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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裂》读后感10篇

  《大裂》是一本由胡迁著作,九州出版社出版的平装图书,本书定价:CNY 35.00,页数:301,读好书吧小编精心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大裂》读后感(一):这本书有毒

  我们总是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来安慰自己,对于人生,我们似乎习惯了喝鸡汤来安慰自己,说你可以改变世界,只要你努力,生活还是美好的,但是对于你身边的丑陋和污秽你真的看不见么,你可以装作看不见呢,这本书就是让你看见,让你警醒,让你知道,人生本来就是痛苦的,有各种痛苦,青春本来就是疼痛的。

  胡迁,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中篇小说《大裂》,获得台湾第六届世界华文电影小说奖首奖。短短几句不足以了解作者,而黄老师的序更是细致极了,形象的比喻,代表着作者的风格,而这个颓废又消沉的书,也可以看出作者的才华,就像一个屋子里的老人,如数家珍的介绍整个人生。

  大裂这本书是分散的故事,每篇都透漏着消极,散漫,无为而治。

  第一个故事,是个画家,一缕烟又抽象又朦胧,却混在暴力和奸情里,旧情难忘,世间还有真爱么,第二个大象的故事更是恐怖,因为偷情被发现,所以,老公跳楼了,情夫应该是认识老公的,因为老公给情夫讲的花莲市的大象只蹲在不站起来,而老公死了,情夫决定去看看那头大象,情夫也不看老婆,只是玩玩而已,顺便去找他真正喜欢的人,然后和他喜欢的人去看那头大象,但是被拒绝了,他就自己一个人去了,然后去了大象窝里,发现大象后腿被打断了,所以一直站不起来,他选择自取灭亡,被大象踩死。

  第三个故事就是大裂了,开篇就是老校区的斗殴,开始了复仇之路,一个三流学校,无人看管,有每天不思学习,只知道打牌玩乐,最后因为这场斗殴,有人选择复仇,有人选择嫖娼,因为不知道干什么,寻求刺激,而每个人都漫无目的的活着,不知道为了什么,追求什么。而‘我’则选择了寻宝之路,开始大肆的煽动周围的人,因为相信这个世上一定有黄金,有人加入有人退出,每个人的故事都是这么的不如意,最后”我“干脆住在洞里。而中间竟然只有一个无辜的人,他们一直偷人家的工具,偷了几次还偷偷了一家,最后,”我“在挖的洞里住了四年,出来之后,对着大叔承认了当初的行为,并跳了一段舞,算是偿还世上的温暖。

  相信有一个地方真的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阴暗颓废但是人生还是有希望的,有光彩,就像乌云裂缝里的阳光,虽然只有一丝丝,也能给你带来感动。

  而这个有毒的故事,这本有毒的书,不知你是否也会喜欢。

  《大裂》读后感(二):少年走好,

  胡迁的文,看两篇觉得惊叹,看两本觉得狗屎。有一种学生作业的速写感,能看出遍地才气,但一旦当他真以这一套你本以为仅是累积素材练笔之姿(其实是他全部的认真努力)去认真构架一部中长篇的时候,他的劣势就显现了。

  天分有,但没那么那么足。

  但,这句“天分”和这个“没那么足”里,满满的是少年感,是成也少年感,败也少年感的。这种少年感就是有很多东西处理得一点都不好,但也正是这种“不好”/拙劣让少年感特别的凸显。怎么说好呢,有一种可笑的珍贵,但是真的挺珍贵。

  那种少年感是在那些后来觉得无聊无用无意义的东西上花费了漫长漫长的时光和漫长心绪,后来再想想又无非是空虚,

  懂的人才珍惜,这种东西就是过去了就没了。

  不被识得,不被关爱,或者过分被自己关爱了,都会挺难自处,那是生命中挺难度过的时光,如何证明不能证实也不能证伪的才华呢?

  和同样自尽的作者林奕含一样,我觉得胡迁的文被过誉了,《房思琪的初恋乐园》读了三分之一就读不下去了,作为小说来讲也就三星吧。

  作为影像,说不好,因为不懂,倒是从《罗曼蒂克消亡史》的导演小说版和成片来看,全然是两种,小说暴戾,成片克制。

  但电影学院出身的人老喜欢四处拼贴来的桥段,一有女的出现就是被强奸,舔脚什么的,这样才能显示戾气和原始和底层和快感吗。

  《大裂》书还是挺好看的,但其实也仅限于这样了,如果胡迁不死的话,他的第三部片子应该就会开始露怯吧。

  沉溺的少年感,延长的某个时段,如果都不是少年了该如何自处?

