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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二十四讲读后感10篇

  《《野草》二十四讲》是一本由孙玉石著作,中信出版社出版的平装图书,本书定价:CNY 39.00,页数:272,特精心从网络上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野草》二十四讲》读后感(一):挣脱绝望

  也许是散文集《野草》中的内涵过于深邃和玄妙,大量收录鲁迅文章的中小学教材——譬如《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社戏》、《藤野先生》、《孔乙己》、《祝福》、《药》等——却独独少了《野草》中的文字(唯一收录过的文章是《风筝》,也在2013年人教版教材中退出)。因此,我所接触到的鲁迅,往往是在血淋淋的揭下统治者的遮羞布,用冷峻的笔尖刻画出残忍的社会现实,就像他在《纪念刘和珍君》里写道的,“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直到我拜读了孙玉石教授的《野草二十四讲》后,这位用手术刀般锋利文字割开社会毒瘤的斗士形象,才发生了转变。

  《野草》是鲁迅先生于“五四”后期写作的唯一一部散文诗集,由于当时身处白色恐怖之下,采用隐喻、象征、意象等艺术表现手法,表现自身内心世界的矛盾与苦闷,表达对于民族、国家、社会命运的绝望与抗争。由于其作品的隐晦和充满哲理性,因此这部中国现代散文诗的开山之作也成为艰涩难懂却又具有重要文学和哲学地位的作品。北大中文系孙玉石教授通过《野草二十四讲》,对鲁迅先生《野草》中的23篇散文诗进行了一一剖析,还原了一位在绝望中挣扎、在悲观中斗争、在自我解剖中迷茫、在愤懑失望疑虑中抗争的真实鲁迅。

  孙玉石教授认为,《野草》传递了鲁迅先生全部的生命哲学,我觉得可以将他的散文诗分类归辑如下:

  (1)孤独、绝望以至虚无。

  第一篇《秋夜》中“带着皮伤的枣树”形象写尽了这位斗士的孤独,“他知道小粉红花的梦,秋后要有春;他也知道落叶的梦,春后还是秋”,虽然毫不动摇,却对迷茫的前途倍感苦闷。而《影的告别》让我看到了这位革命斗士的孤寂和彷徨。“然而我终于彷徨于明暗之间,我不知道是黄昏还是黎明。我姑且举灰黑的手装作喝干一杯酒,我将在不知道时候的时候独自远行。”这种诗人气质的悲壮,读来颇令人感到一种虚无的绝望。即使《过客》中的基调再灰暗阴郁,那明知前路是坟仍坚定前行的态度,让我看到似乎在沉默中也同样不放弃的抗争。

  (2)对麻木国奴性的鞭笞

  如果说早年的鲁迅希望通过文字来唤醒麻木冷漠的国民性,那么在野草的《复仇》《复仇(其二)》中,则是对无动于衷的看客进行严厉批判甚至疾呼怒吼。虽然这两个故事都是编造的,但是意味深长。作为先觉者,他为人民而战,却发现自己为人民所弃,他激愤于这种“平庸的恶”,激愤于这种不觉醒,从精神上改造民族性的巨大失望转换为憎恶与愤懑,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从内心深处流露出对民族命运的悲哀和愤怒。

  (3)反对一切形式的虚伪

  即使希望唤醒沉睡的灵魂,鲁迅先生却不愿做个“布施者”。在《求乞者》一文中他写道,“我不布施,我无布施心,我但居布施者之上,给与烦腻,疑心,憎恶。”因为鲁迅先生知道,布施,只会让人产生依赖,而人的解放需要刚强、独立和自省,不然就只是伪善,让受压迫者更加沉溺于自甘奴隶的鸦片世界中。同样的,鲁迅先生用辛辣的笔墨,在《聪明人和傻子和奴才》中,批判维护旧秩序的聪明人和深受奴化思想毒害的被统治者,在《狗的驳诘》和《这样的战士》中,炮轰势利而道貌岸然的文人走狗,而在《立论》的寓言中,谎话受赞、真话挨批的场景,与今日之现实尤为相似,那文末的“hehe”,不正在出自你我之口吗?

