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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阿诺阿》经典读后感10篇

  《诺阿诺阿》是一本由[法] 高更著作,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的精装图书,本书定价:36.00元,页数:174,特精心从网络上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诺阿诺阿》读后感(一):高更的塔西提日记

  字数不多,但是整本书的装潢挺精致的,纸张也好。

  插图方面有高更的水彩速写和小版画,都是在大本画册里少见的,值得欣赏。

  书后还用灰色的纸张附上了不知道是法文还是西班牙语的原文手稿。

  因为是文字是高更本人写的,抛开翻译的误差来说,这是读者与高更交流的另一种可靠的方式,喜欢高更的朋友值得收藏。

  《诺阿诺阿》读后感(二):真正的笔记

  从前看过梵高的书信,于是对同是印象派的画家高更这本书抱着很高的期望。这样,便有了一种由衷地失落感。

  也许,高更的手稿和什么影印件对于绘画史研究和美术专业的人真的有用。与我这样的门外汉便是不太一样了。所附的插画上没有标注年代和简介,看起来很不方便。这是真正的笔记,简短的记述了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让我充满遗憾。

  《诺阿诺阿》读后感(三):明智的转身

  高更是在穷途末路之际转过身去,登上一首轮船,前往遥远的太平洋中的塔希提小岛的。

  这真是一次明智的转身,广阔的海洋为高更打开了人生的另一扇大门。

  其实,在现实生活中,我们或许也是需要有勇气来这样几次转身的。有时,当我们陷入人生低谷时,不是没有想过离开,但又舍不得放弃一些东西,还生怕就此动荡不安,所以始终犹豫不决,心想就安于现状,混混日子罢了。但事实上,只要内心有过抗拒,那日子就是不好混的,只会变得越来越糟。可下定决心终于选择转身离去后,顿时能够看见海阔天空。

  这样的转身也就是生活的转换。我们总抱怨生活的一成不变,其实生活充满了未知和潜在,充满了多样性和可能性,如果甘愿抱残守缺,不敢去尝试去开拓,自然就一叶障目了。转身,不是逃避,而是积极的进取。现实人生中,我们往往在开始之前不敢进场,进场之后又因惰性和畏怯,即使面对失利也不敢转身离席。前几天,一位朋友跟我说,他对自己目前的境遇很不满,也很绝望,想离开,却又患得患失。我问他,为何不学学高更呢?

  失魂落魄的高更是在五月里到达塔希提岛的,结果,这座小岛给他带来了流金与阳光的欢乐。我对朋友说,现在,也正是明媚的五月天,该转身就来一次转身吧,你会发现一切同样渗透着塔希提的“诺阿诺阿”,到处都有绽放的鲜花,真是香啊香啊,这是可以闻到的,也是可以看到的,听到的。

  《诺阿诺阿》读后感(四):保罗.高更 -《诺阿,诺阿》

  1891年,也就是凡高自杀的第二年,经过两个多月的航行,高更来到了南太平洋上的一个叫塔希提的小岛。这里是法国的属地,虽然也有法国官员驻扎,但基本上还是块未被现代文明(19世纪末的现代文明)污染的土地,岛上的居民是土著毛利人,“诺阿”在毛利语中是“芬芳”的意思。19世纪后期的法国,正是印象主义的黄金时代,许多具有反叛意识的画家,已经无法忍受古典与自然主义的谎言,开始倾向于一种简洁,抽象,具有装饰性的画风,他们想在画布上展示他们自己眼里的世界,在这以前,很多人认为绘画的主要目的是怎样使所画的事物看上去与现实更相象。

  高更此行是抛家弃子的骇人之举,他因此背上了自私冷酷的恶谥,读毛姆的《月亮与六便士》,我们知道,这在当时也曾是件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但那只是一部小说,真实的情况是,来塔希提以前,高更和凡高还有许多更为疯狂的举动,善良的凡高最后在麦田里向自己的腹部开了一枪。