  艺术可以躲避,但艺术对于躲避其中的人不残忍吗,艺术就不是该用来追求的,就像你追求一个姑娘,她就会来虐待你,如果你不享受这种虐待的话,那就追求别的姑娘。

  《大裂》读后感(三):我们还要活(被伤害)多久?

  文/黄丽群

  说起来我跟胡迁有两面之缘。2014年他来台湾参加金马电影学院,学程结业功课是改编一篇短篇小说,因其中有我的作品,便被主办单位找去开了场两小时的短会。

  匆匆来去,印象里就是一群敏思闪烁的年轻人,我昏头昏脑,瞎说一场,会后却收到胡迁认真写了 e-mail 过来讨论,态度大方,应对有古典的节度。他回北京后,彼此也偶尔通信,某日他很客气,先问能不能寄作品给我看,我答复了,才发过来。老实说我原先没有什么预设,读过却着实吃惊:他似乎太没有自信了,这是很好的小说,干净,浑然天成。他对文字这古老介质的驾驭能力可谓天造地设,每个字是似有若无的纤维,每段句子是气孔绵韧的密丝,分分寸寸,行若无事,在你意识到以前他已捻出漫长的线索,在你意识到以前嗖一下已被卷了进去。

  他不像许多人克制不住以其为鞭的诱惑,也不要喧嚣抽打读者,制造浮夸的声响与迹象;他沉默地缠缚,沉默地收敛,丝线一点一点绞紧了勒深了,心仿佛都要裂了。

  但写出这样小说的作者,到底是那群均貌似明朗的学员里的哪一位呢?……两年间我一直没搞清楚,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因为这未免也太少根筋。

  直到2016年他以中篇《大裂》得到台湾的BenQ华文世界电影小说首奖,因领奖再来台湾,有机会请他喝个咖啡(饭则被小说家骆以军抢去),才大概算认识了,是个从整体到细节都很清爽的年轻人,言语简洁,带冷涩的幽默感,眼光明澈宛如少年手心紧攒的弹珠。人不似其文。我一下子有点懵,无法理解他的写作中为何会出现那样极致的伤害性,就忍不住问了:“为什么你会写这样的小说啊……”

  真是愚蠢的问题,这甚至是我自己作为写作者最讨厌遭遇(并往往顾左右而言他)的问题。但胡迁恳切回答。其实他本人的质地能够说明很多:一个心灵如精密仪器的青年,多半会因人世各种避无可避的粗暴的碰撞,而时时震动,为了不被毁损,难免必须长久出力压抑著位移,那压抑的能量终要在他的写作中,如棉花一般,雪白地爆绽了。书名“大裂”两字或者是无意识的流露,却也收束出胡迁作为一个创作者的内在风景,他的小说中每一抹淡到几近透明的草灰蛇线都有繁复意象,语言平静,一丝滥情自溺的赘肉都没有,落在地上,望似滚珠,若去拈起,才发现是水银,凝重荒暴能让人从头裂开到脚,剥掉了一身的皮。

  胡迁学的是电影,他非常擅长利用人物的对话,及对话间不可见的细微波动,如牙科探针般挑出生活的疼痛神经。然而我以为影像训练又不足够解释他短篇小说的魅力:这些作品的结构有时其实不太工整,但那当中的强烈能量让技术问题的刮痕甚至不让人感觉是瑕不掩瑜,而莫名显得那歪斜是一种天经地义,理直气壮了。

  许多创作者,终其一生在追求这种无言中说动的境界,他羚羊挂角地恐怕自己也没发现地轻易做到。这样想想我都觉得真是挺可恨的。

  也或许可以这么说:写作一事之诡谲,虽存于文字,又不存于文字,更在如何魔术般介入现实中肉眼不可见的微妙间隙,胡迁带著他松德哨子玻璃般至薄至清透的洞察,在这本小说中一次又一次演示著吹毛断髮的天分。《大裂》书如其名,彻底是本伤害之书,每篇小说都怀抱同样一个任何人无从回避的问题:“我们还要活(被伤害)多久?”我可以想像它会被什么样的读者排斥,让什么样的人不安,我可以想像会有什么样的人因在这其中求其安慰与修饰不可得,而感到不满。也可以想像它是多么地不符合某种主流的时代气氛与社会大义。

