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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德良回忆录经典读后感10篇

  《哈德良回忆录》是一本由[法] 玛格丽特·尤瑟纳尔著作,东方出版社出版的平装图书,本书定价:21.00元,页数:327,读好书吧小编精心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哈德良回忆录》读后感(一):说起尤瑟纳尔

  说起尤瑟纳尔

  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一个书店里,这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但我愿意记起它。这个书店我不经常去,离住的地方较远。书店里有不少喜欢的书,记忆最深的是翻看尤瑟纳尔的书,东方出版社的一套书都在那里,当时读着比较费力,随意看看。并没有觉出妙来。

  没有多久,我再次去那个书店,准备把这套书买走。结果却没有了。这样的书,印数本来就少,我不敢确定能不能在哪里碰上。我始终在找。始终没有找到。

  事情往往是这样,这套书出现在一个不起眼的图书广场的一个小书店的角落,而我偏偏喜欢去角落里找一些不常被翻看的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喜欢上了尤瑟纳尔的文字。

  我就先买了《哈德良的回忆录》,回去一口气读完,精彩极了,兴奋之余,抱着书睡了一晚上。从那以后,这本书一直陪着我,让我思考文字、躯体、无性别的写作以及文字所带来的距离感。

  接下来依次买下《苦炼》《火,一弹解千愁》《北方档案》《何谓永恒》《时间,永恒的雕刻家》。

  《火,一弹解千愁》陆续读完,觉得她早期写的短篇小说也并不怎么好。诗,写的中规中拒,她始终喜欢谈到身体,她对于身体的理解确是忠实且深入。她有句话这样说:我不怕幽灵,人之所以可怕,是因有个躯体。这本书里面“火”的部分,是我认为写的最好的。小说“一弹解千愁”里有一部分写的很好。却不是通篇都好的。但作者采取的角度使我折服。采取什么样的角度来观察这个周围混乱的世界,是最能看出一个作者的功底的。我认为这篇小说,也是作者最好的小说之一。《阿列克西》写得很成功,不得不提到,像这样来写作才是努力的方向。

  《苦炼》始终没有一口气读完。断断续续读完了。我读这篇东西丝毫找不到语感。我把这种情况归结到翻译的问题,这显然是一种不公平。也可能本身我并没有下工夫。但相对于哈德良,我更偏好泽农一些。我喜欢他身上文字所突显的特点:“求知心切,孜孜不倦,渴求生活中的一切,不求有所得,但求有所学,终成饱学之士,精通当时的一切文化和哲学,然后又全部摈弃,以便苦心孤诣,自成一家”。作者描写泽农最后死亡的文字,我觉得我的脉搏在慢慢的停止跳动,而读的时候,我的心在隐隐疼痛,为这样一个人,为他反叛的一生产生敬意。

  《时间,永恒的雕刻家》《北方档案》《何谓永恒》,也都一一翻看,并没有细看。读起来觉得有味道。《北方档案》和《何谓永恒》并不是我喜欢的小说。我更喜欢读高度浓缩的《东方奇观》。可惜我几乎找遍了网络上可以找到的地方也没能寻到。虽然打印出来,一一看过。但总想拥有书本。这就是书的价值。是这些我喜欢的作家们让我明白书本的价值。

  有了她的东方出版社的全集,我几乎可以好好的研读,我却并没有这样做。我开始寻找《玛格丽特·尤瑟纳尔——创作人生》,网上买来,终于见到。也不知道是翻译的问题,还是本来这本书的作者的文笔的问题,我始终没有一口气读完,我喜欢一口气读完喜欢的文字,这样对于理解文字有帮助。在这本书的第三章笔锋初试中,作者提到尤瑟纳尔在小时候读到一些书以及她和父亲的相处情况,也透露了父亲的一些韵事,还着重引来尤瑟纳尔对于小时候的两次抚摩的回忆文字。这里出现了一个错误,传记作者提到尤瑟纳尔小时侯阅读了罗曼罗兰的《远离尘嚣》。我的记忆中,罗曼罗兰名下并不存在这样一部小说,《远离尘嚣》是哈代的作品。传记作者没有注意到这样的错误,段映红应该在翻译的时候能发现这样的错误吧。我一下子觉得这篇传记也就是和现在市面上艳俗的系列名人画传等同,因我翻看过这些名人系列的画传,简直就是拼凑的。这些书里明明照片上的合影我认识,可照片下标出的人名竟然是错误的。这样的错误,只能说作者并不怎么懂得或真的认识被传者。

