中磨灭的爱情,在战争年代却义不容辞,为对方赴汤蹈火。战争检验的,不是爱情,是人性。

  人到中年仍单身的女军医,战中受伤被送往纳粹军营,一路上呵护素不相识的犹太男孩。毒气室里,男孩在她怀中死去。她在离开世界之前,终于体会到了一个她终生没有感觉的词——母亲。

  (三)

  在《生存与命运》中,格罗斯曼借一个又一个人性闪光、悲剧到撕裂人心又光明到崇高的故事,表达自己对极权、战争和人性的冷峻思索。他写敌对双方的战场,也写各自的后方,写集中营、毒气室,也写劳改营、监狱,写战火也写在战火余烬中捉摸不透的人格。

  小说中的一位核物理学家斯特拉姆,在毫无顾忌地与人争论问题、不顾各种条条框框大胆创新理论的时候,具有很强的独立的人格。当他处于极端孤立的境地,领导和同事或群起而攻之的时候,他也曾为被捕、流放甚至处决等噩运的随时降临而惶惶然不可终日,但也并没有丧失他的人格。可是后来当斯大林给他打了个电话,使他从万难逃脱的困境中被解救出来。当荣誉、权利簇拥着他,特别是这些利益来自于最高领袖的垂青的时候,他开始考虑得失,不愿失去已经获得的一切,在一份不公正地谴责犹太医生的决议书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他明白,他的良心已经失落,他已经不是往日的他了。

  “自由是生命的基本原则。这里有一条界限——自由与奴役、无生命物质与生命……整个有生命世界的进化是从自由的低级阶段向高级阶段的运动。这便是有生命形式进化的本质。”

  “人死了,从自由的世界来到奴隶的王国。生命便是自由,因此死亡便是自由的逐渐消亡。生命只有当人作为一个世界存在时才能产生幸福和自由。”

  同样是对战争、人类暴行的反思,意大利作家普里莫·莱维最后的一部作品《被淹没和被拯救的》中写道:“在大多数的情况中,解放的时刻既不令人高兴,也不令人轻松。因为大多数时候,解放的背后是毁灭、屠杀和遭受的痛苦。当他们感到自己重新变成人,也就是说,重新肩负生活的重任,人们便能感受到悲伤:失去亲人或家人离散的悲伤;身边人们广泛遭受痛苦的悲伤;他们自己耗尽了精力却无药可救的悲伤;在瓦砾堆中,往往是孑然一身,重新面对生活中的种种问题的悲伤。并非‘快乐是痛苦之子’,而是‘痛苦是痛苦之子’。仅仅对于某些幸运儿,在某些特定的瞬间,或者非常单纯的灵魂,脱离痛苦才能带来快乐,否则总要伴随一段时间的深深的痛苦。”

  莱维自杀了。莱维书中的那位和他一同经历奥斯维辛的哲学家自杀了。他们没有被集中营里的非人虐待杀死,而被另一种比教养更高层次的反思杀死,被隐匿于人心中黑暗的角落逼死,被从未经历过那段黑暗的后人的质问杀死。

  格罗斯曼在等待中死去,他等待的,原本只是为自己耗尽心血的作品正名。他等待的,还有和他一样,观照人类的生存与命运的同行者。

  我们谁也没活在那个时代,就算活在那个时代,也不如他的勇气和坚持。

  而纪念一个人的意义,就是——在他发声的时候,不要背过身去。

  (本文参考自《译者序:二十世纪的战争与和平》,严永兴。欲知详情,找书来看。抛砖引玉,不足为教。谢谢观赏。)

  《生存与命运》读后感(十):透过《生存与命运》理解勒维纳斯“人性是圣经的” ?!

  一

  当第一次在豆瓣上看到此书的严永兴、郑海凌译本推介时,直觉上我敏感地感到它必定会与某个现象学家们建立某种内在的联系。

  果不其然,在大致粗读了此书后,我愈读愈明显地看到其印证了我的这一最初的直觉感!