  但我想好的创作者,本来也都是这样的。生命如拥挤的暗室,他坐在当中,视线炯炯,眼中没有蒙蔽,什么角落都看见,不怕痛地指出来,也不因此就佯装或者自命是谁的一道光。至于救赎或出口,那是人人各自的承担与碰撞,若主张创作者必须为此负起责任,就是一种贪小便宜。

  我不敢妄言自己多么了解胡迁及其作品,但承他不弃,这两年他陆续写了什么,会发来给我看看,有时我们会在信中聊几句,有时我工作焦头烂额难以为继,他也不介意。这当中的《大裂》《一缕烟》《荒路》《漫长地闭眼》等都是我反复再读的秀异之作。然而令人比较困扰的恐怕在于,他的作品,不管放在哪一条脉络下,哪一种已知的模板里,都显得不易解释,像块在视野中任何位置都无法嵌合的拼图。要描述为格格不入,当然没什么不可以,但我以为,也有另一种说法,叫做头角峥嵘。

  《大裂》读后感(四):《大裂》:那些人,“浑身长满卑微的苔藓”

  文/吴情

  近些年来,“小镇青年”这一文学意象被作家反复书写,小说家阿乙、路内都有此类作品,而“小镇青年”也逐渐进入批评家的眼中。与城市青年不同,小镇青年的物质生活多不富裕,生活环境也较封闭,性格上也呈现出一定程度上的“格格不入”,尤其当他们进入城市后。小镇青年中的多数人受教育水平不高,进入城市之后常常居于社会边缘地位,其喜怒哀乐,也最能体现现代化进步叙事的另一侧面。

  《大裂》,青年作家胡迁著,同名中篇小说《大裂》获台湾第六届华文世界电影小说奖首奖。中短篇小说集《大裂》共收录了十四部短篇小说和一部中篇小说《大裂》。在《大裂》里,胡迁书写了小镇青年进入城市之后的点滴生活与情爱纠葛,写他们灵深处中的卑琐,写他们难以摆脱的生存困境,以及他们面对变化与挑战时的疲倦与软弱。

  不过,虽将这些人总称为“小镇青年”,但其实有些人长期生活在农村,与城市对立的所在。他们进入城市之前的大部分生活,似乎都拘束在小镇的范围内,因而统称为“小镇青年”。在毕业之后,有些人住在板房里,那种板房,“屋顶是两片浓郁蓝色的铁片,造价很便宜”(《一缕烟》)。他们的工作,要么是重复画领袖像(《一缕烟》中“我”朋友),要么是购买非法气枪偷猎野兔(《气枪》中的“平头男人”和“瘦子”),要么是做导演,“每年都产大量影像垃圾出来”。他们一方面厌倦自己的工作,另一方面却又不得不妥协于基本的现实生存。

  即便如此,小镇青年并非没有自己的追求,只是被现实的罗网紧紧包裹,无法全身而退而已。《一缕烟》中的青年画家李宁,对艺术也有自己的独特感悟,希冀能“画出挣扎的那感觉,手指里全是泥巴,挣扎,生命的挣扎!”但他最后未能创造出心仪的作品,而是被生活淹没,被物质牢牢捆绑,无一丝超越的可能。他们的感情生活,也未能幸免失败的结局,如《约会》,前大部缠绵悱恻,最后一片哀婉,带不走佳人,带走的只有自己的美好记忆和无限向往。

  除却书写小镇青年生活和感情纠葛的小说,《大裂》中还有不少触及人生荒诞主题的作品,比如《大象席地而坐》、《气枪》。《大象席地而坐》中,“我”莫名其妙地冲入了动物园里,想看看一只据说总是席地而坐的大象,却不料意外被大象踩到。而在此之前,“我”经历了情感失败,感受不到生命的重量。大象之重,却让“我”在感受到生命之轻时付出了代价。《气枪》中,偷猎的两个男人误射中一个女孩,之后在如何处理女孩尸体的问题上产生分歧,迫不得已将女孩带到农村,却遇到女孩的大伯,后者长期对女孩实施了性侵犯。两个男人中的“瘦子”生出正义感,却被“平头男人”打消,他以“瘦子”的恶劣行为提醒“瘦子”,最后,女孩大伯出面,说女孩并未死亡,而是气喘病导致暂时昏厥。危机化解,似波澜骤逝。可是,人性深层的信念危机,似乎才刚刚如出水面。