  《尤瑟纳尔研究》也想寻来读读。找不到。

  《哈德良回忆录》读后感(二):感想

  我必须再一次说,我爱尤瑟纳尔。

  我早就爱上了她,曾狂躁地将她的《火》读了又读,爱煞那本书。

  哈德良回忆录和那一本完全不同。

  尤瑟纳尔是那么擅长历史题材,并且这两本用截然不同的方式来处理,火是以神话/历史人物的躯壳装载她的感情和灵魂,哈德良回忆录则是历史的严密,然而又掺杂了太多深刻的思考,理性与感情并存。

  她计划这本书十几年,为了它收集各种资料,又付之一炬。曾每夜写作,天明再将其烧毁。曾到希腊罗马各处游历。她耐心地等待,因为她需要时间,需要在漫长的时间过去之后,回头去看原来知道的东西,用十几年去体验和摹拟数个世纪。她需要成为哈德良。

  她说她试过许多方式来写作这本书,最终确定以垂死者的口吻来写信给未来的继任者。垂死者的思想可以是最深刻的,并且富于理性,虽然难免有一点过分出世的调子,但那种抽离感是最不可求的。

  我不知道成为垂死者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能通过阅读尽力想象,体会。让我感到长久以来都没有过的平静和理性,站在那样的角度,今日我为之所苦的事情,今日我所有不平与眼泪,都无足轻重。也许只是回忆一生时的小小点缀。可我还未行将就木,也就不可能真正从那样的立场来看问题,不过可以给自己多一点释然,已是好的。

  一生何其漫长,不知我濒死之时,有没有可能也对灵魂,自己和他人,所有我相信的东西进行思考,那是很有意思的事情。但我的一生会是怎样呢?

  长长的路的尽头,是风景或者荆棘。一切都隐于雾中。狐狸同学这个雾的意象是很贴切的。

  当年建筑史中的哈德良别墅,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在那位皇帝的回忆录中再一次认识它。全然不同的印象,它已经不是作为建筑存在,而是复杂的场所。交织着情感和回忆,侍从跟奴仆在其中忙碌,老朽的皇帝静静地坐在那里。我在脑海中描摹着那样的画面。

  找了照片来,却明媚得过分了。

  《哈德良回忆录》读后感(三):谁

  这本书引发了我对古希腊和古罗马的兴趣。借了《世界通史纲要:古代部分》和《罗马盛衰原因论》等书,打算闲时翻翻。

  第一次读这样一本类型的小说,并且还不知道是否还有与此类似的书。第一次意识到学识如果运用得当,能产生巨大的能量。在轻灵的路线之外,还有一条宽广大道,通向罗马。它需要日积月累的学习,用以增加信心、力量、智慧和勇气。

  就小说或历史小说本身的艺术价值而言,写谁、写什么并不重要,怎样写、写出了什么才是重点。但就作者而言,这个“谁”才是问题所在。因为只有对这个“谁”的兴趣浓厚到一定程度,它才会从想象的世界中跳出来,跃然纸上。“谁”是一个作家的原始动力。“什么”则表达了这个作家对整个世界的态度。他/她所关注、关心的,正是伴随他/她一生的东西,为之迷惑、着迷、沉浸。

  一个作家在写作中不可避免地要描摹自己的影子,偶尔、不时、或者始终如一地。他们的不同之处在于描摹方式的不同。有些人选择了最为隐晦的方式,他们貌似一个纯粹的观察者,坚定地把“我”排除在“谁”和“什么”之外,但他们同时选择和创造了另一个“我”。

  在现实和虚构的距离中,人们能走多远?尤瑟纳尔似乎想要告诉人们:我所做的一切会超越你的想象。

  本书的翻译水平很差。无法去体验原文的美感,是我对语言生出的巨大遗憾。

  《哈德良回忆录》读后感(四):未读完前唠叨两句

  本来历史文化知识十分丰厚意境悠远耐人品读的这本书,被翻译者的文字堆砌得让我每每读时就有一口气上不来快憋死的感觉。

  尤其是前面两部分,一个个巨长无比的句子,几乎望不到尽头的一长串形容词之后才是一个主语或宾语名词,“的”字像糖葫芦一个接一个,常常读完一句之后还要对之进行主谓宾分析才反应过来,弄得自己好不郁闷。慢慢终于渐入佳境,才读得越来越有味。但,始终的遗憾就是译文本身总让人觉得难受,要是我懂法语就不必受这个罪了。