  高更终于找到了他一直向往的人间天堂,一个远离文明与喧嚣的世外桃源,他在塔希提岛的唯一工作就是绘画,那里物产丰富,大自然无私的馈赠足以让每个人饱食终日。在这里,他同时写大量日记,后来就成了这本书《诺阿,诺阿》。读过这本书,再看他同时期的画,发现大多数作品都很容易理解,也会忽然从他笨拙的画风中领会到无限优雅的唯美色彩。19世纪末的法国,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巴黎,潦倒的艺术家,咖啡馆,苦艾酒,贫穷与激情,肮脏的性与堕落,很多艺术家无法抵挡潦倒落寞所带来的放浪的快意,他们离不开巴黎,离不开艺术与堕落所造就的醉心的气氛,他们也因此被那段短短的历史埋没。最先清醒的人是凡高,他怀着对巴黎的彻底失望来到了法国南部的阿尔,阿尔淳朴的乡村风光与热带气候不仅医治了他心灵的创伤,他被苦艾酒所烧毁的身体也开始恢复,这时他想起了自己的好友也是艺术上的恩师高更,善良的凡高知道,巴黎迟早会毁灭高更的艺术天赋,因此他决定邀请高更到阿尔一起生活,后来的事情前面已经交代过了。

  高更来到塔希提是否受凡高的影响?高更性情暴躁,对生活一塌糊涂,他更没有生活恒久的耐心,他在塔希提呆的时间也并没有他期望的那么长,然而正如没有阿尔就没有凡高,没有塔希提也就没有高更,高更不仅在这里过上安静,舒适的生活,这里纯净质朴的自然风光也是他艺术不断的源泉。

  《诺阿诺阿》读后感(五):暗合心底的密码

  真正的艺术,是将你刺痛,并让你觉得自己是孤独的。读高更的这部《诺阿诺阿——塔希提手记》就有着这种被刺痛并孤独的感觉。尽管“诺阿诺阿”,用塔希提土话翻译是“香啊香”的意思,尽管高更是在意图记载一段他在塔希提度过的幸福时光。

  高更一生命途跌宕。他当过水手,也曾在巴黎的一家银行工作。26岁开始画画,继而辞去了银行收入颇高的工作,专心于艺术创作。他的丹麦妻子因为无法忍受生活的拮据离他而去。高更贫病交加,却更痴迷地寻找契合自己心性和艺术创作的乐土。于是远离法国文明、质朴又“原始”的塔希提岛成了他不二的选择。

  说高更的人生富有传奇色彩不假。他曾经拥有那么多,又失去那么多,但所得所失之间,唯他自己知道孰更可贵。而在我看来,他的人生经历却是那么自然而水到渠成,甚至有种必然的意味。因为,对高更来说,他从来没有刻意去创设自己的艺术风格,他的一生都在追寻,追寻符合自己内心世界的艺术表达方式,也追寻适合他艺术创作的生存情境。

  所以,我们才可以理解,为什么当高更的画在巴黎少人问津时,他所思忖的不是改变自己的风格,而是决定离开令他窒息的欧洲艺术氛围,到“蛮荒之地”去寻找人的本真。

  所以,我们才不会惊讶,为什么这本手记的风格与高更为此书所做的配图会那么如出一辙——灵动而简练,粗糙而清新,他的文字仿佛有着绘画般的浓烈色彩。

  于是,这本手记中的文字与画互为注脚,让我们身临其境地感受到他在这“蛮荒之地”的生活与艺术创作是怎样的如鱼得水——为塔希提少女画肖像时的悸动,与当地小伙子砍树时觉察到的自己被压抑的野性,和当地人一起捕鱼时的遭遇,与自己的塔希提妻子间种种神秘甚至诡异的不同……高更从一个局外人,渐渐变成了“毛利人”。他太向往这种带着野性、看似“原始”却摆脱了所谓文明体制的约束的生活了。塔希提岛的一切像是暗合了高更内心的密码,让他的灵魂受到感召,改变了他的生活,迸发了他的艺术灵感,也使他的创作摆脱了之前印象派的影响,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艺术风格。所以高更的一系列代表作都会诞生在这一时期。

  荣格曾经说过:“不是歌德创作了《浮士德》,而是《浮士德》创造了歌德。”同样,正是塔希提的气息成就了高更,只是可以想见这其中的五味杂陈,因为在高更那色彩艳丽的画作之后有种无可遁形的落寞和孤寂感。