  中篇小说《大裂》似乎集合了胡迁对小镇青年的书写的几个主题,在此不妨暂作详细解读。“我”是一个小镇青年,几次参加高考失利,最后在一个不知名的学院就读。在那里,“我”结识了一群朋友,但“我们”面对着遭遇与住在同一宿舍楼的、老山院的学生群殴的风险;这种风险最终变成了残酷的现实。另一方面,“我”对一份寻找黄金的秘密行动表现出兴趣,多次邀请好友一起参与,但最终只有自己坚持下来。学业自然是一团乱麻。他找到了黄金,却丝毫不能给自己的生活增色添彩;却在坦言自己过去做过的恶行后,精神上得到了救赎。

  在《猎狗人》中,叙述者“我”对自己这种浑浑噩噩而又难以改变的状态充满了恶心之感,询问道,“我们还要活多久?”活着,但却不是自由地活着,成了小镇青年们的无奈选择;也许,他们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他们失落、无助、痛苦,但缺乏改变生活的勇气和能力。他们是一群小写的人,脸上呈现出一片灰暗的色彩,“浑身长满卑微的苔藓”,也缺少生机。他们的命运带有悲剧色彩,可让人哭不出来,因为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悲剧,是个人所致,还是情境与时代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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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裂》读后感(五):胡迁《大裂》——野蛮的生命力

  我们习惯将生命力赋予那些存于阳光中的事物,但是在那些黑暗的角落里,同样的生命力也在野蛮地生长着。这种生命力是一种压抑,是一种煎熬,更是一种自我伤害。胡迁的《大裂》是一种匿藏在黑暗里的生命力,它的野蛮让读者不安与难受。可当你慢慢靠近它,你会发现这种黑暗背后隐藏的生命力是多么顽强。

  比如《大裂》这篇。荒芜的校园,充满暴力的环境,无所事事的青年……这些文字带给你的是一幅灰暗色调的油画,更令人费解的是作者在油画上泼了一层水。那些灰暗的颜料开始从画的顶端慢慢肆虐下来,你头皮一阵发麻,心想作者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黄丽群在小说序言中写道:“许多创作者,终其一生在追求这种无言中说动的境界,他羚羊挂角地恐怕自己也没有发现地轻易做到。”胡迁做到了,在他压抑灰暗的文字里,我竟然看到了旺盛的生命力。谁都有无悔的青春,谁都有荒芜的岁月。“万物皆有裂缝,那是光进来的地方”,是啊,谁说只有阳光明媚的才是青春,才是生命的蓬勃。那些充满裂缝的青春彰显的是一种生命之力,是要破茧重生的生命之力。

  在《大裂》这幅肆虐的油画里,还有黄金。他们在这荒芜的校园里找到了一张藏宝图,藏宝图告诉他们学校中藏着黄金,他们相信了,并付诸了行动。灰暗的油画里出现了黄金,黄金夺目而刺眼,金色的光想要突破这浓稠的颜料束缚。黄金在蠕动着,挣扎着,在一次次的挖掘中,剥开了厚厚的灰色颜料夺目而出,像是有了生命。

  如胡迁自己所说:“真正可贵的事物,是在世界的夹缝中,而不是悲观在世界的夹缝中”。夹缝并不可怕,就像《大裂》中荒芜的校园,可怕的是悲观。黄金便是作者在夹缝中放置的一个希望,你的周遭是夹缝,但是你可以拥有黄金,你只要挖掘,不要悲观于自己的环境,终有一天你会挖到自己的黄金。

  胡迁善于将生命力隐藏在灰暗压抑的文字里,初读时无所适从,只是顺着那光怪陆离的文字蹒跚而行,而不知从哪一篇起,豁然开朗,原本灰暗的文字竟齐刷刷地爆发出生命来,确有大裂之感。

  胡迁的《大裂》是一部中短篇小说集,里面一共写了15个故事。其中《大裂》获得了台湾第六届华文世界电影小说奖首奖。说实话,我是看到这个奖项,突然想到确实胡迁的文字带有很浓的画面感,这或许是和他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有关吧。