  苏联文学中关于战争题材的小说多如牛毛,这其中不乏佼佼者,但作为对二战的反思性战争题材长篇巨制的小说,要在这其中脱颖而出,绝非易事!译者严永兴认为格罗斯曼之所以能够从中凸显出来,乃与苏联当时的文坛风气与文化机制相关(详见译者序)。

  此书耗尽了作者后半生的精力,可谓浸血之作!但是当作者写完最后一个字将其交到出版社编辑部时,结果苦苦等到的却是文化部最高官员回答:“《生存与命运》这部长篇小说二百年后也不可能出版”!(PⅫ)此刻,我们伟大的作家再次惊呆了,他的心再次战栗不已,面对陌生而权重的政府系统,变得笨拙而毫无防护能力,直至后来他一病不起,绝望中他“给最高领导人赫鲁晓夫哆哆嗦嗦写了一封信,试图拿点儿正当理由顶顶嘴:‘为何要封禁我这部也许在某种程度上能满足苏维埃人精神需求的书,这部没有谎言和诬蔑,只有真理、痛苦和对人们的爱的书?为何要对我这部书稿采取行政暴力手段加以没收,并将它当作一个杀人犯那样予以关押?……倘若我这部书满纸谎言,那就让想读到它的人们,让我三十年来为之创作的苏联读者来评判吧,让他们来说说,在我的书中,有的是真理还是谎言吧。但是,读者被剥夺了用世界上最严正的法庭(我指的是心灵的法庭、良心的法庭)来评判我和我的著作的可能性。过去和现在我都希望有这样一种法庭。’”(PⅪ)

  1980年《生存与命运》在瑞士首先以俄文出版了,刚一出版就引起了整个欧洲乃至美国的轰动,1984年此书被译成德文,1986年英文版在美国发行。1988年,它回到了自己的祖国,同样也引起了本邦举国上下的一片反响,莫斯科大学著名苏联文学教授鲍恰罗夫评论它是能够与列夫•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比肩的二十世纪同类作品(没有之一)!(PⅩⅢ)来自民众老百姓的读者群购买力也显示此书甫一出版便告售罄!人们谈论其中的人物及其用其中的对白来相互对话:

  “Vous me comprenez?”(您明白我的话吗?)

  “Je comprends tout ce que vous dites, je ne comprends pas seulement, pourquoi vous dites cela.”(您说的话我全都明白,我只是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说这些话。)P10

  除此之外,书中的对白很多处都讨论到了善的问题与神学的问题。

  诸如:莫斯托夫斯科伊温和地说:“您简直是个辩证论者。我终于在垂暮之年看到了福音书所教化出来的奇迹。”P12

  “说善意的话?那么什么是善呢?”

  “这是个古老的问题,”莫斯托夫斯科伊说,“佛教徒和最初的基督徒早就思考过了。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马克思主义者也动了不少脑筋。”

  “解决了吗?”伊孔尼科夫用引人发笑的语调问道。

  “苏联红军现在正在解决这个问题。”……(P11)

  由于作者曾是物理学专业出身,在这部作品中会看到较多的来自物理科学家们的名字或专业术语,比如有名的发现了“波粒二象性”的波尔,还有那著名的测不准原理的提出者海森伯的大名,其中爱因斯坦当然是必不可少的。当然这也与他们本身同样也处于同一时代的原因所致。

  例如:“力场是物质的灵魂!” P68

  “量子理论把一些新的定律----概率定律以及抛弃了个性的概念,只承认总体的特殊统计定律,置于支配物理个性的定律的位置。”P68

  “爱因斯坦使世界摆脱了绝对时间和空间的桎梏,世界科学的运动正在以不断增长的速度迅速发展。”P69

  “斯特拉姆从不怀疑,世界上再没有比科学家更幸福的人了……有时在早晨,在他去研究所的路上,有时在他晚间散步的时候,正如今天夜间的情形一样,他一想到自己的工作,心中便充满了幸福、宁静和喜悦。静静的星光充满了宇宙,这种微妙的力量在氢转变为氦的过程中释放出来……” P69