  高更最终是为了维护土著人的权益与法国殖民当局发生冲突导致心脏病突发而猝死在塔希提岛的。“诺阿诺阿”——“香啊香”,犹如高更对生命中这段特殊时光的叹息式的礼赞,他或许是死得其所的吧。正如意大利著名美术理论家文杜里说的那样:“高更在塔希提的生活缩短了他的生命,却拯救了他的艺术。”

  《诺阿诺阿》读后感(六):諾阿諾啊。

  高更來到大溪地時已經進入創作晚期。

  為了逃離所謂的文明世界,他托朋友搞到一個派駐大溪地文化交流特使的身份,這樣既可以免費獲得船票,還不用和大兵們在一個骯髒的三等艙裡。

  經過63天的飄飄蕩蕩,高更終於抵達這座位於太平洋之心的天堂小島。

  可他的失望也溢於言表,他說,這兒還不如里約。

  而且他的時機也很背,島上國王病入膏肓,法國總督也把他當作間諜。

  但這一切陰曆都在他見到皇后時煙消雲散。

  皇后叫做馬魯,是猶太人和毛利人的混血。

  顯然她身上毛利人血統佔上風,雖然她的相貌和神采都不出眾,但卻流露出一種高貴的品性。

  她身上的沙龍用無數的鮮花裝飾,就像被她接觸的東西無一不是藝術品。

  當然這種美好的氣質在藝術家眼中還有一種讀解方式:

  一座島嶼從海洋中湧現,花木迎著第一縷陽光發芽。

  國王駕崩的噩耗讓全島肅然,但天性樂觀的大溪地居民很快就從悲傷中復原。高更注意到為國王送葬之後的路上,有一個毛利女人蹲在溪水中,把裙子撩到腰際,用清泉為走的發熱的雙腿降溫。

  清涼之後她挺起胸脯,乳頭上兩片黑色貝殼在紗裙下豎起,身上發出混合了動物與檀香的氣息。

  諾阿諾啊。

  她悠然的說道。

  高更被大溪地女人散發出的自然香氣迷醉,決心往下潛心繪畫。

  他沒有選擇住在繁華市集,而是獨自來到另一個人煙稀少的小島。

  對於動手能力極差的藝術家來說,吃飯成了每天需要解決的棘手問題。

  雖然自然賦予大溪地人民豐厚的食物,但高更卻沒有能力下海捕魚上樹摘果。

  很快居民們就發現了他的尷尬。

  一天高更在門外發現一串烤熟的香蕉,同時發現給他送香蕉的是像鹿一樣跑開的少女。

  這也是他畫的第一個大溪地女人。

  一天這個好心的女孩又來給他送午飯,她看見畫夾旁邊一張馬奈的 奧林匹亞 照片,由衷的說,

  諾啊諾啊,那麼美。

  高更於是問她是否能給她畫像,她先是猶豫著拒絕,隨後回家換了一條十分美麗的沙龍。

  高更說,

  你這樣美,我甚至能聽到你耳畔鮮花的味道。

  諾啊諾啊。

  他重複道。

  隨著島居生活的繼續,高更自感已經遠離文明世界,同時也覺得,相比那些天性淳樸的原住民來說,自己可能更像是個野蠻人。

  高更遇到的第四個大溪地女人是他的妻子,一個十三歲毛利族的小女孩。雖然年紀幼小,但身材豐碩結實。

  經過簡單的婚禮儀式,他們就正式生活在一起。

  後來的日子變得簡單起來,他們彼此纏繞,像兩棵並生的樹木,已經無法分開。

  與大多數到大溪地探險的歐洲人那種淺嚐輒止的態度不同,高更的生命之火實在大溪地燒到最旺後漸漸熄滅的。

  他把全部才情交給了這一片自然天堂,

  以及天堂中像精靈一樣的女人們。

  《诺阿诺阿》读后感(七):塔希提岛的金色阳光

  作为毛姆著名《月亮与六便士》的主角原形,后印象派三杰之一的高更,有着注定永远无法平凡的一生。他壮年时毅然放弃银行的高薪工作,舍弃娇妻儿女,离开富足的布尔乔亚阶层,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所谓的文明生活,一头扎入艺术世界里专心画画,最后更是弃绝整个文明社会,只身隐遁到他的灵魂归宿——塔希提岛,而也正是塔希提岛成就了他一生任何人都无法复制的艺术传奇。