  (4)精神境界的战士

  鲁迅先生从始至终都是一位斗士。尽管他在《颓败线的颤动》中,表达了自己作为被遗弃的“异端”,对世间的诅咒、复仇的悲凉心境,但仍然对社会和人民充满眷恋的感情。他从其他觉醒者身上,看到了民族的光明,在《淡淡的血痕中》,他赞美“三•一八”惨案的革命者。在《希望》一文中,他反复引用裴多菲的话,“绝望之为虚妄,正与希望相同。”绝望是虚妄的,希望也是虚妄的,然而就在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革命道路上,在他沉默尽绝的内心世界里,鲁迅先生仍然坚持不懈的反抗与追求。

  感谢孙玉石教授的鞭辟入里的解读,将鲁迅先生深邃而深刻的哲学世界从思想启蒙和文学创作两个层次,展现在读者面前。感受《野草集》的每一篇散文诗,都仿佛在聆听鲁迅先生的喃喃自语,在绝望与希望的纠结困惑中,以诗性的语言和思想的升华,道出丰富而深刻的人生哲学。在今天,这种革命思想和批判性的启蒙仍显重要。因为如今社会的大多数人仍然时常陷入绝望当中,这也是像汪峰这样的歌手风靡的缘故,不怪他老是用“彷徨、迷惘、绝望、孤独、自由、光明”这样的汪峰体来作词,因为这恰恰是当代人的精神无所追求的体现。生与死、爱与恨、存在与虚无、生存与生活、自由与禁锢、理想与现实,都值得人们静下心沉思和反省,叩问心灵,才能摆脱对一成不变生活的屈服,解放对奴性价值体系的束缚,哪怕前方黑暗仍充满坚韧的勇气,挣脱绝望。

  文/卢育涛 2014.07.22

  《《野草》二十四讲》读后感(二):《野草》与鲁迅的精神世界

  文/友竹

  《野草》二十四讲是孙玉石教授研究鲁迅文学创作的理论文集。他说《野草》包含了鲁迅的全部哲学。许寿裳先生也说,《野草》不是别的,“可说是鲁迅的哲学”。因此才有了“要了解鲁迅的精神世界必读《野草》”的说法。

  首先,《野草》是鲁迅介绍和学习西洋文学而产生的文艺硕果。我们知道,在方文艺创作观上,鲁迅一向主张“拿来主义”。作者认为,《野草》不但让人听到了鲁迅直面黑暗社会发出的战斗呼喊,而且让人看到了鲁迅勤于批判地吸取西洋文学的艺术遗产,为中国文学开辟新领域的拓荒精神。书中为我们详细分析了波德莱尔、屠格涅夫等外国散文诗创作者对鲁迅文学创作观念的影响。

  作者在第一讲里主要分析了《野草•题辞》的内涵。诗的一开始,鲁迅就以凝练的哲理式语言,写出了一个反抗绝望者在更深的恐怖下产生的最痛苦的生命体验。《题辞》写于1927年4月26日深夜,离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四•一二”政变十四天,离广州“四•一五”反革命事变只有十一天。

  鲁迅不仅耳闻目睹了这一事变前所未有的残酷性,而且亲身经历了一些努力和失望。与他往来较多、为他所器重的学生、共产党人毕磊也被捕并惨遭杀害了。所以,鲁迅当时的悲愤与痛苦,对于生与死的巨大冲击与不安,在当时是十分剧烈的。但白色恐怖笼罩全国,鲁迅没有自由发表抗争与愤怒心情的自由。于是,鲁迅将这些现实体验和愤懑心境凝聚笔端,蕴含在了《题辞》之中。

