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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大宗师:张彻》经典读后感10篇

  《武侠大宗师:张彻》是一本由魏君子 主编著作,复旦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精装图书,本书定价:48.00元,页数:470,特精心从网络上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武侠大宗师:张彻》读后感(一):此书的遗憾

  在谈此书的遗憾之前我想先夸以下张彻的文笔。我看过同时期导演胡金铨的访谈录和李翰祥的《从头细说30年》,这两位大导演对于电影的评论,无论是观点和文笔都比不上张彻。胡金铨太关注细节与艺术性,文章写的饶有趣味,但可能是由于访谈录的关系,胡对电影的很多观点都没有写出来,他的风格比较适合写散文而非写评论性文章。李翰祥那本书是一本优秀的段子集,既然是段子集,那更没什么观点文笔可言。

  张彻写文章观点明确,思路清晰,每篇文章都在认真讨论他的观点,材料铺垫扎实,观点推动层层递进,在没什么文化的电影圈中实属罕见。尤其是他评论香港电影的出路那一篇,简直是对港片没落的预言,评论老辣精准,我觉得现在香港电影人剧本越写越烂就是因为对电影的文学戏剧性把握的不足,这一点是任何高科技、再高的演技、再多的美女帅哥都无法挽救的。

  这本书的遗憾有以下几点

  1、张家班访谈内容无必要的删减太多。现在讯息发达,读者一对比就知道文章和以前的版次有什么差别,不懂为什么要把王羽和陈观泰评论狄姜矛盾的段落给删掉,为了维稳么?狄姜的矛盾是客观存在的,王羽说几句又何妨(题外话:我前几天在看美妆博主点评神仙水,里面说神仙水可以维稳皮肤状态,我爸在旁边看到就说,现在连护肤都要维稳啦?)——啥都要维稳,那张霹雳还拍这么多暴力武打片干嘛?

  2、访谈对象不全面。我为什么说不全面呢?首先是没有女演员,张彻虽然不喜欢拍女角,但我觉得张彻的女性角色塑造,尤其是早期,并没有那么不上心,比如《刺马》中米兰、《金燕子》中金燕子、《大刺客》中聂政姐姐,都算很成功的角色。尤其是井莉,张彻对井莉可以说是相当看得起了,屡屡说井莉演技好,不采访井莉感觉有点说不过去。其次是没有钱小豪和张家班第六代弟子。钱小豪在《少林与武当》那一系列的片子中还是蛮出彩的,但由于当时邵氏本身的没落,钱小豪的电影不如前期出门,但这不意味着钱小豪不重要。书中提及第六代弟子不愿接受访问,我看也不尽然,杜玉明就在其他采访中讨论过张彻,说张彻年纪大了回酒店憋了一股子劲在擦拐杖。这种内容就很好。

  3、夹带私货的影评太多,而张彻的影评不全。我不喜欢看散文类的影评,散文类的影评太注重于评论家本身的情绪抒发,而不是电影本身的逻辑,而很不幸,书中很多影评都是这类情绪抒发,可看性很低。在此书中,张彻对于同行的评价只有四篇李翰祥、岳枫、陶秦、易文四位导演本身,实际上张彻的书,《张彻谈香港电影》中,不止谈了这四位导演本身,还谈了他们的许多电影,有些电影虽不知名,但诸如易文的《青春儿女》、李翰祥的《江山美人》现在还是知名度颇高的,我想了解过早期的港片的人都应当听说过。我想既然买了张彻文章的版权,却不把这些影评放上来,而放了一大堆无聊影评人写的抒情散文,我对这样的编辑并不甚满意。

  《武侠大宗师:张彻》读后感(二):最好的旧时光(For 复旦版)

  香港地铁观塘线牛头角站下车出站往右走不远,在公交站坐104小巴,有一站名叫“邵氏大楼”。小巴开了好久还没到,竟一路开进山里,我在车上看着窗外越来越乡野的景色不禁感慨:邵逸夫老板当年为盖片场买的这块地离市中心着实不近。终于到站,下车一抬头,就看见邵氏新楼的大门,而这座大楼的旁边,就是邵氏片场。