  《大裂》读后感(六):《大裂》的闪光点

  《大裂》的闪光点

  当我们打开这本小说集,看到了作者的文学野心,开篇即向胡安鲁尔福致敬,引用了一段《佩德罗巴拉莫》的小说片段,恰恰这部小说正好也是笔者所爱,好感油然而生。

  《大裂》中的角色大多是没有人生定位的青年一代,烙着失败者印记,一些精神出离的人,好像做了什么事都是不由自主,其实,他们都在寻找一个情感出口,或者离开,或者毁灭。人物的命运,似乎也在折射典型的现代社会症状。小说里充满失落和彷徨,漫无目地游离,对话的无聊呈现懒散状态,比如,小说《约会》开篇第一句很具有代表性——“我从未做成过任何一件事”。作者胡迁也在《后记》里说,关注的是,个体对存在的失望。

  胡迁的写作可圈可点,叙述简练,似有海明威的影子,故事冷静中散发出寒气,总有快意的转折,造成意料之外的印象,这种陌生化起到了一定作用,有时候可以事半功倍,成就一篇好小说,有时候却是画蛇添足,坏了一锅粥,这两方面胡迁皆有之,可见他的第一本短篇集,还是绚烂中伴随着一丝瑕疵。

  小说里虽然没有点名时代背景,只能看到现代人麻木的本质,这种隐蔽性是好的。更多的是,胡迁的小说有些低迷的宿命气息,有时候不自觉地面对了死亡,《大象席地而坐》竟然给了读者一个被大象踩死的结局,这种被人排斥、与世隔阂的角色,其实无法面对的是自我,所以走向了极端。在“大象”面前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存在。《张莫西去了沙漠》没有交代人物情感的来龙去脉,伤害别人最后反而被伤害,却在伤害里感到温暖,这种病态的体现只能是人物长久的精神摧残所致,近似于自杀,无所谓死亡。在《猎狗人》里,“我”说,“我们还要活多久。”这种绝望来自于生存的危机感,还是杀戮的不忍,两者都有吧。而《荒路》自始至终都是压抑的,一对夫妻已经意识到互相纠缠的局面,婚姻步入荒路,需要一个出口,“杀人”又是一个虚设,因为残酷又走到一起的两个人,恰恰显示了恶的生发。

  《漫长的闭眼》讲一位失败者的一次精神出离,失败者就是失败者,胡迁并没有交代他的身世,只是将困境摆出来,他厌倦了一切,而在某些时刻想要改变,却有一股无形力量一直扼制他,最终他只能回到原点。小说中对物的象征意义把控精准,比如,小说《一缕烟》里,被鞋带绑起来的鸡不正是主人公的写照嘛;而《大象席地而坐》不止是大象杀人这么简单,大象是一种物象,是一种扼制精神的最大对手,“我”在它面前结束了什么,我是一个失败者。大象无形,意识杀人。《玛丽悠悠》里的猫犹如幽灵一般的镜子,《羊》中的羊是一个恶念,偷盗换来沉沦。《大裂》中一群形态各异的人拼命寻找黄金,那不正是金黄的欲望嘛!

  《婚礼》似乎循了一种契诃夫式的叙述模式,讲了一个荒诞故事,虚幻的生活终于让人逃避、幻化了一切,而在《鞋带》这篇中,围绕戏剧《薄荷街》渲染开来,小说的突出之处确实达到了戏剧效果,与题目对应的“鞋带”并不是主要描述物件,却成了扼杀每个人的道具,它扼杀了刘东,直接让他精神崩溃,扼杀了王闲,再也没有自己的“黄金期”;它扼杀了扮演老头的演员,使其成了大众的笑柄;他也扼杀了“我”,找不到自我的一个人。鞋带的象征意义发散开来,完成了最大意义上的成就。

  胡迁的叙述干净利索,多是针对事件本身,没有赘述议论,这也是值得肯定的一点。他笔下的人物具有双重危险性,首先,人物本身总有些“危险”气质,而外部的危险随时都会靠拢过来,促使内心膨胀,直至出现极端情形。一个人的写作面对了世界,一个裂变的世界,这可能就是胡迁他要带给我们的指引。

  《大裂》读后感(七):孤岛之中

  是些什么样的故事呢?两个画“行画”(《延安欢迎您》,或者《天安门上太阳升》)的年轻人在浑浑噩噩中的自毁(《一缕烟》);两个玩气枪的男人,在荒郊野岭以为自己打死了一个女童(《气枪》);或者,怀疑妻子出轨的男人,发起一场二人藏地之旅,却被两人陌生男人羞辱,妻子突然失踪(《荒路》);再举例的话,篇幅长一些的那篇《大裂》,讲述了一所烂大学里学生的暴力和一张诡异的“藏宝图”搅拌出的魔幻现实。