  忍不住上来看看是不是看过的朋友们也有此体会。

  这么好的一部书,应该翻译得更好些才是。译者也许尽力了,不该在这抱怨太多。只是很想知道,难道这就是现在的译者们的极限水准了?我渴求好的译作,否则以后再好的作品怕是也会三思才看了。

  《哈德良回忆录》读后感(五):第一人称的诱惑

  旧博客一篇(2007-12-1 17:41:00 )

  书信体对应——或者对立于许多其他的写作方式。

  李卓吾说:“……《焚书》,则答知己书问,所言……中其痼疾,

  则必欲杀我矣;故欲焚之,言当焚而弃之,不可留也。”

  所以,卷五论曹操的时候,赞颂良文如医之后,

  说,“盖知己甚难。”书信可不是乱写,而仅写给知己。

  不知道尤瑟纳尔是不是哈德良皇帝的知己,

  但是,她以书信体的方式代他执笔,书写回忆录。

  最能透露柏拉图本人信息的,不是他的苏格拉底对话录,

  而是第七封信,他说,“我赞美真正的哲学”(326a)。随后的段落

  会让人想起《王制》,不过我未加扩展,我的意思只是说,

  柏拉图毫无隐瞒地在书信里说:我赞美真正的哲学。

  也就是说,在书信里,他的面具最清薄,

  换句话说,书信是一种最贴近个人灵魂的文体,

  书信是最政治的,同时也是最私人的,最富有灵魂气息。

  有时,对于我来说,“我”这个词语所具有的表象和非表象,

  让我惊诧莫名,热爱莫名。其实,尤瑟纳尔本人最早的成功作品

  《阿历克西》同样是书信体。

  既然是书信体,则必然有言说对象。小说出现的第一个人是

  马可•奥勒留,那个著名的皇帝哲人,在哈德良写信的时候,

  小马可还只有17岁,他正满怀激情地阅读廊下哲人的著作,

  正满怀热情地准备苦修,哈德良说,这对一个17岁的少年来说,

  是一种“美德”。美德在小说里不是经常出现的词语,在这里如果

  不想显得突兀,最合理的解释是,哈德良皇帝在施行教化。

  可惜的是,他满怀亲切的称呼“你”,在小说里出现次数之少,

  简直不像是一封信件。除了这里(页274-76)之外,大概只有

  信的开头数页:亲爱的马可……随后亲爱的马可就不见了,“你”

  也不见了,最后剩下的是“我”,无数的我。而书名是《哈德良皇帝回忆录》,

  不是《哈德良皇帝致马可•奥勒留书》,也不是《哈德良皇帝日记》,

  至于后者,尤瑟纳尔明确说过,哈德良这样的政治家是不会写日记,

  他只会经历一段无所事事的时期之后,开始回忆一生。

  那么,为什么要以书信体回忆一生?小说中给出的理由很确实,

  这封开了头的信件本只想陈述病情,而最终变成“一个

  追忆往事的病人的沉思录”(页21,我们可以顺带回忆一下

  马可•奥勒留的书名)。但,更隐秘的事实也许在于,他是哈德良,

  一个罗马帝国皇帝,他的一生值得回忆,他这封信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信件,

  他是一个伟大的皇帝写给另外一个伟大的皇帝的信,

  它象征着某种伟大空前绝后的伟大的流传。

  尤瑟纳尔借书信的方式,意义就在于,借这种私人的纽带,

  表征一种后来的时代再也没有出现过的伟大:

  他们一心要恢复古希腊的伟大光荣:

  “人们说的最好的一切几乎都是用希腊语说的”(页38)。

  那么,为什么是哈德良?尤瑟纳尔确定要写他的源头在于福楼拜的一句话:

  “由于诸神已不复存在,基督也不复存在,

  从西塞罗到马可•奥勒留,有过独一无二的时期,

  在此期间,只有一个人存在过。”这个人就是哈德良。

  所以只有他一个人存在过,除了他对帝国的统治,

  首先是因为他是一个哲人。回忆录伊始,他就说:

  “有时候,我曾幻想建立一种以性爱为基础的人类

  知识体系”(页14),这是只有哲人才会做的事情,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紧接着,他开始不间断地观察自己,

  看清自己的肉体和灵魂,尤其是自己的“天性”(页25);

  而最重要的是,他寻求关于世界的最根本的知识,

  “世界是一个唯一的整体”(页33),而且,他

  把哲学家们(注意,这里是复数)的理论变成自己的

  理论(页144),他提到的典型人物是毕达哥拉斯和柏拉图,

  但与他们相比,哈德良认为自己既是旅行者,又是主人,

  可以不受约束地去观察、改革和创造(页130)。并且,他

  自豪地说,在人类历史上这是第一次,这就清楚地表明:

  他,哈德良皇帝是一位哲人王。所以,书中着墨更多的,

  不是他一生的荣光,也不是他经历的戎马与政治生涯,

  而是他对世界的观察,他对世界本质和表象(当然包括哲学)

  的分析,以及他以一个哲人王的身份,对世界做出的规划。

  所以,他就是那个尤瑟纳尔认为唯一的人物。

  小说里时常提到预言,或者含混,或者真确。

  这或者等同与妖术。简而言之,在哈德良的时代,

  这是哲学的一部分(我不敢肯定,我们这个时代是否就一定

  不是这样,或者说,是否不必如此?),事实上,预言/妖术/占星

  是对哲学的延伸(当然,你可以说是哲学的逃避,或者哲学形式

  的变异,甚至,你还可以说,这是黑格尔的辨证):

  “每个世纪都有一批大胆者:我们这个世界的最优秀者们,

  对日益成为一种学派之争的哲学感到厌倦,因而

  喜欢在不许人进入的禁地徘徊”(页189)。但是,注意

  面对这些预言或神谕的时候,“我”,哈德良皇帝很平静(页201),

  而最早的皇帝预言出现的时候,“我并不感到震惊”,他甚至

  忘了这个预言。不过,有的预言他一定不会忘记,

  比如,令爱人死亡的预言。

  当爱人死去的时候,那是爱情最美丽的瞬间。

  “奥林匹斯的诸神、万物的主宰、世界的拯救者全都倒下去了,

  而甲板上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在啜泣”(页206)。这个

  头发花白的男人为之哭泣的爱人是昂蒂诺乌斯,一个美丽的希腊少年。

  某种程度上,这个少年是哈德良希腊梦想的化身。

  昂蒂诺乌斯死后,被罗马帝国辖下的埃及奉为神灵,

  而哈德良很清楚一个凡人到神灵的过渡,但这不能化解

  他的忧伤。但是,同时,哈德良也清楚地写道,

  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成了神了”(页152)。这种感觉

  发生在昂蒂诺乌斯死亡之前,因为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

  “如天性所允许我的那样十全十美,觉得自己是永恒的”(页152)

  ——恕我直言,这话一定来自柏拉图。

  爱情,是世界里的一件事情。当哈德良年老时回忆往事时,

  在爱人死去的瞬间,全书里第一次使用“头发花白”

  这样表征老态的词语形容自己,也就是说,爱情(或者死亡,

  或者爱情的死亡)使人衰老。但是随后也就是安宁了,

  “剩下的旅程很短”(页219)。这个时候,小说最核心的

  部分《黄金时代》结束。如果不是出于小说,或者人类阅读

  的惯性,我想,尤瑟纳尔一定想过在这里结束他的回忆录。

  最后,再回到小说的体裁。当然,写出“我”这个词语的,

  是尤瑟纳尔,而不是哈德良,但是令人震惊的事实在于,

  这宛如哈德良皇帝本人的思维——我不说手笔。从形式

  上说,这依然是一篇冗长的现代小说。但是,尤瑟纳尔给它

  注入了古典的高贵灵魂——她就这样戴上了哈德良的面具,或者灵魂。

  书11月27号过期。我早就在床头读完。随后因为忙碌,

  就一直把它放在书堆里。我喜欢这部小说,我对它的最高评价是:

  这完全不像一部女人可以写出的小说,一般的男人更是望尘莫及。

  我在书页上贴了很多绿色的标签,现在一一撕下,

  于是重新又浏览一遍当初令我不忍释怀的绚丽片段,

  我不得不写下一些文字,伟大的作品永远令人景仰。

  《哈德良皇帝回忆录》:

  (法)玛格丽特•尤瑟纳尔 著,陈筱卿 译

  上海:东方出版社,2002年10月

  《哈德良回忆录》读后感(六):哈德良回忆录

  我接触过的尤瑟纳尔的作品不是家族史,就是回忆录式作品。看样子作者很适合以古喻今,并且其实主干多为小人物,就是在历史上也名不经传的人(此书算是例外),所以其意图表现的应该是自我的思想。我记得有人评价说一切小说都有着作家自己的影子,这点看尤瑟纳尔的表现很是浓重。

  作品是假托古罗马皇帝哈德良的回忆的小说。哈德良算是大名鼎鼎了,著名的哈德良长城屹立至今。而作为一个杰出的皇帝,神(罗马皇帝惯例封为神),按说他的回忆更多应该是文治武功了。