  《秋夜》是《野草》中的第一篇散文诗。孙玉石认为,《秋夜》的主旨在于表明作者对世界进行韧性的反抗的精神,同时也对被“严霜”摧残的“小粉红花”以及“小草”们表示了深深的同情,并对追求光明而献身的小青虫表示了悲悼与敬意。但是,鲁迅的用意并不仅仅在此,他也对小粉红花、小青虫的认识与行为进行了更深层次的思考。

  根据孙玉石的解读,可以看出鲁迅对做着好梦的“小粉红花”一类天真的青年和以身殉火的小青虫式“英雄”,隐藏了内心深处的批评之意,并引发人们去思考:面对强大的敌人,青年反抗者究竟应该选择什么样的方式和道路呢?这首散文诗提出了一个非常深刻而又严肃的反抗者的自身生命价值这一类生存的哲学问题。

  《影的告别》是鲁迅解剖自己内心深处和生命哲学中存在的阴暗面的一篇特异的作品。鲁迅在诗中所设拟的“影”与它依附的“你”的“告别”,完全是他内心对话的一种表现形式。此诗一方面揭示了自己“灵魂”深处存在的“毒气和鬼气”的现实生活中和生命哲学中的内涵,另一方面,也表现了自己“极憎恶他”,“想除去他,而不能”的极端矛盾的心境。

  总之,根据作者的观点,《野草》中的每篇散文诗都有深刻的内涵及意蕴,如其他象征散文诗一样,了解了字面意思,不等于就弄清了作者在创作中赋予它的深层内涵。所以,按照传统研究中主题分类等方法,并不能完全体会作者在更深层面上想要表达的感情。鲁迅把他生命存在的哲学思考凝聚于《野草》一篇篇散文诗中,在内心独白或对话中,向我们展示了其丰富而又复杂的精神世界。

  《《野草》二十四讲》读后感(三):我们为什么读鲁迅

  2010年,鲁迅的文章从中小学课本中消失了。那一年,对此有很多不同的解读,正方说,任何时代都是需要鲁迅的;反方说,时代不同了,鲁迅已经不再适合孩子们阅读。诚然,鲁迅的文章艰深晦涩,这是不争的事实。鲁迅生于上世纪末,活跃于20世纪二三十年代,那个时候正是中国风起云涌的时代,那个时代——毕竟是一个已经过去了的时代。让我们现在的人在想象一下军阀割据、民不聊生的乱世,并且理解鲁迅先生在黑暗的时代中所遭遇的一切以及他笔下的文字所代表的深刻含义,是很难很难的了——那么,是不是就是说,我们已经不需要鲁迅先生了?

  “救救孩子”——倒是可以用在这里了。即便读不懂,也不应就此阉割孩子们最早接触鲁迅文字的机会。这是我的一点看法。实际上,就个人经验来说,如果没有课本上的鲁迅,我可能是不会主动去接触鲁迅的文字的,而在最初的文字启蒙历史中,实际上作为一个孩子,我也认为这个老头是十分没意思的。虽然老师一再给他的文字灌输各种意义,他的名字之后有各种头衔,但是最初读鲁迅,可能对孩子来说,不是什么愉快的阅读体验。可是,十多年后,当我具备一定的阅读能力和社会经验之后,我却再次选择了主动阅读鲁迅。不得不说,启蒙教育的影响是深远的。

  然而,当一个青年人主动选择去读鲁迅,就会陷入到鲁迅先生所言的呜呼哀哉中去——悲哉死也,然而更可悲的是他的诗没有死。这是鲁迅在《希望》中感慨死去七十五年的裴多菲的。如今,鲁迅先生故去也有七十五年有余,却正印证了他自己的文字。在鲁迅看来,一个作品,应该随着它所讽刺的社会的死亡而死亡,不然的话,人们所存在的社会现实,没有任何改进,就非常可悲了。当我再次大量的阅读鲁迅的时候,已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了。很多和我一样当年对鲁迅反感的读者都去主动阅读鲁迅,并心有戚戚焉,这似乎并不是一个乐观的现象。然而却又并非如此,就像鲁迅先生所言的“铁屋子”,我们难道不应该在自由理智的头脑中树立一种非奴的思想和战斗的勇气吗?难道一定要人云亦云,做模板制度教育的应声虫吗?或者说,我们是不是也是麻木的看客中的一员而未曾觉察?