  胡迁小说集《大裂》中的这些小说,不约而同,从当下最日常的情境出发,然后猛地将人物置于孤岛般的境地,凶险步步逼近,人若不能自啮其身,就面临更现实意义上的毁灭。

  又是怎样的叙事呢?“那张关于地震的油画完成以后,李宁说他们要搬走了,在老家买了房子。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所讨厌的人,以及我更厌恶的他的女朋友,他们两人之间有了一种幸福感。那是只有在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一种虚假的幸福感,而我又有什么资格判定真假呢。”(《一缕烟》)可以是叙事者与角色对虚构出的故事和世界观的双重质疑;也可以是绝对“真实”的场景和逻辑里,让一切可靠的叙述都变得可疑的、陷阱重重的对话:

我说:“你在做什么?” 她说:“在等你。” 我说:“我去找武器了,我没有办法,在地上找了很久。” 桃薇笑笑,说,“是吗,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说:“你发生了什么?” 她眼眶你开始滚出泪水。 我说:“我杀了其中一人,为了给你报仇。”(《荒路》)

  通常,我们可以从题材、风格、语言等文学要素出发,对一个年轻作家做出分析和判断。如果其虚构的世界自足、自洽,充满叙事的魅力,我们会喜欢,说他是一个好作家。但有些作家,在自洽之外,将虚构的领域探向了文学的另一古老使命——揭示。让每一个读到其作品的读者,如揽镜自照,照出最惊心的、在暗处涌动的东西来。

  关于“揭示”是如何实现的,从作者本体出发,经过了对题材、语言、风格、文体的考量和选择,但最根本,在于作家如何看待这个世界。

  《大裂》写的是当下年轻人普遍的生活状态,但这是哪一种意义上的“普遍”呢?用胡迁自己的话说,“里面写的不是青春,是中国大部分大学生,或者叫专科生。人们总是讨论白领群体、底层、既得利益者、创业者等等人群,这些标签下的人在若干年前还是青年时,人们又都统一美化成青春,这是一个错误的定义。赖在宿舍每天打游戏,无所适从,不明所以地谈恋爱,这个中国庞大的青年群体。”

  这些年轻人处于一种不明所以却不得不为之的生活中。但当胡迁将其纳入小说的框架后,日常中一切的不明所以就被透视出了其背后的残酷与疯狂。胡迁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但在此之前,他考学两次落榜,去了家乡的一所专科学校,在里面待了四个月。这些在一所“全国垫底”的学校的经历,影响了他对自己所属这一代人的看法——“本质上无所适从”。

  他们的人口基数如此之大,可是在主流话语层面,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信息摄入的途径,都置身于孤岛之中。是食物链的最底端。这些人的颓丧,并不可归结为青春题材常用作标签的“荷尔蒙”,而是生命本质的无意义和虚空。嵌入社会结构内部,我们还可以找到很多说辞,但究其本质,是对世界的怀疑、对生命意义的绝望。

  代际是一种不可靠的划分法,把出生于1980年到1989年的人归入同一人群的说法,并不值得信任。但同龄人也许会能更深地感受到,胡迁笔下这些黑色灰色的故事背后是什么。那是人从小被驱使、被利用、被命名、被消耗和被摧毁的一种力,根深蒂固在这块尘土飞扬的东亚大陆内部。大部分人痛苦一生也想不明白,极少数人逃脱了,也并不幸福。再有甚者,还试图写点什么,把它说出来。

  刊于南方都市报2017年4月16日

  《大裂》读后感(八):决绝而旺盛的生命力

  关于胡迁这本中短篇小说集《大裂》,说实话自买来至今,约莫有好几个月过去了,每每打开都进行得颇为艰难,以至于断断续续拖到近日方才读完。

  胡迁的文字好似有一种称不上巨大但也不算小的从黢黑的地底钻出来的破坏力,以近乎于蛮横的气力撕开阅读者的皮肤,扯皮带血地挤进身体里去,撞得五脏六腑横飞,血肉模糊。

  文字无疑是原始暴躁的,之下还透着狠劲,粗犷、野蛮、不修边幅,但却一点儿也不觉俗鄙。就好像那本是它们该有的样子,而他只不过是毫发分明地一一加以还原罢了。没有多余的修饰与添加。