  2012年炎夏,在香港短短三天的时间里,硬是挪出时间跑到这个旅游指南不曾提及的偏远之地来,唯一的原因,就是张彻导演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在邵氏公司拍出的电影。而我把从豆瓣小组发言里大海捞针地找出来并亲身验证的交通路线详尽地写在本文开头,多少是抱着也许会对同道中人有用的想法。就像上译版《简爱》里罗彻斯特的台词:“那么早晚,有个傻瓜会找到你。”

  这次香港之行的另一项收获,是一本由香港三联书店当时刚刚出版的《武侠大宗师张彻》。时隔数月,这本书的内地版由复旦大学出版社推出。现在,两个版本的《武侠大宗师张彻》就并排放在我面前,而内地版从内容丰富到装帧精美都无疑更胜港版一筹:硬皮精装封面大红的色彩呼应着张彻“茄汁大导”的暴力风格,书名由徐克题字,而且内地版除了港版内容外,更收入130个页码的张彻旧作《张彻谈香港电影》,一本抵得过港版的两本书。话说回来,就算内地版和港版的内容毫无区别,我大概还是会尽力收齐两个版本——此所谓脑残粉。年龄渐长,犯傻的配额用掉一次,就少一次。

  张彻,香港电影史上第一位票房过百万的导演,他的电影四十年前曾红极一时,作品屡获大奖,1971年,香港票房排名前五的电影中,有四部都是他的作品……不能免俗地,我得像《小王子》中庸俗的大人,用上述这一连串数字介绍他。然而隔着四十年时光依旧夺目魅力未曾稍减的,却不是这些辉煌,而是电影中的少年意气和热血,以及由之而来的摧枯拉朽的感染力。借用吴宇森导演为2012年上海电影节“张彻与电影大工厂时代”研讨会所写寄语中的句子:“他热爱年轻人,他的电影就是年轻人的世界。”是的,少年的飞扬跳脱英气逼人,少年的锋利脆弱稍纵即逝,没有人比张彻先生拍得更好。拜高科技之赐,借助数码修复和网络,无须穿越回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香港,今天的观众也能透过四十年前的镜头,被光影中呈现的一切打动和深深吸引——那些江湖里的青春热血,江湖里的刀光剑影,江湖里的恩怨风雨,江湖里的伤痛决绝。

  而本书以“宗师”之名冠之,是因为张彻先生无疑是香港影坛最具影响力的一位前辈。他电影中浪漫夸张的暴力和对兄弟情谊的渲染深深影响了之后数十年的香港影坛,他亦是上海滩黑帮风云、功夫小子、少林电影、金庸武侠等等类型片的开先河者。就拿他最广为人知的弟子吴宇森巅峰之作《喋血双雄》来说,不但终场周润发被鲜血染红一半的全套白西服很容易让人想起张彻电影《报仇》中同样白衣赴死的关小楼,片中周润发李修贤当着盲歌女叶倩文语带机锋持枪对峙那场戏,也能在张彻1969年的《铁手无情》中找到源头。

  为纪念张彻先生逝世十周年而出版的这本纪念之作,有张彻二十部电影的逐一解读,有讲述“张家班”六代弟子旧事的《戏说张家班》,特别是借用张彻名作《十三太保》概念的《十三太保说张彻》一章,采访对象包括当年张家班成员,数代门生弟子中的代表,电影风格深受张彻影响的杜琪峰、李仁港,还有近年孜孜不倦用《投名状》《武侠》等作品重新解读张彻电影的陈可辛……同一桩影坛旧事,同一部电影的拍摄过程,可以从这里看到不同角度的看法和说法,是非常珍贵的影史资料。整本书洋洋近四十万字,全面梳理了张彻的生平、思想和电影风格。就算不是张彻先生的影迷,凡对香港电影有兴趣的人,都会开卷有益。而对一位导演的研究下这样的功夫,要天时地利人和,要不计时间金钱成本的全心投入,才能成就如此难以复制的盛况和豪举。用本书主编魏君子在序言中的话说就是:“于公于私,各得其所,岂不快哉?当浮一大白!”