  书中哈德良以一个老人给孙子未来的皇帝马可·奥勒留·安东尼所撰写的文章为内容。回忆了自己从一个平民之子到死亡时的经历。出身平民,被图拉真收为养子登基为皇帝。做为一个给罗马帝国带了长久和平的杰出统治者,他的文治武功似乎仅仅几笔拂过。大量的内容都是思考,人生的哲理的。看完之后想,也许马可·奥勒留·安东尼正是有着一个这样的祖父才有《沉思录》的创作吧。

  当然从整体内容看,这更多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的回忆,只不过恰好他的“工作”是皇帝吧了。我看后想,这倒是符合真正的历史是平凡人创造的,帝王将相不过是浮在水上的飘萍。另外作品的表现手法非常现代,大量的心理描写。很出色的小说。

  (写于2006年12月19日)本书是尤瑟纳尔的一部杰出小说作品。作者是二战后法国文学的杰出人物之一,作品以古罗马皇帝哈德良的回忆为载体,刻画和反映了现实的世界。作品很好阅读,但意味我暂时难以领会。上帝保佑!

  《哈德良回忆录》读后感(七):借地写一点有关罗芃译《哈德良回忆录》的随感

  因为罗芃老师的节译本只收入在《尤瑟纳尔研究》一书中,没有独立的豆瓣页面,故借地写一点最近重读罗译哈德良的随感。(五星好评给罗译)

  豆瓣上有时会看到一些评论,说罗译接近知音体,没有体现尤瑟纳尔的高大上。其实,这里可能是对尤瑟纳尔有所误解的。尤瑟纳尔的文名很大,自不用说,然而仅就风格而言,她的语言古典精准,而有韵味,对于懂法语的读者而言,并非缠绕复杂的天书。相反,阅读尤瑟纳尔的法文,时刻感受到的是语流的畅晓。这种写作策略不难理解,尤瑟纳尔擅写历史小说,习惯在叙事间融汇大量时代知识,如此信息量巨大的写法,怎可能在语言文字上刻意地故布疑阵,与读者玩游戏呢。当然,这种误会也可能和世人对法语自身的错误定位有关,都德的影响太深,“美丽”的标签掩盖了“明晰”。那本才是法语应具有的最大优点。

  罗译的哈德良,如果仅挑出一句一段来看,优点可能并不明显。罗译语言流畅平实,不故作高深,也不刻意华丽,挑出几句来看,实在是平淡得很。然而,如果考虑到哈德良回忆录自身的体量,考虑到老皇帝回忆自己的一生时所天然可能承载的信息量,这种处理非但是极为恰当的,也是很有必要的。而且,这种看似平淡的译法背后,是对译者打通两种语言的功力的极大考验。

  时间有限,这里仅就罗译开头一段的几句话,和原文略作对照,罗译的高妙便不言自明。

  原文:Je rentrai en Grèce par voie de terre. Le voyage fut long. J'avais raison de penser que ce serait sans doute ma dernière tournée officielle en Orient ; je tenais d'autant plus à tout voir par mes propres yeux. Antioche, où je m'arrêtai pendant quelques semaines, m'apparut sous un jour nouveau ; j'étais moins sensible qu'autrefois aux prestiges des théâtres, aux fetes, aux délices des jardins de Daphné, au frôlement bariolé des foules. Je remarquai davantage l'éternelle légèreté de ce peuple médisan et moqueur, qui me rappelait celui d'Alexandrie, la sottise des prétendus exercices intellectuels, l'étalage banal du luxe des riches. Presque aucun de ces notables n'embrassait dans leur ensemble mes programmes de travaux et de réformes en Asie ; ils se contentaient d'en profiter pour leur ville, et surtout pour eux-memes.

  (为方便不懂法语的朋友,也另附一个基本是字对字翻译的直译版本,供大家略作参考:

  我从陆路返回希腊。路程很长。我不无道理地在想,这想必是我对东方的最后一次巡视。因此,我坚持要什么都亲眼看看。我在昂蒂奥什逗留了几个星期。昂蒂奥什以崭新的面貌呈现在我眼前。我对于戏剧的魅力,对于庆典活动,对于达佛涅花园的娱乐以及花花绿绿、摩肩接踵的人群,已不像以前那么敏感了。我更多地注意到当地喜欢诽谤人和嘲弄人的居民(他们使我想到亚历山大市的居民)的永恒的轻佻、那些所谓智力训练的愚蠢以及豪华富贵的庸俗的炫耀。所有这些显贵,从整体上来说,几乎没有一个理解我在亚洲的工程和改革计划的。他们只满足于为他们的城市,尤其是为他们自己而利用这些计划。)