  而那种相当于是直接把生肉端上餐桌款待客人的切实感受,讲真我有些抗拒。总觉得——“非得以如此这般赤裸的形态来直播开膛破肚不可吗?”。

  当然,对于胡迁而言,大抵是非如此不可的吧。否则,他又怎会用那样吻合于绝望的方式进行自我的无可逆转的摧毁。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或许正是因为他头也不回式的决绝自裁,才让他的骄傲满志得以在文字里永续旺盛不衰的生命力。

  《大裂》读后感(九):丧到极点是相信和乐观

  在读《大裂》之前,我并不知道胡迁这个名字,也不知道他能够写出什么样的文字。最早入眼的是黄丽群的序,语言扎实,形容和比喻用得出类拔萃。我止不住得想,胡迁的文章要写成什么样子,才担得起“他小说中每一抹淡到几近透明的草灰蛇线都有繁复意象,语言平静,一丝滥情自溺的赘肉都没有,落在地上,望似滚珠,若去拈起,才发现是水银,凝重荒暴能让人从头裂开到脚,剥掉了一身的皮”这样的表述。

  怀着强烈的好奇心,入了这本《大裂》

  装帧和封面都是我喜欢的。

  压抑又带点黑色美感。

  并不是很了解胡迁,于是上网搜了他的资料: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中篇小说《大裂》获得台湾第六届华文世界电影小说奖首奖。介绍并不多,但足以。

  《大裂》中收录的15篇小说是胡迁12年到16年的中短篇作品,开篇的《一缕烟》就让我迷上了他文字间的气质,在廉价的合租房里,两个青年,一个女人,一只鸡,在混乱中生活和艺术交杂一起,在挣扎着的作品人物中抒发着作者自己的情绪,“我们这一代缺少情怀,太多小情绪,你不能把情绪当做情怀。”

  于是,不安四处流窜。

  刚开始觉得黄女士有些言过其实,她大概带着私人交情在夸赞作者。但慢慢读下去,直到读完《大裂》,我才发觉,作者所写的小说的确有些意思。很多人都到了故事里的颓丧和消极,但我却发现了一丝丝的努力和抗争。

  这是一种非常态下的触动,令人觉得毛骨悚然。书中的文字如同炸裂的烟火,用极致的光亮照耀着原本被想象掩盖住的真实生活。

  很喜欢《荒路》和《倾泻直下》,《荒路》和《张莫西去了沙漠》一样透出胡迁沉迷的暴力美学(包括《气枪》也是,叔叔强暴了未成年侄女,对于墙体和床单的描绘触目惊心),《荒路》探讨的东西,我希望读者最好不要上升或者降落到“人性”这两个字上。就是“困境”,也是逃跑。可是逃是无路可逃的,失踪的妻子和被强奸的妻子,最后都会偶遇重逢,好像谁也不会为绊了一跤而去死。

  人到底能承受多大的痛呢?最近一直在读鸡汤,鸡汤虽好,可也有毒。反而这本书让我陷入了深思,也许真的像作者所说的那样:我想表达的是事实,我想反应的是社会现实的状况。

  人性到底是什么样的?谁也不能说出。但在胡迁的笔下,反应出来的是社会的事实,让我们开始排斥,开始不接受。因为我们不相信这就是人的本性。

每一次的闭眼是对人生的一次回顾,得到或者失去我们都会经历,即使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但我还能继续前进,心怀美好,人生不失。他更多的时间觉得自己是小丑。他应该给自己化化妆,脸上涂浓白的粉底,再画上夸张的腮红,踩在一个皮球上,以比我们更快的速度,沿着这片无垠的荒原,在皮球上从东边跑到西边,从南边跑到北边。他必须每时每刻,每一秒钟,在活着的每一秒都必须刻骨铭心地知道,自己是个踩着皮球的小丑,否则他就活不下去,他就得用汽油烧了自己,烧得一根毛发都不剩才好。 英雄与小丑的一步之遥。“你结婚了吗?”他说。 “没有。”我说。 “为什么?” “我没有钱。” “没有钱也可以结婚,有些女人不用钱就可以,只要能让她们住在这里。” “那你呢?” “我有一个女儿,我每次回家,会用这个东西喷一下。”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玻璃瓶子,是一瓶廉价香水。他说:“里面兑了一半水,如果你想用,可以喷几下。”

  黄丽群写在前面的序,除了开头的那几句,还有“生命如拥挤的暗室,他坐在当中,视线炯炯,视线没有蒙蔽,什么角落都看见,不怕痛地指出来,也不因此就佯装或者自命是谁的一道光。”