  正如花园之于塞尚,阿尔之于梵高,塔希提岛的淳朴民风、与世无争的原住民生活,也激发了高更的诸多灵感,成为他一生无法舍弃的精神家园。《诺阿诺阿》是高更在塔希提岛居住期间书写的散记,本书首次根据高更原始手稿影印本翻译,收录了高更所有的原始插图以及全部的文稿手迹,印刷精美绝伦,堪比精致的画册,让人爱不释手。作为高更晚年的艺术文化宣言,该书语言平实简单,文风如画家本人一样既明快又粗糙,似乎只缓缓诉说着那远离文明尘嚣的原住民生活,让人不禁畅想高更不用理会世俗繁文缛节只需醉心于绘画来表达的一段幸福时光,而字里行间流淌出的来塔希提岛的金色欢乐,又如世外桃源般澄澈和美好,深深地感动了我。

  与多数同辈艺术家相比,高更受到更多东方、古典前以及原始艺术的影响,他不断地运用绘画和音乐的类似性手法,把色彩的和谐、色彩和线条当成抽象表现的形式,他向往获得一种表达方式,以抛弃西方传统的习惯势力,回到史前人类和野蛮人的生活中去,从而获到真理。塔希提岛如天堂一般的环境,湖泊色彩艳丽,树木郁郁葱葱,土地闪烁着“流金和阳光的欢乐”,茂密的植物、永远蔚蓝的天空、慷慨的大自然、简朴的生活,这一切都让高更感到自由自自在,身心舒畅,而迥别于欧洲大陆的风土人情与美丽的塔希提少女更是激起了他无穷的艺术灵感和创作激情。

  画家习惯于用画笔表达他的世界观和人生态度,而不同于熟悉的绘画视觉抽象,高更拿起笔写下了《诺阿诺阿》,用笔墨记录塔希提岛的生活。这不仅仅是研究高更作为画家的珍贵重要史料,喜欢高更的读者也可以通过本书,直接透过文字来一窥高更在塔希提岛丰富敏感的内心世界。在书中,高更描绘了乘坐塔希提人的独木舟跟渔民一起出海捕金枪鱼的故事、给塔希提女邻居画肖像一波三折的故事、上山砍木头雕刻的故事,以及他跟14岁妻子“瓦依奈”的温馨生活等等,点点滴滴丝丝缕缕娓娓道来,文笔灵动简练,质朴而清新,有着色彩层次丰富的画面感,忠实地记录了高更在塔希提岛生活与艺术创作。

  在本书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塔希提岛上少女那种粗野但却健康而强烈的美、天真直率的性格都让高更喜欢,他欣赏她们肌肤上的炙热而又丰富的色调,从他很多著名的塔希提岛画作上,都可以体会出画家在那个时段对生活充满着赞美和喜悦,而原来他那种绝望的、悲哀的调子,已经在画作中几近消失。高更在远离文明、远离欧洲的塔希提岛的原始森林中,重新获得了平静、人性和快乐。塔希提岛改变了高更的生活,也改变了他对艺术的想法,使他毅依然绝然地与毕沙罗印象派的现实主义调调决裂,跳脱了传统绘画那种“纯客观主义”的框框,最后确立了自己的艺术风格。

  如金色阳光般的暖暖封面和其上高更那意味深长的画,都让我想起了泰戈尔的一首诗“Thy sunshine smiles upon the winter days of my heart ,never doubting of its spring flowers(你的阳光对我心头的冬日微笑,让我从不怀疑它会绽放春日的花朵)”或许塔希提岛,就是照耀在高更那远离欧洲的孤寂寒冷冬天心灵上的阳光,而当塔希提岛的快乐阳光融化了画家内心的冰雪后,最终盛开出了美丽无比的艺术春花,成就了他一生的传奇。