  罗译:我从陆路前往希腊。行程悠悠。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巡视东方,大概是不错的,所以我更觉得一切都必须亲眼过目。在安提阿驻跸数周,城市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种新的风貌,动人的演出、喜庆的活动、达佛涅花园美丽的景色、街道上五光十色、摩肩接踵的人群,我都已经习以为常,倒是快嘴利舌的百姓那一惯的轻浮气(这使我想到亚历山大市的居民),他们沾沾自喜的那些荒唐的精神活动,还有豪门富户无聊的炫耀,更多地引起我的注意。这些显贵没有一个从整体上理解我在亚洲的工程和改革计划的意义,他们只满足于利用我的计划来为他们的城市,特别是为他们自己谋私利。

  对照直译版来看,罗译最大的贡献便是在几乎无损耗传译原文的同时,彻底按照汉语的语言习惯,理顺了文气。罗译的译文如水银泄地,不破不漏,浑圆可爱。由于法语和汉语之间语言习惯的差异,直译版的译文里,前半部分几乎每个句子都以“我”字开头,句子与句子间显得突兀,缺乏必要的黏性。遇到稍微复杂的复合句型,为避免阅读起来太过不流畅,就直接采用了切断原句的处理,把简单的复合句统统变成了独立短句。比如:“我在昂蒂奥什逗留了几个星期。昂蒂奥什以崭新的面貌呈现在我眼前。”(Antioche, où je m'arrêtai pendant quelques semaines, m'apparut sous un jour nouveau)。然而,等遇到真正稍微复杂一点的长句,又不作任何处理和调整,直接拼接各个直译后的部分,比如:“我更多地注意到当地喜欢诽谤人和嘲弄人的居民(他们使我想到亚历山大市的居民)的永恒的轻佻、那些所谓智力训练的愚蠢以及豪华富贵的庸俗的炫耀。”

  罗译的译文之所以从容流畅,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译者有效利用了汉语本身的黏连性和延展性。起头两句“我从陆路前往希腊。行程悠悠。”,因为是老皇帝的自述,所以接下来的一句,在句式上变J'avais raison de penser que(我不无道理地想)为“说……,大概是不错的”,语气上完全就承接住了。然后再把上面的penser(想)和下面的tenais d'autant plus à(越发要坚持)糅合,直接化成简洁的“更觉得”。因此,起头三句就以非常连贯的面貌出现了:

  “我从陆路前往希腊。行程悠悠。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巡视东方,大概是不错的,所以我更觉得一切都必须亲眼过目。”

  接下来,就是被直译版断开的那句Antioche, où je m'arrêtai pendant quelques semaines, m'apparut sous un jour nouveau,原文的主语带有一个表地点状语的关系从句,从语法上看并不复杂,二三年级的学生便能看懂。但翻成汉语,似乎麻烦就来了,一是因为汉语不习惯给主语添上长定语的修饰,容易显得头重脚轻,二来是因为这个关系从句,从从句的内部结构看,还是个地点状语,也就是说主语在从句中作状语。如果硬要翻译,就是“安提阿,那个我逗留了几周的地方,以一种全新的面貌出现在我眼前。”

  现在看罗译的处理:“在安提阿驻跸数周,城市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种新的风貌。”非常简洁,几乎没有因为句式的复杂,多出任何冗余的成分。意思也很完整,安提阿作为主句主语的地位也没有改变,先行词再次出现时用“城市”代替,避免重复。罗译最妙的就是在“在安提阿驻跸数周”上。因为前文的几个句子的主语是“我”,所以这半个分句即使没有主语,也很容易推断出驻跸的人显然还是“我”。译者在不知不觉间,把原来的那个先行词做地点状语的关系从句“(安提阿)那个我逗留了几周的地方”,转换成汉语里常见的时间状语 “在安提阿驻跸数周”。这种从空间到时间的微妙转换,一方面消解了原文因关系从句而造成的译文绕口,另一方面又巧妙地通过取消原文中从句的主语“我”而联动起上下文,足见译者功力。

  之后,再由从句的谓语动词“驻跸”带出主句主语“城市”,合情合理,通达流畅。这种译法,有点儿“瓜蔓抄”的味道,文气“牵连不断”,读起来畅快无比。如无对两门语言异常纯熟的掌握,是绝不可能实现的。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罗译哈德良还有一个一直被忽视的优点,就是译者使用具有历史色彩的特定词汇时,始终是异常节制的。比如这里的“驻跸”,节制而恰到好处,如果和台译本对读,这一优点将更显著。尤瑟纳尔的写作,对“智慧”的重视始终是胜于所谓的“文笔”。因此,译文也必须给读者留出思索和回味的空间,而不是用大量的辞藻堆砌译文,把读者在阅读的山路上活活压垮。