  鲁迅文字的意义远远大于他的时代他所想象的给同时代的青年的意义,新的意义是新的时代赋予他的意义,当然,我更推崇这是一种积极的意义,哪怕再过七十多年还有人读鲁迅,那并不意味着时代更糟糕了,而是文学和时代互惠的一种象征。

  比起他的小说来,我读《野草》更早,但是也更加不喜欢。原因很简单,那些象征啊意象啊你根本闹不清楚,可是直到现在还记得背过的里面的各种词句。除了它的社会意义,我至少认为他对文学爱好者还是有文学意义的,那些遣词造句是很美的,美的有的时候嫉妒他——这个人写杂文像刀锋,写小说更是字字珠玑,哪怕就是不管社会象征意义的散文,也是美得可以清晨诵读赏心悦目——就是有点阴郁,什么死亡啊黑夜啊的地狱什么的太多了,你永远也不可能再经历那个时代,鲁迅的文字也并非苛求当今的读者一定要理解那几十年前的心境,我们读鲁迅,可以从不同方面获得自己的文学享受和启迪。

  《野草二十四讲》像是一个书评集子,不过更像是一本学术研究作品。孙玉石很透彻的讲解了鲁迅写《野草》文章的时代背景,分析了他当时的心境和当时的文学意义。隔过历史的尘埃,并不一定每个作者都需要用学术的态度来研读鲁迅,但是研究鲁迅却一定是文学研究的必要。

  我相信,鲁迅以及他的文学是永不会过时的。或者说,是历久弥新的。

  《《野草》二十四讲》读后感(四):深入“野草”的世界 重温鲁迅精神

  在鲁迅所著文字中,《野草》并不是特别引人注目的集子。但是提及《秋夜》开篇那句有名的开头“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大概就非常熟悉了。北大中文系孙玉石教授的《野草》研究课,将鲁迅这部五四时期唯一一部散文诗集上升为“包含了鲁迅全部哲学”的地位上,也不能不让人好奇并试图了解鲁迅在《野草》集中到底有哪些想法。二十四讲,以《野草》集二十四篇文章为引线,一讲一个主题,仔细分解鲁迅行文中的梦、抗争、希望、人生和寓言,仔细解读行文前因后果,深入鲁迅的精神世界,深入自我苦闷内心、民族忧患之情、家国动荡之忧,这种解读,相当有益。

  虽然,鲁迅作为时政需要,被推举到一个显赫的位置,但鲁迅文字间那些对国民劣根性毫不留情的鞭笞,那些疾声呼喊和战斗者的勇气仍让人精神振奋。因为在任何时代,即便当下这样的和平时期,仍需要犀利的“投枪和匕首”让观者清醒而明智,而不是歌舞升平、按摩剂、麻醉药或迷魂汤。陈丹青先生曾说,“假如鲁迅精神指的是怀疑、批评和抗争,那么,这种精神不但丝毫没有被继承,而且被空前成功地铲除了。我不主张继承这种精 神,因为谁也继承不了、继承不起,除非你有两条以上性命,或者,除非你是鲁迅同时代的人。最稳妥的办法是取鲁迅精神的反面:沉默、归顺、奴化,以至奴化得 珠圆玉润”。如今这个时代仍需要鲁迅精神。

  青年们,你消沉过吗?啊,鲁迅也曾和我们一样在希望与失望的两极之间徘徊过,也曾内心矛盾过。《希望》中他说“我的心分外地寂寞。然而我的心很平安;没有爱憎,没有哀乐,也没有颜色和声音”,“这以前,我的心也曾充满过血腥的歌声:血和铁,火焰和毒,恢复和报仇”,“我只得由我来肉博这空虚中的暗夜了,纵使寻不到身外的青春,也总得自己来一掷我身中的迟暮”,“绝望之为虚妄,正与希望相同!”鲁迅不满青年的消沉,创办《语丝》,又创办《莽原》,又“希望中国的青年站出来”,热忱而充满希望。