  《诺阿诺阿》读后感(八):塔希提的艺术芳香

  塔希提,法属波利尼西亚群岛中的一个岛,假如不是一代绘画大师保尔·高更几度来此,留下了《两个塔希提少女》、《芳香的土地》、《幽灵的监视》等一批脍炙人口的传世名画,那里至多只是一个热带风情浓郁却鲜为人知的世外桃源;刻下了高更的足迹,塔希提便散发出了神秘奇丽的艺术芬芳。他还为塔希提留下了一本艺术与生活散记《诺阿诺阿》。上海译文出版社最近将它呈献在了读者面前。

  高更当过水手,做过巴黎的证卷交易所股票经纪人。26岁开始画画,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辞去了交易所收入不蜚的工作,专心于艺术创作,生活却变得拮据。他的丹麦妻子无法忍受,带着孩子离他而去。高更曾去布列塔尼半岛的蓬达旺,结识了一群有志于创新的的青年穷画家;后来又来到阿尔,试图与凡·高共同创立新的绘画学派,但相处了两个多月就闹得不可开交,凡·高割耳自残,高更仓皇逃离。他不堪欧洲压抑、窒息的生活氛围,在1891年5月来到了太平洋中的波利尼西亚群岛,希望在那块“化外之地”寻找到人生的本真与艺术的灵感。《诺阿诺阿》便忠实地记录了高更在塔希提岛生活与艺术创作的点点滴滴。

  “诺啊诺阿”,塔希提语“香啊香”的意思。在高更的眼里,塔希提岛的湖泊色彩艳丽,树木郁郁葱葱,土地闪烁着“流金和阳光的欢乐”。那里没有商品社会的污浊、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土著居民淳朴好客,让他感到自由自自在,身心舒畅。那迥别于欧洲大陆的风土人情与美丽的塔希提少女激起了他无穷的艺术灵感和创作激情。他居住的小屋由一排排芦苇做成,芦苇形同乐器,明月之夜,芦苇寂静无声,高更却听见了那稀声大音,安然入梦。他为此发出了由衷的欢呼:“我的小屋,是空间,是自由。”塔希提人会连续两天,穿着黑衣对死者唱着赞美的歌,高更为之沉醉,仿佛听到了贝多芬的《热情奏鸣曲》。高更还乘坐塔希提人的独木舟,跟他们一起出海捕金枪鱼。金枪鱼为躲避鲨鱼的攻击,夜里就藏在海底深处睡觉,当地人称为金枪鱼洞。他感到奇怪,当地人为什么不在金枪鱼洞里放一根长的钓线,这样捕鱼不是方便的多吗?塔希提人回答这是一块圣地,因为海神住在那里。高更不由感到神奇而浮想联翩。

  画家用画笔表达他对世界的感受和人生的看法,印象中,画家擅长文字的并不多,浪漫派大画家德拉克罗瓦以一本《德拉克罗瓦日记》让世人见识了他不凡的写作才华,其他人就想不起来了。但高更的《诺阿诺阿》,让我们看到了他的文字如同他的画笔一样灵动,粗糙而清新,简练而富有绘画般的色彩感。比如,高更记录了为他的塔希提女邻居画肖像的故事。这位塔希提姑娘大着胆子来看他的马奈《奥林匹亚》一画的照片,高更提出要为她画像,她拒绝溜走了。但一小时后她又回来了,换了一条美丽的裙子,哀怨的眼神中搀杂着快乐和畏惧,耳际插着一朵花,香味幽幽飘散。陡然间,高更激情难抑,为她拿起了画笔,也感受到了她内心炽热的火。这一过程高更写得生动传神,而故事本身便宛如一组妙不可言的画。

  塔希提岛改变了高更的生活,使他的创作摆脱了印象派的影响,确立了自己的艺术风格。高更的艺术宣言——“我愿意创立一种敢做一切的权利”,与塔希提的椰风海韵、风土人情给予他丰厚的底气息息相关。他的一系列代表作就诞生在这一时期。在这本塔希提散记中,高更就写了他的塔希提岛妻子、13岁的少女特哈玛娜的故事,可与画史中记载的他的名画《幽灵在监视》的孕育过程互为印证。

