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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读罢头飞雪,重读马克思》经典读后感10篇

  《一篇读罢头飞雪,重读马克思》是一本由韩毓海著作,中信出版社出版的精装图书,本书定价:49.00元,页数:344,读好书吧小编精心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一篇读罢头飞雪,重读马克思》读后感(一):重读马克思

  相信作者对马克思主义的解读,与大多数人所受的以剩余价值剥削为核心的马克思主义教育很不一样。本书以金融价值、信用体系为线索解读马克思主义,重点回溯了欧洲资本主义是怎样随着战争国债制度、殖民主义、奴隶贸易和国际信用体系的建立而发展壮大的;通过分析《拿破仑.波拿巴的雾月十八号》,表明了“流氓无产者”(金融投机者)当国的危机所在。同时,作者穿插介绍了马克思融合了政治、经济、历史等角度,“批判”式的写作方式,以及对中国文明和伊斯兰文明的政治经济制度成因的理解。 本书对马克思主义的解读较为独特,这也是被诟病最多的地方。抛开对原著的忠诚度暂且不论,本书的一些论断与近期金融领域的政策走向较为贴近;同时,在对待传统文化(含伊斯兰文化)和现代社会发展之间的关系、经济学研究的政治历史视野、批判式的写作风格(而非流行的“讲故事”)对社科知识传播过程中去伪存真的作用等议题上,本书也能引人思考。

  《一篇读罢头飞雪,重读马克思》读后感(二):还原真正的马克思

  上面的书评是完全的胡说八道!这本书告诉我们金融是个好东西,它把生产资料组织了起来,问题是现在少数人占有了金融,然后脱离生产和经济的钱生钱,这造成了富者愈富、穷者愈穷,你觉得这合理吗?这跟契约精神有什么关系?契约能保证公平吗?我们在不干活就要饿死、病死的时候只能选择要么给这个老板干、要么给那个老板干,但是我们不能选择不干,在买方市场条件下,我们和老板是公平的吗?相信契约可以解决问题,真是憨直!这本书里告诉我们共产主义就是要让组织起来的生产资料为组织起来的劳动者服务,有什么错?这是天地间的真理!劳动者自食其力、免于剥削和压迫,难道是过分的要求吗?书中太多拨乱反正的观点,实在是让人不忍释卷,读这书痛快!因为道理说的透,让人心里敞亮!让人“念头通达”!

  《一篇读罢头飞雪,重读马克思》读后感(三):社会——经济基础的基础

  世界是物质的还是精神的?这是我们在学校学习哲学课时必定要思考的问题。我想,大家的老师也正如我的老师一样,教导我们“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所以世界是物质第一性的吧。像黑格尔那样区分物质与精神,就好像硬要我们的老祖宗在《易经》里严格区分阴与阳,其实阴阳相通、互相转换,正所谓“太极生两仪”,物质与精神、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实际上都是从一定的社会中衍生出来的,因此我的观点是,社会是作为经济基础之基础的存在。

  那么什么是社会呢?马克思是这样说的:“社会——不管其形式如何——究竟是什么呢?是人类交互作用的产物。”他在《资本论》中以互惠性的“让渡”取代《国富论》中“交换”的范畴,他提示我们:绝不能把社会交往方式简单地等同于经济交换,更不能把人类社会组织简化为经济型组织,只有从人类交往方式的历史变迁和社会组织的历史发展出发,才能解释经济交换和经济组织的历史形成。下面请允许我从历史的纵向和世界的横向来说明我的理由吧。

  只要有人类的组织,只要是在信任存在的地方,互惠性的“让渡”总是存在,而“物物交换”则是很晚才发生的事情。互惠性的“让渡”其实在人类发展的历史上一直存在,只不过范围有所区别。在原始社会,其实并不存在经济交换,斯密曾经这样说:“在一个狩猎或者游牧部落里,一个人比其他人更擅长制造弓箭。他经常用弓箭和族人交换家畜或者野味,最终他发现,通过这种方式获得的食物,比他自己亲自捕猎到的还要多。因此,从自身利益出发,他开始把制造弓箭作为主业,从而成为一名军械师……以此类推,第三个人成为削皮者或制革者,皮革是原始社会主要的服装材料。由此,可以用自己的剩余劳动产品交换他人的剩余劳动产品的可能性,激励了每一个专事于一种劳动,并且激发了他们有助于其事业发展的天赋才能。”这种典型的“经济学家”讲故事的方式听起来似乎不错,但这样的部落是否真正存在,并无证据支持,而现有证据却证明:在原始部落内部普遍存在的而不是交换关系,而是一种“辐辏——再分配”的社会关系,即所有人把自己的劳动产品汇集起来,再由酋长或者部落长老分配。最初的交换,是一种在敌对的部落之间进行的活动,这说明交换起源于敌对,而非友善和信任,刚开始时交换战俘,后来交换女人,再后来出现“同姓不婚”、“和亲”、“朝贡”,而互市与贸易即商品交换,一开始是作为一项朝贡的礼仪制度存在并发展的。可见,交换最初出现于互相信任的人类组织的边缘,在其核心之处,绝对是“让渡”占优势。马克思指出:交换这种行为只能在共同体的外部发生,并随着共同体的破裂而壮大。