  1926年,在北京女子师范大学的演讲上,再次重申了他认为的“希望”:“负责制是附丽于存在的,有存在,便有希望,有希望,便是光明。如果历史学家的话不是诳话,则世界上的事物可还没有因为黑暗而长存的先例。黑暗只能附丽于渐就灭亡的事物,一灭亡,黑暗也就一同灭亡了,它不永久。然而将来是永远要有的,并且总要光明起来;只要不做黑暗的附着物,为光明而灭亡,则我们一定有悠久的将来,而且一定是光明的将来。”-----忧郁的今天的青年们,假如你对现实充满困惑,在悲观中挣扎,何不重读鲁迅,和鲁迅这位战士一起内观自我,一起矛盾中升华,一起展望希望和未来。

  《《野草》二十四讲》读后感(五):细品《野草》

  以前也是通读过鲁迅先生的这部散文诗集,可惜当时只是匆匆阅读了一下,没有细细品味其中的内涵和深意。这次有了孙玉石先生的指点,可谓是大开眼界,对《野草》的理解大大进了一步。

  这部书是鲁迅先生于1927年4月由他自己亲自编定的,同年7月由上海北新书局初版印行,作为先生所编的《乌合丛书》其中之一。用孙玉石先生的话来说,这部散文诗集包含了鲁迅先生的全部哲学。如果读者想深入地把握鲁迅先生的思想,这部散文诗歌是绕不开的。

  《题辞》写于1927年4月26日,最初发表于1927年7月2日的《语丝》上。这篇《题辞》是《野草》的二十三篇散文诗完成之后,鲁迅先生整理这组作品,准备出版的时候,为此而写的一篇序言性的文字。“当我沉默着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我将开口,同时感到空虚。”这个开头就为把读者震一震,一个反抗绝望者仿佛就站在你面前,他的那种痛苦的生命体验会感染你,让读者也会产生一种深深的压抑感,但不是想沉沦,而是想反抗。“天地有如此静穆,我不能大笑而且歌唱。天地即不如此静穆,我或者也将不能。我以这一丛野草,在明与暗,生与死,过去与未来之际,献于友与仇,人与兽,爱者与不爱者之前作证”、“为我自己,为友与仇,人与兽,爱者与不爱者,我希望这野草的朽腐,火速到来。要不然,我先就未曾生存,这实在比死亡与朽腐更其不幸”。在这篇并不算长的的《题辞》中,鲁迅先生运用了很多两级对立的概念,表达了先生浓浓的批评情绪和对人生的哲学思考。

  《秋夜》的开头就夺人眼球,一句“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引起后人不少猜测和探讨。鲁迅先生的这种独特的表达方式的确是不同凡响,它特有的文学效果至今争论不已。这是先生情绪的一种独特的表示方式,也是他孤独的战斗者精神世界的一种艺术象征。这样强烈的文体创新意识是先生超越其他作家的表现。这种反常规的思维方式对读者无疑是一种刺激,可以产生独特的美学效果。这样的句子的确是神来之笔,会给读者留下深深的印象。

  《《野草》二十四讲》读后感(六):寻找真实的鲁迅与题注——评孙玉石《〈野草〉二十四讲》

  文/百里文甫

  这是一本文章旧集,原名为《现实的与哲学的——鲁迅〈野草〉重释》,是孙玉石先生自八十年代初《〈野草〉研究》后于一九九六年发表于《鲁迅研究月刊》的连载,计十二期。“鲁迅的生命或人生哲学的体验,离不开他对于他所生存的社会现实的关注和经历;鲁迅的现实生活感受,到他的象征性的艺术创造中又努力挖掘哲学思考的深层内涵。”这是孙玉石先生重释《野草》所采取的视角,他于十八年前寄希望于“这些普及性的讲义,将来能有出书的机会”,如今此愿已成,但原篇基本未改,或许是学术研究积淀的成熟而无须再补论,或许——或许什么呢?或许对这些无法再超越吧——可是鲁迅又有谁可以超越呢?会有的,但不是现在。