  1895年,高更第二次去塔希提,给文稿配了一系列水彩画、木版雕刻和照片。现在呈现在我们面前的《诺阿诺阿》,除了文字,还穿插了高更在塔希提创作的不少绘画作品,文字的质朴清新,与绘画的造型自由、色彩夸张形成的视觉冲击力,相得益彰,给人以双重的艺术享受。

  高更的生活充满了传奇与坎坷。在布列塔尼,他与人斗殴,被打断踝骨;在巴黎,他画室里值钱的东西被他的爪哇情妇席卷一空;放荡不羁的生活使他染上了性病,损害了他的健康;而在塔希提岛,他为维护土著人的权益不惜与法国殖民当局发生冲突,最终导致心脏病突发猝死。然而,正如意大利著名美术理论家文杜里说的那样:“高更在塔希提的生活缩短了他的生命,却拯救了他的艺术。”

  《诺阿诺阿》读后感(九):高更的“香格里拉”

  不用展开书页,高更的画就在封面上,《诺阿诺阿》,说起来高更还真的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画家,画家里写书的人,写书人里的画家。记得读到过梵高割掉自己的耳朵居然是因为跟高更吵架。于是,对梵高多了一份莞尔,对高更则多做了一次鬼脸。

  当这本书再次以马振骋翻译版本由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的时候,忽然惊醒了那些古里古怪的偏执的青葱岁月,那些会对高更塞尚梵高产生敬仰和敬畏的岁月。那些觉得他的画实在很野蛮得自由奔放的青涩岁月。于是,正式展开了这本书。

  对于绘画的来说,感受色彩的刺激比文字的感受来的迅速,但是,正如毛姆说的那样:“创造它需要闲情逸致和发达的文化,而欣赏他则不但需要摆脱实际利益,还需要有文化修养和对思维的接受能力。”(《对于某本书的思考》)那么,理解高更的画恐怕就不如阅读他写的文字来得直接了当了。高更自己也说:“我正在整理一部关于塔希提的书(指《诺阿诺阿》),他对理解我的绘画很有用。”那么,只要你对高更好奇,想要欣赏高更的画,就可以打开这本书,但是,不想欣赏他的画,又打开了这本书呢?那就跟我一样,去看看一个曾经当过兵的前股票经纪人,是如何被安排到自己理想国度的,再看看他是如何得到他的理想国度,在他的理想国度如何生活,最终为何死于理想国度的吧。

  一页页翻开新书,那些略带稚气的直率言语,那些场景描绘中明显带有偏执、极端和纯粹的视角,越发让我诧异曾经是股票经纪人的高更怎么可能那么“傻”,居然会上了法国政府的当,乘着军舰去了塔希提。然后,在被人怀疑是间谍的阴影之下,居然把塔希提当着了香格里拉(理想国度)。奇妙的是,“诺阿诺阿”就是“香啊,香啊”。

  作为“半道出家”做画家的高更,披着浓厚的“前半生是凡人后半生是仙人”的理想主义者色彩,站在读者的角度去看画家的画,便会有这样那样的隔膜,可面对文字的时候,那就不同了,不仅“画家手记”这个理由会让读者跟随好奇心而去,同样的“画家的文字”也会拉着读者跟去。

  于是,跟着高更走进塔希提,立刻就明白,他喜欢这种“小国寡民”的世界。他喜欢那种原始的人际关系,喜欢直接轻松的思想沟通,喜欢简单淳朴的生活。送给他“瓦依奈”(女人),他也就接受;自己去砍木头来雕刻,他也接受;用原始工具和方法捕鱼,他也接受辛苦单挑。目的,只是为了享受塔希提的“诺阿诺阿”。在这样的理想国度,“寻找佛祖之路犹如放在眼前的花朵” 高更跟随了他的佛,然后,自己说“我走时在岛上过了两年,却年轻了二十岁,也更野蛮,然后更有教养。”