  读毕整本书,附录中有张彻先生的全部作品年表。这样一张表,几年前我在刚刚看了两三部张彻电影后,也通过网络搜索找到并保存了一份,摩拳擦掌准备一部部看过来,像一幅长长的画卷正在眼前徐徐展开,青山绿水,风光正好,许多良辰美景,仿佛刚刚开始——正如张彻先生和他当时那些光彩夺目的电影正意气风发的四十年前,那同样是一段,最好的旧时光。

  《武侠大宗师:张彻》读后感(三):暴力电影美学寻根

  《武侠大宗师:张彻》是一本有趣的书。它并不系统地梳理张彻的电影成就,反而可以说是典型的同人读物。所谓同人,当然是指受张彻影响或喜爱张彻电影的一帮人:张家班的几代明星,与张家班曾有过交集的武指武师,以及受其影响的后辈导演如吴宇森、徐克、李仁港、杜琪峰、陈可辛,乃至这本书的编委,也即一班喜爱张彻电影的内地影迷,他们构成了“张彻迷”的一个清晰谱系。有意思的是,几位编者情迷张彻的历程,恰与这个谱系形成一个相反的走向:通过他的弟子吴宇森的电影,才进而得识了张彻的暴力阳刚电影美学。《武侠大宗师:张彻》因此也可以说是对暴力暴力电影美学一次返本溯源式的寻根,也是港片迷对港片一次深度的寻踪。

  张彻虽然独创暴力阳刚电影美学,然而他却不是严格的作者论意义上的电影作者,更多地被归类于邵氏片厂体系下的电影匠人,《武侠大宗师:张彻》似乎是配合着这种对他的定位,采用的是不那么严肃的口述和传奇演义的形式来还原张彻的电影生涯,同时不求广求深。例如,书中遍邀张彻的门生弟子、武指武师和忘年故交畅谈张彻,受访者却清一色是须眉,不见一位女性(书后最后一部分是其中一位编者为张彻所作的辩护,人们对张彻的一个偏见是他的电影中完全没有女性角色,编者对此进行了反驳,吊诡的是,书中却没有对曾出演过张彻影片的任何一位女演员进行专访,尽管可能是无意识的遗漏,却使其辩护多少显得苍白无力),此外,对于堪称是张彻御用编剧的倪匡、对于与张彻同期的导演和电影界相关人士,也不见他们的片言只语,这样,张彻的形象多少打了折扣,多的是当局者的迷(沉溺),少的是旁观者的清醒,这也就是我称这本书为同人读物的原因。再比如,书中对张彻电影的探讨,流于简易,很多话题,诸如日本武士电影对张彻的影响、张彻和李翰祥的恩怨、张彻和胡金铨的武侠美学比较,都是可以大书特书而引发读者兴味的,却竟然只是稍稍提及,或是语焉不详,要不干脆就不曾提及,虽说可以以限于篇幅为理由,但却失去了从更宽广的视野探讨张彻的可能性,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

  然而,尽管有这样那样的不足,《武侠大宗师:张彻》却仍不失为近期一本颇具可读性的迷影读物,它最大的特色是通俗而有趣,大概因为主其事者是魏君子的缘故,全书的整体风格,一如其先前所著的《江湖外史之港片残卷》、《香港电影演义》和《香港制造:一梦十年》一样,走的是野史和传奇演义的这种“野狐禅”路数,尽管这种写法曾被不少人垢病,谓其芜杂枝曼、低级庸俗,难登大雅之堂,然而,很多时候,非这样粗野、生猛的路数,不足以表达曾在充满尿臊味的录像厅里泡着港片长大的影迷对“尽皆过火尽皆癫狂”的港片的那种痴迷的情怀。《武侠大宗师:张彻》走的是同样的“野狐禅”路线,致敬的正是开启了“过火”和“癫狂”之门的张彻,不亦宜乎?