  书是白色调的书衣,打开书衣首见的是深绿色封面,随即书衣内的暗灰调子立刻冒了出来,多么像鲁迅先生的《野草》,表面与地下的运行,而我们可以轻松的剥离开,各自运行。《野草》集作于一九二四年九月至一九二六年四月,时间维度十九个月(题辞是为后来结集出版而作,虽主题概括,但不能列入创作时间之内),其间《中国小说史略》下卷完成,并撰校正《嵇康集》,二四年冬为《语丝》撰文,次年《热风》印成,并编辑《国民新报》副刊及《莽原》杂志,二六年《彷徨》印成,四易其职,从京至厦,因“三一八”惨案而避难多次,多有坎坷,但仍有自主张,笔耕不缀。孙玉石先生特将这种现实的关联与哲学的思考及象征的意义做了细致全面的分析——这即可成为读懂《野草》的参考书。如果没有这种剖析,文字会让我们茫然。记得上学时老师每每会说鲁迅的文章是最难懂的,是啊,太多的隐喻,就像石榴包裹着外衣,但更像榴莲,锋硬的锥一般的外壳,剥开才是果肉,而这果肉并不是会令大多数人欢喜,而喜欢的人又极大的欢喜,这就是鲁迅的文章。

  孙先生谈到外国散文诗对鲁迅创作的影响,枚举了影响的痕迹,也列出直接佐证的翻译活动等,于今似乎不见得写散文诗是多么难的事,但时光停留在那个年代时,却非等闲之事了,并且高超地运用象征主义方法,不管幽深奇幻的色彩,杂糅各种可以借鉴的方法加以运用并在此基础上自出心裁,这便是文学巨匠——其实在多个艺术领域这种方法都通用,如书法之临摹再创作,在艺术舞台上,没有完全一样的演出,就像《复仇》让我想起了《大话西游》里的场景,或许这是王晶导演受到的类似启发。

  在引用方面,书中较多的引用了片山智行与李何林的论述,也有李欧梵、冯雪峰的论述,也提到鲁迅交往的人如章衣萍、孙伏园等人的文札,更有许广平的记忆,这对于帮助理解鲁迅先生的文意及思想铺平了道路。如《腊叶》,看似不经意的随笔,却深含着饱满的对生与死的深刻思考和对许广平(许公景宋)寄予情感的火花,竟使孙伏园当时都不泄露“秘密”,一九二七年十月八日,鲁迅移居许广平寓所,随之而来的是同月《野草》集出版。

  与孙先生意见不同的是众多鲁迅先生研究者将其文字皆看做是武器,这未必全合常理,除日记外,一定存在个别文章是湖样作品,而不是隐波涛大浪之江海,如《风筝》,说封建礼教的批判,其实或许是一种家庭教育式的思考,这也应是真实发生的事,就像《一件小事》、《故乡》,不应属于完全虚构的,只是将其文学化并有根据立意的改编。在《风筝》同时期的鲁迅先生也做了大量有关儿童教育的文章和实质性活动——有些事情可能很简单,复杂了的是我们。

  如果仍说这本书是参考书的话,不得不遗憾地说鲁迅先生正慢慢从教科书中走出年轻的和更年轻的或更更年轻的人的视线,当人们不再学习制造锋利的时候,未必是多么开心的事,常说如椽之笔,写什么已经不是完全能自己决定的了,教育部是慢慢地最后出来的将颓败线的颤动定性了,没有这样的战士,只剩下了好的故事,多好啊!那些害怕了的各种应该予以抨击的嘴脸们不必一径逃走,夜色不知是否还会跟在后面。