  回想在那些其实与“后印象派”风格很类似的青少年的逆反岁月,比较一下高更这段日子,曾经以为要求抛弃现代文明乃至古典文化的阻碍,回归简单原始生活的本真艺术家们的作品才值得欣赏的想法,现在看看高更用色那么大胆,线条那么粗糙,主题又那么简单,构图很粗犷的画,读读他描写美丽的塔希提的文字,倒是觉得他在追求一种相对的偏执状态了。可不就像高更说的——“必须是孩子才想到艺术家是有用的人”

  《诺阿诺阿》里,在高更自己的描述里,在毛利人眼中,高更其实没什么特别能力的,是他需要塔希提这样的地方。就像他自己说的“文明使我痛苦,野蛮使我青春焕发”(高更给瑞典剧作家斯特林堡的信)。至于,旁人眼中,或者寻常人眼中,大概他的作品作为艺术品欣赏的话,说不定某位大爷会说:“我用脚画都比他画得好。”,(青按:这个典故出自郭沫若)至于收藏他作品的恐怕也仅限于很小范围,只有塔希提这样的地方,反而因为高更而真的让人们向往而去了。即便他的文字其实描述并不能完全表达他的画意,但那是高更的理想国度,好奇心会让人们跟随去的。

  在翻译者马振骋写的”序“里,告诉了我们上译版与之前版本不同之处:”这里推出的《诺阿诺阿》中译本,是国内为首次根据高更原手稿影印本翻译,配上一八九五年手稿上的插图。“ 因此,这是高更自己编辑的相对完整的《诺阿诺阿》。

  撇开成为艺术家的高更,撇开他需要艺术天赋欣赏的画,仅仅看一个追寻理想国度的高更,看一个对自己理想国度如此痴爱的高更,欣赏一下附录中他手稿里纤细的文字,感觉一个本真稚气的高更。反观一下我们每个人,我们都期望着一个塔希提的“诺阿诺阿”,就像向往“香格里拉”那样一直被传唱着。那么,是否可以惭愧一下,只因高更找了他的“香格里拉”——塔希提,而我们呢,依然在白日梦里寻找。

  【原文地址】(略不同)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idWriter=2996523Key=4280878PostID=36623129BlogID=150117

  本来是四星推荐的,不料想与hh交流了之后,我决定五星推荐了,因为,它还真的非常独特了。

  《诺阿诺阿》读后感(十):谁的高更、谁的塔希提

  惟有看到那些天才的、但是原作者已经湮没无闻的作品,才会痛切地意识到:仅有天才是不够的,远远不够。在天才与名望之间山重水复、埋伏着各种看得见的手和看不见的手。尤其是当今世界,经纪人、评论人、收藏家和画廊共同操纵着小众趣味,然后经由拍卖行和大众传媒,使小众趣味变成大众向往,而只有极少数作品得以进入大学的课堂、博物馆的展厅和艺术史的章节,幸运地成其为“经典”。在这个“载入史册”的体制化进程中,天才固然重要、但是远非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附加于作者和作品之上的故事——俗称“卖点”的、可以一下点中大众心理“死穴”的、那种“好故事”。

  在保罗·高更的故事里,常常要被讲述的是1903年8月10日,高更逝世后三个月。在那一天,若不是法国医疗队到塔希提救灾,若不是医疗队中有未来的东方学大学者谢阁兰,若不是谢阁兰走进高更的小屋被他的作品所震撼,高更还会是今日的高更吗?——的确,这就是好故事的一部分,一个险些被遗忘的天才。而其实,高更在去塔希提之前,已经参加过五届印象派画展,卖出过几十幅画作,与梵高、毕沙罗、塞尚、贝尔纳、马拉美等过从甚密,即便算不上功成名就,也绝非籍籍无名。简言之,谢阁兰没有那么重要,可是这个故事能够打动大众,因此不胫而走。