  简直美到了极点。

我抱着一袋子鼠尾草走到路灯底下的时候,高速公路上全是雾气,我不知道自己的人生里有几天是没有这种大雾弥漫的。我能安慰自己的是,也可能我就像不曾存在过一样,这世上不多不少我这块料。

  这句配得上黄丽群的序了,丧到了极点。

  说实话,这么美好的描述,我都忍不住要去读黄丽群的书了。

  《大裂》读后感(十):这世界上所有心里有伤的人

  疼痛青春曾经是很多18岁少年之间最流行的词汇。在那些年里,我们很爱把岁月粉饰出悲伤的色彩,做傻逼的事,脾气坏到爆,咬着牙流泪,在走廊转角看校花的背影愣神,笨拙的在课上写无人查收的情书……

  那时,少年就像挣扎着想要破茧而出的蝴蝶,觉得经历了疼痛的蜕变才是真正的成长,才能不枉费宝石般青春。

  有的女孩向往爱情,她把学年里最优秀最瞩目的男生当成自己的暗恋对象,她做很多刻意而拙劣的小事儿,就是为了跟他擦肩而过,坐回家方向相反的公交车,看着那个特别好看的少年把头靠在车窗看窗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场景让她前所未有的悲伤。

  她自卑极了,以至于某次和他对视之后,跑到废弃的实验楼一坐就是一整天,她要花时间消解自己内心那座大山发生的震动与崩塌。她听很多破碎的歌曲,为自己破碎的心灵寻找共鸣,后来,她青春里最大的遗憾是,她为之而破碎的那个人却不知道她曾经为她破碎过。

  有的女孩和社会青年厮混,彻夜不归,为了博得那些阴鸷男青年的欢心,她在饭桌上仰头干尽一缸白酒,在起哄声和口哨声中脸颊通红,那一瞬间她似乎找到了自己青春的原石,她正努力地想把它打磨地光彩照人的样子。可是这一行为在她当做骄傲而自得的事情讲给班里同学听时,被班主任偶然听到,当场就骂她不知廉耻并叫家长过来训话。在这之后,她整天被绑在课堂上,再也没能上过那些社会青年的酒桌。很多年之后,她在深夜里回想起来这些事来,当年她想当阿飞太妹,刚打入组织就被班主任搅和了,那一刻,她非常感谢那位班主任,是他及时遏制了她走上不归路。

  有的女孩很想让自己尽早而极致的开放,她和不同的男人谈恋爱,从男网管到失业青年到军人到高年级学长再到网友……她谈了很多场恋爱,却依旧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但是她却急需一个对象奉献自己最鲜嫩的肉体,从而达到青春的质变,她很想走在那些还在背《岳阳楼记》的女生前面,只有这样青春才算极致。但是她太着急了,以至于非常草率的非常轻易地就把自己交付出去,就像一张被寄出去的明信片,小小的,不被珍惜。那情景和她想的有点不同,小旅馆白床单,电视机里嘈杂的武打片,没有巨大的疼痛和快感,一点也不神圣地就结束了,唯一的纪念是,床单上的一大朵鲜红,以及他们做了两次,还用了两种姿势。和这个男孩子很快就分开了,因为那次之后,他开始频繁在短信里表示:我想草你。她厌烦了草你这个词汇,也连带着厌烦了他,于是一拍两散。某个下雪天,她走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突然就觉得自己的青春真的结束了,于是,她站在被盖满雪花的松枝之下没忍住的哭了起来。

  有的女孩不想情情爱爱,一头扎进学习的海洋,每天在草纸上运算方程式,四点钟起来站在唯一有光的走廊尽头背英文单词和文言文,窗边封着雪霜,愣神的功夫她用冰凉的指甲去抠玻璃上的冰霜,沙沙的,抠出一小块,外面的天空还是深蓝色的,太阳还没有浮出地平线。有时她会想自己做的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徒劳,未来对于她来说就像拴在驴前面的那个胡萝卜,引诱着她前行,她只想逃离这个破败脏污的小镇,和那个总有煤灰味和泔水味儿的家。

  其实大部分人的青春都是安稳长大的,或者是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忽忽悠悠地走过来的,没有早恋,没有思念。很多青春疼痛效应都是少年内心的夸大之词。长大后,我们忘记了疼痛也忘记了青春。心上的上被时间缝合的很好,没有留疤,只不过一本《大裂》唤醒了曾经的隐痛。

  OK,我究竟在嗦些森莫,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在嗦些森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