  现在,让我们再把罗译放在上下文里和直译版对照:

  “我从陆路前往希腊。行程悠悠。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巡视东方,大概是不错的,所以我更觉得一切都必须亲眼过目。在安提阿驻跸数周,城市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种新的风貌,动人的演出、喜庆的活动、达佛涅花园美丽的景色、街道上五光十色、摩肩接踵的人群,我都已经习以为常,倒是快嘴利舌的百姓那一惯的轻浮气(这使我想到亚历山大市的居民),他们沾沾自喜的那些荒唐的精神活动,还有豪门富户无聊的炫耀,更多地引起我的注意。”(罗译)

  “我从陆路返回希腊。路程很长。我不无道理地在想,这想必是我对东方的最后一次巡视。因此,我坚持要什么都亲眼看看。我在昂蒂奥什逗留了几个星期。昂蒂奥什以崭新的面貌呈现在我眼前。我对于戏剧的魅力,对于庆典活动,对于达佛涅花园的娱乐以及花花绿绿、摩肩接踵的人群,已不像以前那么敏感了。我更多地注意到当地喜欢诽谤人和嘲弄人的居民(他们使我想到亚历山大市的居民)的永恒的轻佻、那些所谓智力训练的愚蠢以及豪华富贵的庸俗的炫耀。”(直译版)

  不难看出,罗译在处理我们上面讨论的那个句子时,还巧妙地在译文中调整了原文sous un jour nouveau的位置。

  原文:Antioche, où je m'arrêtai pendant quelques semaines, m'apparut sous un jour nouveau.

  罗译:“在安提阿驻跸数周,城市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种新的风貌”

  直译版:“我在昂蒂奥什逗留了几个星期。昂蒂奥什以崭新的面貌呈现在我眼前。”

  罗译把原文里作为状语短语的“以新的风貌”变成了主句的宾语。结合上下文和罗译稳定的风格来看,这一改动不是无心之举。因为调整之后,这个句子就变成用“新的风貌”(un jour nouveau)来收尾,正好引出下文中的“动人的演出、喜庆的活动、达佛涅花园美丽的景色、街道上五光十色、摩肩接踵的人群”,这些并列的短语统统都是“新的风貌”的具体内容。译者把“风貌”挪后,又把“演出、活动、景色、人群”提前,这样一前一后,正好接上。

  因此,原文的那句j'étais moins sensible qu'autrefois aux prestiges des théâtres, aux fetes, aux délices des jardins de Daphné, au frôlement bariolé des foules(我对……没有过去那么敏感了)在罗译中也被调整了主谓宾的结构。宾语“动人的演出、喜庆的活动、达佛涅花园美丽的景色、街道上五光十色、摩肩接踵的人群”提前,后面用“我都已经习以为常”来收束,干净利落(罗译还把这里的双重否定,调整成了更符合汉语习惯的肯定)。

  罗译的句子到这里文气一路顺畅,然而还没完。此前对“演出、活动、景色、人群”和“我都习以为常”的前后调整,更是为了在文气上引出下面那句“倒是快嘴利舌的百姓那一惯的轻浮气(这使我想到亚历山大市的居民),他们沾沾自喜的那些荒唐的精神活动,还有豪门富户无聊的炫耀,更多地引起我的注意。”原文“我对……没有那么敏感,我更多地注意到……”,这种对汉语来说相当绕口并且是会影响读者阅读的结构,这下被彻底给理顺了:“……,我都习以为常,倒是……,更多地引起我的注意。”然后,后面再接具体引发哈德良注意力的事情,就是后面那句Presque aucun de ces notables n'embrassait dans leur ensemble mes programmes de travaux et de réformes en Asie; ils se contentaient d'en profiter pour leur ville, et surtout pour eux-memes.