  国内的迷影读物太少,而且太高端,能出现像《武侠大宗师:张彻》这样一本通俗有趣的书实在难得。迷影文化理应不拘一格,不一定非要迷伯格曼、塔可夫斯基、小津安二郎才是迷影,喜欢粤语残片、欣赏座头市系列、情迷吸血鬼影像,也是迷影。而且,正如日本人对小津的迷,既可以是莲实重彦田中真澄那样的学术的“迷”,也可以是贵田庄谈小津的美食三味、谈小津的文坛交游录这样与电影无关的“迷”,同样都有助于我们对小津的理解。事实上,一向以严肃高端著称的老牌《电影旬报》,最近也接连推出女演员原节子、高峰秀子、若尾文子和富司纯子的写真集,说通俗也通俗,却并没有降格,因为透过这些女演员,同样可以见证日本电影史的赫赫光华。要之,迷影无分雅俗,关键在于真诚。《武侠宗师:张彻》能否引领中文世界通俗而有趣的迷影读物潮流?拭目以待!

  《武侠大宗师:张彻》读后感(四):武侠宗师之前世今生

  谈及本书的诞生,主编人魏君子在序篇中这样写道:“(2012)年初偶与徐克、李仁港一聚,彼时徐克执导之《龙门飞甲》正热映,李仁港也将《鸿门宴》拍成武侠片。提起国内媒体皆言胡金铨与徐克之渊源影响,老爷颔首一笑,却说:‘其实张彻对我的影响更大’。向来沉浸武侠世界的李仁港将徐克比作剑走偏锋的魔教教主,尊张彻为开山立派的大宗师,又感慨三代(胡金铨、张彻、楚原为第一代,徐克为第二代,李仁港为第三代)之后,武侠片后继何人?我则掐指一算,2012年正是张彻逝世十周年......三人六目相觑:‘不如我们做点什么罢!’一拍即合,遂有这本《武侠大宗师:张彻》和六月份上海张彻影展。”

  作为香港电影方面的著名影评人,魏君子的本意只是纪念张彻,正如他自言“最初组织张彻纪念活动,全凭一腔对香港电影的情怀,对张彻导演的认识还停留在影像风格、影史八卦上面”,真正找到此中意义,还要待从北京到香港一路访问下来以后,彼时“一个真实而复杂的张彻终于立体呈现在我的脑海面前”。

  由此可见,魏君子的这本书,实际上并非对张彻电影风格的长篇大论,更不是侧重于分析张彻一生沉浮的传记,观其目录,除去序篇、鸣谢和附录,剩余的四个部分《十三太保说张彻》、《戏说张家班》、《张彻谈香港电影》、《论张彻电影》,各部分章节的名称,也是魏君子一贯偏爱的“通俗演义”风格。正因如此,这本书怎么看都更像是一本关于张彻的杂文选编。这也注定了,全书对于影迷们热衷的那些影像风格分析只是浅尝辄止,而大部分篇幅则花在张彻为人的探究上,《十三太保说张彻》中,无论是张彻的弟子,还是张彻电影的翻拍者来谈张彻,归根结底,谈的不是张彻的电影,而是张彻的为人,众说纷纭之下,又有不少重合之处,干货不多在所难免。《戏说张家班》又完全偏离了主线,试图从张家班的角度叙述与张彻的关系,结果差强人意。至于《论张彻电影》部分,又只是简单地将众多影评编集打包,对于我等张彻资深影迷而言,毫无趣味可言,纵观全书,唯有张彻在世时自己撰写的《张彻谈香港电影》最得我心,可从中窥得不少他对电影创作的主张。彼时中港台政治形势严峻,香港电影如在大陆取景便不得在台湾放映,许多前往大陆拍片的香港艺人也遭台湾当局封杀(香港电影金像奖上最年轻的影帝梁家辉因《垂帘听政》一片遭到台湾当局封杀,一度沦落到摆地摊为生的地步),张彻谈及要摒弃政治对艺术的扼杀,建立“电影大中国”的设想,他也针对香港电影的实况,提出不能一直依赖几个明星,必须挖掘培养新人,如今对照大陆院线被批华语片无法进步、戏子当道的局面,亦颇有前瞻性。