  想获得物理学常识的人和对物理科学家们感兴趣的人绝不可错过此书。

  二

  而我对此书最感到兴趣的是它能够与现象学哲学家们之间建立起的某种内在联系性。

  书中第二部第16章节全篇幅讨论了《马太福音》关于善与爱的问题。“大部分生活在地球上的人们都无意给‘善’下个定义。什么是善?谁需要善?谁施予善?有没有适合所有人、所有民族、所有生活状况的共同善?”P415

  “可怕的审判时刻来临,对善与恶进行深思的不仅仅是哲学家和传教士,而是所有人,有知识的和无知识的。”P416

  “……但是,诞生的不是恶,诞生的是基督教。‘你们不要判断人,免得你们受判断。要善待恼恨你们的人,为欺负你们、迫害你们的人祈祷。’这一和平和爱的教义给人们带来的是什么?”(P417,单引号中的引文出自《马太福音》第七章)

  著名的第二、三代现象学家勒维纳斯在一次接受采访时谈到了《人性是圣经的》这一主题。其中他提到“在我的思想中还有另一个进路:认识到人类的人性相对于政治所倡导的自由是不可约减的。它意指一种美德,也就是作家瓦斯里•格罗斯曼(Vassili Grossman)在一本书中称作‘微小美德’的可能性,《生命和命运》(即《生存与命运》Vie et destin),这本书对我影响巨大。它是这样一种美德,它自身并不尽力去战胜邪恶,但同时邪恶也不能使它在记忆中被消除,或战胜它。如果可以这样归纳的话,这种美德即是关于国家社会主义的思考最终要导向之处。”【注:书中脚注给出了《生存与命运》英译的详细信息,但出版年代错写成1956了,应该是1986年。详见[法]勒维纳斯:《人性是圣经的》,代丽丹译,载《基督教文化学刊》2005秋第14辑•神学与公共话语,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6:112.】

  勒维纳斯出生在立陶宛一个说俄语的家庭,但这未必是他之所以读到了格罗斯曼这本巨作《生存与命运》的主要原因。在这篇采访稿中,前者告诉我们,实际上这位伟大的小说家用他写小说的方式与勒维纳斯用哲学的方式探讨和反思了同一个主题,即谁来审判我们?那种如同卡夫卡曾经描述过的“一种没有罪行的犯罪,一个人们从来不能理解那些加之于他们身上的指控的世界”(勒,P113)是如何存在的?勒维纳斯说:“我认为人性是圣经的。……在发现人类的意义的过程中,《圣经》占有重要的地位,它的重要性可以和古希腊的普遍命运观等同。……思考人类的意义也是指思考没有我的未来,这个未来是通过妇女的性特征和他者性而得以展开的。”(勒,P113)

  在这篇采访稿中勒维纳斯还谈到了“希望之爱”(amour du chérissement),这种爱“提及了利益,强调了无欲求、无功利的爱。”(勒,P116)而在格罗斯曼的《生存与命运》中虽然都是描述普通人、不起眼的小人物们在战争面前的勇敢与大无畏精神,但以往苏联战争作品在“为谁而战?”的问题上大都归结是“为斯大林而战!”格罗斯曼的这部作品不同于以往,他的一个核心观点是:为爱本身而战!为每一个脆弱、微小的生命本身而战!在这一点上正好与哲学家勒维纳斯的观点不谋而合。

  我想无论是触目于此书的封皮文字“生存与命运”还是您阅后掩卷而思,一定都会陷入那最终的问题:

  生存与命运?

  谁来决定我们的生存?

  谁来决定我们的命运?

  以及,

  谁决定了我们的生存?

  谁决定了我们的命运?

  ……

  云上猫阅后初感

  2016-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