  人们常说鲁迅是刻薄的,是计较的,是狭隘的,真实的鲁迅呢?或许是这样,更或许不是这样,他挑战传统权威,从《故事新编》中的着力贬损可见,但他又完成诸如《中国小说史略》《唐宋传奇集校注》这样的部头等等,亦或从行文可知,他深爱着文字,面对并不光明的世界,他呐喊,不针砭时弊吗?必须要刻薄,对各级官老爷们,对麻木的奴才们,所以他孤独,在对社会的批判与进步的呼喊下,对生命与现实哲学的思考下,他需要人们的理解,需要还原真实的他,人们不必像周作人一样见不得上海出鲁迅先生雕像了,对许广平以妾语的攻击,“嘉孺子而哀妇人”,做到了吗?

  他文字行走,一腔热血,淡定身影——野草,何尝不是鲁迅先生的精神写照呢。

  ——2014年7月8日晚于深圳

  《《野草》二十四讲》读后感(七):为了什么读鲁迅

  在中国文学史上,鲁迅是绕不开也不能绕开的名字。少时一提到鲁迅这个名字,总想离得远一些、再远一些,艰深的文字与年少的我之间的契合的确是少了些。在课本和学习中看鲁迅,被包裹其中的是他的文学性、社会性,是高大上的意识形态。现在,能在休闲的时候愿意看鲁迅,我想,我是变了。此时,我更愿意考量的是他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走过一段人生的人的丰富性。在这样的想法驱动下,我捧起了孙玉石先生的《野草二十四讲》。

  孙先生提到了《野草》与波德莱尔的渊源,作为诗歌领域中象征主义流派的先驱和代表的波德莱尔,鲁迅究竟在多大程度上、什么样的层面上受到了他的影响呢?孙先生认为;“野草在造意的深远、抒情的深切、声调的和谐、文辞的优美”等方面都受到了一定影响,而最显著的影响在于“象征主义手法的大量运用”。

  同时,孙先生认为,另一位对鲁迅的《野草》的创作产生了巨大影响的人物当属屠格涅夫。在《野草》中——鲁迅与屠格涅夫同样具有“为人生”的启蒙主义思想特质。在艺术构思和形象选择上,大量的“梦境”的描写也是佐证。

  但是,吸纳与学习只是作为鲁迅创作的基础,鲁迅的风格与语言是独树一帜的。借用我的一个朋友的评判:“鲁迅的文章,通篇是极难挑出一个废字来的”!多年之后的今天,我再读《野草》,不但强烈同意她的观点,就总体的感受而言,也与之前完全不同。在中国讲究意境、含蓄的审美框架之中,鲁迅的锋利与筋骨是绝无仅有的。在书法中,有一种“瘦金体”,以瘦硬著称,在此刻看来,真如鲁迅。

  全书阅读的观感,孙先生在研读鲁迅,解剖《野草》中,下了很扎实的工夫。就他整体的评判所见——“《野草》包含了鲁迅的全部哲学”。全书收录了《野草》的全文和孙先生对应每一篇文章的二十四讲,篇篇都是精讲,逐字、逐句、逐段无一遗漏地分析,讲解清晰透彻、表达深入浅出。整体路径大体围绕:文本、社会背景、作者本人状态和思想这三条主线展开,是很正的研究路数。对于初次接触鲁迅的学子,对于有教学需求的老师、对于有志于深入研究鲁迅的专业人士人来说,都是极有价值的资料。

  而我,抛开早前必须的学习任务,抛开其他所有应用的需求,无所欲念的再次触碰中,反而深切地走近了鲁迅的魂灵——寂寥空旷之中的悲凉。鲁迅把对自我的刺伤滴成血泊,凝成文字,那是没有一丝杂质的全然真粹的骨血。相较于当下的闲言碎语、哗众取宠,境界不啻天壤。我不想深刻,我只想读读某个人的人生,所以,我读了《野草》。

  不知谁还在读鲁迅?又为了什么读鲁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