  此外,张彻对华语电影的贡献,还体现在促成了“联合导演”名义首创了对香港电影工业影响深远的“监制”和“执行导演”制度,即在影视创作中,监制地位大于导演,90年代徐克的“电影工作室”、麦当雄的“麦当雄制作公司”,甚至是杜琪峰“银河映像”的初期作品,都是采用这种创作模式,这种制度,甚至在邵氏电影转变为制作电视剧的TVB以后得以沿用,不少剧集的灵魂往往是负责监制工作而非实际执行拍摄的导演。

  实际上,张彻并不是影迷眼中的神,甚至在他的文章中,时常暴露他作为文人尖酸刻薄的一面,比如在评价他在邵氏的对手李翰祥导演时,便形容他是个“霸才”,一通批评之后,又以“用意在劝善规过”来掩饰自己。在写他对香港电影的看法时,他也屡屡表现出对以往成就的自夸,但真正提及受其影响取得成就的弟子或友人,则一再自谦,比如在邵氏时期担任张彻副导演,后来继承了张彻风骨,将暴力美学沿用进枪战电影的吴宇森,他一再强调张彻是自己的老师与伯乐,但在张彻眼里吴宇森就是自己的忘年交友人,其后《英雄本色》的导演成就纯属归他个人,又比如张家班弟子李修贤凭警匪片《公仆》获得金像奖影帝,张彻也认为虽对他有知遇之恩,但他在警匪片取得的成就全是他自己努力而成。提及与自己共同开启新武侠时代的同行胡金铨,张彻则说自己的武侠片虽多,但论个中精品,还得数胡金铨。

  在香港影坛,张彻坦言,自己最欣赏的两个人,一个是许冠文,此君以《鬼马双星》等一系列展现市民百态的高雅喜剧,不仅打破了由功夫巨星李小龙奠定的香港电影票房纪录,更引领了香港粤语电影的复兴。张彻曾与许冠文对谈,在80年代末,大量以王晶为代表的低俗喜剧当道之时,许冠文却仍以《鸡同鸭讲》这类注重人文关怀的电影保持着自己票房的优势,坚持自我,颇有曲高和寡之意,张彻对此尤为感慨,大有同病相怜之势。另一个人,则是被张彻极力赞赏的徐克,早在徐克处女作《蝶变》诞生以后,张彻就评价“无论这片票房好坏,徐克都是个好导演”,那时两人尚未逢面,其后嘉禾电影公司要翻拍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传》,张彻更是力荐徐克担任导演,结果徐克完全不被原著拘泥,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令张彻大为叹服,此后两人更是深交,据李仁港回忆,某年某香港官方电台搞了个香港经典电影选举,众片之中竟无张彻电影,引发众人不满,此后不久,在张彻一个电视剧招待会上,杜琪峰、徐克等名导悉数到齐,徐克更是忍不住怒火向媒体开炮,火力之猛,言辞之犀利,令李仁港至今记忆犹新。

  最后,张彻说到香港电影发展的前景,不由得提出了他的担忧,即来回几个片种(警匪片、喜剧片、武侠片),来回几个卖座的明星(周润发、周星驰、成龙),总有一天观众会看厌,其预言之精准,放在30年后今天的大陆院线,竟然仍然适用!

  张彻的另一担忧,在于香港电影的没落,1988年,香港电影已经开始逐渐显现出日薄西山的趋势,在魏君子另一著作《香港电影演义》中便曾提到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香港影坛,是个“鱼翅捞饭”的年代,“刘十三”(意指刘德华一年拍13部电影)、“郑九组”(郑裕玲一人跨九个剧组拍戏)、“七日鲜”(赶制一部电影最快仅用七天)的现象更是层出不穷,如此一来,大多电影都是粗制滥造,已经有搞残港片的势头出现,更不必说上文提及的台湾当局对电影的政治影响,由此可见,张彻的担忧不无道理。