  对罗译的分析,就到此暂告一个段落。

  最后贴一段一个朋友的话:“我觉得哈德良这书应该用一种特别清晰和朴实的语言去表现,而且节奏要慢,要读着舒服。四字成语和华丽的形容词尽量少用。真现在有点怀疑中国人和外国人是不是对古典的理解有误,外国人的古典是希腊罗马式的思辨,古典的东西意思都很清晰。中国人一说古典就是文言文,搞的那么浮夸,感觉很不对。”

  《哈德良回忆录》读后感(八):哈德良与哈德里安

  这是现时北京市面上能够见到的《哈德良回忆录》唯一书面的读本,但是读完第一段便不知如何再继续下去。作为尤瑟纳尔最重要的一部恢弘史诗著作,这个译本叙事粗陋寡淡不说,尤瑟纳尔语言中特有的古典与优雅韵味也尽失,更别提获得其他什么阅读体验了。以前还觉得或许可以期待写瑟丝丝的那个荒君家伙还原给我们一个更为真实的尤瑟纳尔,可是在读完了光复书局洪藤月译版的《哈德里安回忆录》后又不那么想了。现时的翻译者多认为自己翻译专业毕业熟练掌握了一门语言还有些文化基础就可以翻译相应语言著作了,哪里有这么简单。小说在故事本身之外远有更为广阔可探究的天地。这不仅仅是语感和译者文学素养的问题——经典所召唤的故事背后的历史文化艺术以及由此衍生出的无限视野与情绪——这辽远意味怕是只有在去读原始著作时方能完全领略到。在“出版业空前繁荣”的今天,经典读本摆在我们面前的速度快疾又迅猛,而我们能够读到的东西却也只剩下个故事且这故事还是又干又瘪地蜡做!

  文学经典的翻译实在是太不容易的一件事。在因为版权等等问题导致还没有更好译本摆在我们面前之前,私准备以后少读书,挑好书,省得满脑袋装垃圾。

  译本一定要仔细选。

  PS. 有心人若要体味原著精妙在还没有能力修炼好法语之前还是得下载光复书局译者洪藤月好同志的PDF版本来看:)

  《哈德里安回忆录》下载地址:http://61.129.70.194/calvino/yourcena/index.htm

  我不是光复书局托。

  《哈德良回忆录》读后感(九):差点被形容词掐死……

  差点被形容词掐死是一种什么感觉?就是逃过一连串绵密的“…的…的…的…的…的……”之后终于找到宾语,却早已忘了主语和谓语是什么。还没被尤瑟纳尔这本“哈良德回忆录”里那些纷繁的地名、人名弄昏之前,我就对译文里的阵列形容词俯首称臣了。于是我也像作者假以第一人称的老年哈良德那样,在苟延残喘中重阅过往时光。只是我不断期待着他快点断气,好让我这次痛苦的阅读历程结束。

  第一次看尤瑟纳尔,有点失望,但愿是翻译水平低的问题吧。与其说“哈良德回忆录”是历史小说,倒不如说是警言体小说。作者的渊博确实让人侧目,可惜她试图重现的时代风貌在上气不接下气地形容词装点下,让我有点吃不消,以致于印象模糊。她其实只是假借哈良德之口阐释自己对历史、对人生的哲学性阐释(小说比起哲学论著有更广阔的发挥余地),而翻译这种思辨式、寓言式的句子,并不容易很好地还原原意。

  只好叹息,谁叫你不懂法语??

  在郁闷地看完这本书之后,一口气读完了“大师与玛格丽特”,感觉好多了,以后再写评论。现在在读冯内古特的“五号屠宰场”,也是非常棒!今天特意在图书馆拿译林楚出的中译版对照,发现翻译简直是……译者根本就没读懂原文啊,而且连常识都没有,7-up竟然翻译成迷幻药……天啊,好歹我也看过译林出的法国和南美几个作家的作品,要是译者都是这种水平,那我实在太冤了。

  《哈德良回忆录》读后感(十):我觉得翻译得没有想象的烂

  一师妹告诉我翻得很差,我就放了好久都没看.前几个月随便一翻就放不下,一气看完.有些明显的误译,近10处我觉得是把意思弄反了.但是国内的译文这种状况蛮多的,这本也不算特别烂到出奇.比较起作家出版社翻的韦斯特,还有漂亮水手那些,这本算是很好的了.

  关键是,作者本人的东西能不能突围,突破翻译的障碍直接立在读者面前.

  反正我看完是很迷恋的:)那些句子一个牵动一个,无穷尽的围拢过来,挡也挡不住.想起过去女朋友跟我说过:尤瑟纳尔是她看过作家里最有水的力量的.我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

  不知为什么,我看这书的时候老是想起黑塞,不是性别气质的问题,而是觉得尤瑟纳尔很不法国,倒是有挺重的德国味.她自己在创作笔记里说的那种精神潜入前人的灵魂,试图穿起古人的肉体走路的创作方式,正是玻璃球游戏里也提到过的.

  不过那独门的悲悼气势啊,真是能淹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