  在保罗·高更的诸多故事里,最有影响力的当属毛姆的小说《月亮和六便士》,这部完成于1919年的作品以高更为原型,塑造了一个传奇的艺术家思特里克兰德,他抛家弃子,放弃优渥的证券经纪人职位,“被魔鬼附了体”一般追求自己的艺术理想。为了这个理想,他不惜伤害妻儿与朋友。为了这个理想,他甘愿承受饥寒交迫之苦。为了这个理想,他最终摆脱了世俗尘网,在远离文明世界的塔希提找到了创作的沃土和心灵的家园。他画下与他同居的土著女子,他画下宛若天堂的风景,他画下自己对人生的终极思索。在染上麻风病双目失明之前,他在自己住房的四壁画下了一幅杰作,然后命令土著情人在他死后将此付之一炬。《月亮与六便士》是如此成功,不仅使塔希提成为艺术爱好者的圣地,更使高更那超拔脱俗、孑然独立的形象深入人心。毛姆在小说里犀利地指出:“制造神话是人类的天性。对那些出类拔萃的人物,如果他们生活中有什么令人感到诧异或者迷惑不解的事件,人们就会如饥似渴地抓住不放,编造出种种神话,而且深信不疑,近乎狂热。这可以说是浪漫主义对平凡暗淡的生活的一种抗议。”

  耐人寻味的是,当高更的妻子梅特读了《月亮和六便士》,她说她没有找到斯特里克兰德与她丈夫的一丝相像之处!因此不难理解,高更之子保拉·高更所写的《我的父亲高更》没有什么传奇色彩,寡淡得如同一杯白开水。这部发表于1937年的传记有相当可靠的资料来源,除了童年记忆、母亲等亲人的诉说,还有母亲保留的来往书信、以及两种公开出版的高更私人信件集。儿子笔下的高更,是艺术家也是普通人,他的确有数个情人和两个私生子,的确两度奔赴塔希提和南太平洋诸岛屿,但他没有麻风病,没有疯癫,没有斩断与世俗世界的联系,他始终在与妻子梅特通信,为女儿的夭亡而痛苦,为金钱的匮乏所折磨,为朋友的反覆无常而苦恼。因此在保拉笔下,高更那些灿烂的塔希提绘画,绝非是一个自由的灵魂在狂喜与安宁中的随意吟唱,而是一个痛苦的灵魂辗转于高天与泥沼之中,竭尽全力通过创作超脱、也通过创作遗忘的“天鹅之歌”。

  作家纳博科夫提出,“要小心那最诚实的中介人。要记住,别人给你讲的故事实际上是由三部分组成的:讲故事的人整理成型的部分、听故事的人再整理成型的部分、故事中已死去的人对前两种人所隐瞒的部分。”在高更的故事或神话中,高更本人的讲述无疑最应该被重视。可叹的是,他的讲述却一再被他人“整理成型”。事情要追溯到1893年,他第一次塔希提之旅归来,开始写作塔希提散记《诺阿,诺阿》,在土著语言中,“诺阿诺阿”是“香啊香啊”之意,在这里,高更“隐瞒”了一些东西,他笔下的塔希提是理想化和浪漫化的世外乐园。由于对自己的文笔不够自信,他请诗人朋友夏尔·莫里斯修改润色。1895年,高更第二次去塔希提,给《诺阿,诺阿》配上了一系列水彩画、木板雕刻和照片。但是1897年,莫里斯将第一稿的选段交给杂志发表,插入了不少自己写的诗歌,也加署了自己的名字,远在几千公里之外的高更写信抗议但是无果,好在莫里斯保留了高更的第一稿手稿,直到1908年卖给一位版画商。在高更逝世之后,谢阁兰买到了《诺阿,诺阿》的第二稿手稿,这本小册子辗转归于卢浮宫。1954年,版画商的女儿偶尔在阁楼发现了第一稿手稿,出版了少量影印本。直至1987年,两部手稿终于成为合璧,这一年,距高更逝世已经八十四年。

  上海译文出版社2011年9月出版的《诺阿,诺阿》是国内首次根据高更两个手稿翻译编辑的,附有文稿手迹,全彩印刷,“以期为读者原汁原味地呈现伟大的艺术家高更绘画与创作的真相”。“真相”也是个好卖点,不是吗?我猜,在今后潮水般涌向塔希提的中国游客中,将时时闪现这本暖黄色的小书封面吧。想起在书中的“补录”部分,开门见山,高更写了这样短短的一句:“艺术作品后。真实,肮脏的真实。”

  《月亮和六便士》:http://book.douban.com/subject/6313461/

  《我的父亲高更》:http://book.douban.com/subject/6016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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