  但如今来看,虽不能说死,港片终究是残了。今年第37届香港电影金像奖上,许多提名的电影质量甚至惨不忍睹,再回头细思张彻导演的担忧,不免感慨万千。

  张彻一生执着电影,以至于弟子们为其安享晚年拍摄《上海滩十三太保》、《义胆群英》筹款给他养老的钱,都被他拿来投资到电影中去,晚年落魄得只能居住在邵氏的员工宿舍之中,已经思想老化的他还坚持给圈内朋友投稿剧本,虽没有一部被投入使用,但杜琪峰导演却说服中国星的老板向华强先生,将张彻导演当作员工,“每个月寄薪水给他,当顾问,让他过得好一点吧,活得比较有尊严一点。”

  张彻的一生,开创了武侠电影的新纪元,也贡献了无数电影佳作,领一时阳刚电影风气之先,其盘肠大战暴力美学的风格,更是影响深远。但最令人敬佩的,是他对电影的热情,不仅坚持创新,引用日本武士片的摄影手法、创新武侠片的拍摄方式,更是热衷栽培新人,几代张家班弟子都人才辈出。

  早年的壮志满怀,开天辟地,晚年的胸襟开阔,笑看风云。张彻一生,的确无愧于“宗师”二字。

  《武侠大宗师:张彻》读后感(五):众语喧哗说张彻

  导演张彻自上世纪四〇年代末离开大陆,在香港从事电影工作三十多年,于八〇年代初回大陆拍片,第一次给人打电话,报姓名:“张彻。”接线生问:“彻字怎么写?”张彻愣了一会,才想出回答:“彻底的彻。”因为不知其名的情况,几十年没遇到过了。而转眼间,张彻已逝去十年,我们的时代与电影变异的速度及程度,似乎连我们自己也有些陌生了,此时若提起张彻,是不是也会有许多人要问:“彻字怎么写?”

  而张彻留于电影史与电影艺术的重墨痕迹是不会轻易抹灭的,无数电影人、研究者、影迷始终记得这位“暴力美学”的开创者,《武侠大宗师:张彻》这部纪念集即为一个好的“留影”。主编者魏君子是港片影迷都熟知的骨灰级“港片控”,为纪念张彻逝世十周年,联手香港导演徐克、李仁港,成果即2012年上海张彻影展,以及本书。做一册纪念集不易,因为要不重复前人,要出新,否则无太多意义,而《武侠大宗师:张彻》的做法极有意思,一望而知是内行与其事。不仅收录张彻自己写的谈电影的文章,戏说“张家班”的史之概述,更有重头的“十三太保说张彻”,十三太保自然是戏言(暗合张彻的同名影片),指的是大导演的门生弟子、忘年故交、后辈同行,尽为口述实录,可以想见采访者花的路程、时间和气力,即是很好的电影史料,更可使我们看到张彻作为导演的方方面面、里里外外,正所谓众语喧哗,形神毕肖。

  在听别人评说张彻之前,先听张彻对自己的说法,亦可看到其自知之明:“我这个人,一生常‘但开风气’,总是犯老子‘不为天下先’的戒条,什么都走早了一步,常须待我的后来者在条件成熟时完成……我的古装武侠片有时也颇见神采,但个中精品却出于胡金铨。我以《报仇》开始了民初装拳脚片,但其中高峰却来自李小龙。我用傅声在动作片里加入了喜剧成分,但‘谐趣打斗’片的完成,则尚待成龙、洪金宝。”话语中有自负,更有清醒的自知,说明影评人出身的张彻对自己的严苛。不过我们若规行矩步,按照这个话语逻辑推演,那张彻电影的价值岂不是更多的在于史料,未免有电影“化石”之嫌。但为何其作品仍能吸引数量众多的新一代观众(自然是通过录像或网络等渠道),且后辈导演如吴宇森、徐克、杜琪峰、陈可辛、李仁港等或重拍张彻作品,或融入其影像元素,至今不衰。这要归于张彻电影涵蕴的炽烈情怀,技巧一面或因粗糙而过时,但创作者施加作品的情感及独特的美学观念却历久弥新,这是其影片并未成为“化石”的根本所在。

  吴宇森是张彻之电影精神的全面继承者,这是众所周知的。他回忆,自己当初想演戏,张彻阻止了其试镜,并说,“吴宇森还是在幕后比较好一点,他将来会是一个导演。”没有张彻的提携,或许也就没有后来的吴宇森了。吴宇森评价张彻与胡金铨的创作特征,一是大开大合,一是工整写意,而他自己,显然承继了恩师的衣钵。徐克因拍过《新龙门客栈》、《龙门飞甲》及《笑傲江湖》,外界多认为他受胡金铨影响较深,不过徐克笑言:“其实张彻对我影响更大。”细想之,徐克作品中情感的浓墨重彩,显然与张彻的性情更加相契,自不必说他拍的《刀》,其创意就来自张彻的《独臂刀》,那种血性阳刚的气脉,可说是一种对张彻的致敬。而昔日温文尔雅的文艺片导演陈可辛,北上内地执导以来,制作的《投名状》、《十月围城》、《武侠》,均为动作片,且尽数来源于张彻电影,《投名状》翻拍《刺马》,后两者的创意分别出自《上海滩十三太保》、《新独臂刀》。陈可辛自言对张彻“其实是有点粉丝心态的”,这是来自幼时的观影记忆,长大后终于可付诸实现,而陈可辛将自己的气质与心境加诸《投名状》等作品中,其中与张彻相连和相异的元素,我们若根究,倒是大有意味的。

  晚辈同行说张彻是一种样式,而门生弟子对恩师的评说又呈现另一种样貌。张彻一生有六代弟子,贯穿了其整个电影生涯,而无一例外,张彻改变了他们的人生轨迹。对于张彻,他们感情复杂,多半有话要说,或恩情,或怨言。王羽作为首徒,中途离开张彻,有了芥蒂,但师恩仍在,张彻在台湾有困难时,王羽出手相助,“张彻只会拍戏,不会理财、不会发行,后来钱全被弄光了”。姜大卫、狄龙联手开创了张彻电影的“双生时代”。姜大卫有这样令人动容的话,“我这一生,除了生命是父母给的,其他的都是他给的。我能够有今天,也是他给的”。狄龙亦作如是观,但晚年的张彻和他发生误会令他至今不能释怀。但不管如何,几代弟子在纪念张彻从影四十周年拍摄的《义胆群英》中合作,一笑泯恩仇,是对张彻师恩的回馈。而最令人叹息的是第六代弟子,他们伴随着张彻晚年在大陆的电影拍摄,多数人已不愿回忆往事,但偶尔透露出的片言只语可管中窥豹,如“我们这么多人,就是他的大玩具”,风烛残年、创作力衰退的导演获得的是“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疑问,英雄迟暮的景象让人不忍言说了。

  每个人的人生向度都是多棱面的,有得意亦有失意,即使是叱咤数十年的大导演。张彻早年从政,随即转入电影行业,此后一生也未离开,这个离开是实实在在地没有离开,即使有人说他未保住晚节,但张彻之为张彻,“死不悔改”是其本色,就算遭人诟病亦在所不惜。而如今,一切的风云都已过去了,恩怨已淡,唯有盖着鲜明印记的血气淋漓的影像作品,呈现在影迷的目前。

  《武侠大宗师:张彻》读后感(六):古道可风:百万和京剧

  百万片子的戏,最著名的无过于《报仇》,界牌关的主题和剧情水乳交融,这个也作为母题在百万自己向自己致敬的《八道楼子》闪回过。本书十三太保的回忆里零散有提及跟京剧,别人评价里也说到著名的白袍武生哏,而百万自己的旧文则是很认真梳理了自己和京剧的渊源,说自己可以票老生呢。百万说姜是短打狄是长靠,非深受京剧所化者不能言,看到时忍不住叫好三声。

  一代有一代之文学,虽然百万走阳刚凿实之风,和胡导形成鲜明对比,但我始终坚信其不能不受时代之曲所感,只是一个外化得更明显,一个埋得比较深而已,或者用百万自己的话来说,胡比他精致。看此书时这个判断不断得到印证,真是开心极了。

  还有一处印象深刻的,百万又说自己第五代弟子董志华不动的时候像高盛麟,懒洋洋的,一出手边式极了,好了知道了百万你对高盛麟是真爱。12月末的时候梅大一场纪高的演出,除了能说明高晚年魔怔一样地向麒老牌靠拢外,就是现在武生的一地鸡毛了。看刘子蔚洗浮山,虽然劲儿略嫌不足,但身上是真顺,当时心里就在琢磨董志华。二位改行时各自跟随的大佬已盛极而衰,成龙洪金宝故不可得,连求做陈慧楼于荣光亦不可得。

  书快结束处忘了是谁的文章提到,百万过大陆来拍片,去西安大叹果然是西风残照汉家陵阙,其实我在看到《保镖》最后一幕空镜头时,斜阳下苇影蔽塔,当时脑子里也是这句词。受一种文化所化之同龄人,在审美的大方向和小细节上总有暗合之处,这大概是胡导、百万乃至李风月片子里总有或隐或现形散意不散的戏曲因子出没的根结。百万真古道可风。

  《武侠大宗师:张彻》读后感(七):是女人乱我兄弟,还是兄弟乱我兄弟?

  写此文前,换上一袭白衣,抱定干完这一票就自绝于人民群众的决心。友邻之中,参与编者甚多,如此狼心狗肺,不管不顾的吐槽,自己想来都该千刀万剐。但“一腔热血一把剑,与其老死发臭,不如趁着年轻,说一番轰轰烈烈的大实话。”

  本版较之港版,虽上市较晚,但打出了加量不加价的口号。吾辈残粉,虽有大把的机会入手港版,仍耐着心性,捂着钱包,翘首以盼。怎知,苦心等来的“加量”,无非是加印了张彻的旧作《回顾香港电影三十年》,最为期待的“十三太保说张彻”一段不增反减,多处“争议”内容惨遭删节。这就好比一盘回锅肉,非嫌刺激,把辣椒和豆瓣酱挑出去卖,就算装在个清官窑的五彩碗里,也稍欠味道!

  首当其冲的便是所有与张家班恩怨有关的文字全都删掉了,比总局删奶头还彻底。王羽一句“姜大卫可能也整过狄龙”,陈观泰那段以“我可能对狄龙有意见”为首的吐槽,统统归于无形。

  值得玩味的是,包不让吐,囧不让吐,张家班统统不让吐,所有的脏水竟分毫无差吐向了方逸华。什么“把钱都省进自己的腰包”“克扣员工逼死人”“对叛将恶意打压”云云!仿佛这女人不该姓方,反该姓段,叫个段延庆,吧恶贯满盈的旗号抗下来才恰当合称。

  红楼梦中,探春曾引过一句古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想那张家班声势浩大,纵然是风光不在,到底气象不同。方一个外人,即便再用心歹毒,一时半刻又怎能将这群壮男杀的干净?

  我也是信佛之人,情愿拆庙,不拆婚。但这内里的争斗,不是粉饰就能太平的!说这话到不是要为方喊冤,只是张彻之起落,邵氏之兴衰,有关时局世事,苍生众人,涉及之广,许多叫不上名字的亦有参与,一个女人即便是再有手腕也扛不起这许多的黑锅。

  妻子岂应关大计?英雄无奈是多情。

  是女人乱我兄弟,还是兄弟乱我兄弟?

  说到此处,突想起《鹿鼎记》中一段“什么妲己,什么杨贵妃,说这些美女害了国家。其实呢,天下倘若没这些糟男人、糟皇帝,美女再美,也害不了国家。大家说平西王为了陈圆圆,这才投降清朝,依我瞧哪,要是吴三桂当真忠于明朝,便有十八个陈圆圆,他奶奶的吴三桂也不会投降大清啊。”

  方自然不是陈圆圆一类,但即便她是个西太后,也扛不起亡清的大旗。不还有八国联军袁世凯,天平天国义和团吗?贪赃的大臣,枉法的太监,一个一个的都脱不了干系!可叹编者之心偏,从天灵盖偏到了脚后跟。这一番凋零枯槁,本能写成一出“亡天下”之大戏,最终却落得“恶婆婆蹂躏小媳妇”之态,着实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