  为什么资本主义在欧洲先发展起来,却没有在伊斯兰世界或者中国发展起来?为了解释这个问题,我们首先要真正了解什么是资本主义,简单说,以金融领域的异化为标志,就是货币支配商品交换,本应作为仆人的金融服务业骑在了主人商品交换的头上,这就是资本主义。从16世纪开始,中华文明、伊斯兰文明和欧洲文明在发展的道路上出现了“大分流”的趋势。中国有漫长而深刻的市场经济传统,即商品经过货币再到商品,但中国绵延两个王朝的和平磨灭了从暴力行动中攫取高额利润的冲动,这与16世纪的欧洲恰好相反。欧洲持续的战乱造就了金融的发展,由于战争需要大量开销,国家就以税收为抵押,向银行家融资,作为国家的债权人,银行一面通过放债向王室收取利息,另一方面又采用依托国债发行的银行券向社会放贷,通过玩两头通吃的游戏大发横财,随着国家不断借债、他们不断发放银行券,国家对于公民的债务不断贬值,最终将社会的生产资料都集中在了他们手中。在伊斯兰世界,信仰与贸易是站在一起的,他们鼓励投资却反对放债,因为如果鼓励形成一个从事金融剥削(即钱生钱)的阶层,那么就没有人愿意辛苦进行产业和贸易活动了,如果金融领域独立出来并支配了经济,如果炒钱放贷的利润高于经济活动的利润,那么经济活动就会停止。

  从上面的分析我们至少可以形成三种认识:第一,社会决定经济基础。第二,异化的金融工具即资本主义。第三,互惠的“让渡”即共产主义。展开来讲,反对资本主义,不等于反对资本。金融不过是组织生产资料的手段,它既可以是剥夺劳动者的生产资料为资本家所独占的手段,也可以是把分散的生产资料集中起来为劳动者所用的手段,资本主义的发展方式意味着金融这一手段的异化。企业家不同于资本家。资本家阶级把一切财产转变为货币,从而把分散的社会财富高度集中起来,并用这些货币赢得更多的红笔,最终,不是生产者、经营者、劳动者、发明者,而是那些能够把财富货币化的人支配了生产、劳动和发明,企业家同样受资本家金融垄断的压迫。关于共产主义,我们通俗的理解好像是来自于遥远未来的一种社会形态,但很不幸,这不是马克思对于共产主义的理解,马克思在《德意志意识形态》里明确说过共产主义“不是”什么:“共产主义对我们来说不是应当确立的状况,不是现实应当与之相适应的理想。我们所称为共产主义的是那种消灭现存状况的现实的运动。”按照韩毓海的观点,他认为共产主义存在于一切共同体中,最通俗的说,大家只要谈恋爱,就一定会明白,男朋友与女朋友的关系肯定是共产主义性质的,子女与父母的关系起码是半共产主义性质的,最基础的人类关系并非市场关系,而是在信任的基础上彼此互惠、让渡的关系。因此我们说共产主义存在于一切社会形态中是有道理的。资本主义也有以信任为基础的共同体。

  我们国家现在以钱生钱的异化金融习气渐浓,如果不脚踏实体经济的实地,而是买空卖空、制造金融泡沫,那么我们也会步美国的后尘,在《峭壁边缘》徘徊。现在我们搞和谐社会,就是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必经之路,既然社会决定经济基础,那么我们理应将共同体的范围尽量扩大,尽可能使人与人之间的交互以信任为核心,在经济层面以信用为核心,在金融层面以服务实体经济为核心,只有这样,才能让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土壤中越长越旺,才有可能真正实现共同富裕。

  《一篇读罢头飞雪,重读马克思》读后感(四):《重读马克思》:一部荒谬的“马克思主义”著作

  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平台“现代资本主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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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属于10年前你在法国就很熟悉的那一种马克思主义者,关于这种马克思主义者,马克思曾经说过:“我只知道我自己不是马克思主义者。”马克思大概会把海涅对自己的模仿者说的话转送给这些先生们:“我播下的是龙种,而收获的却是跳蚤。”

  ——恩格斯致保·拉法格

  1890年8月27日于福克斯通[1]

  当我们看到《大道之行:中国共产党与中国社会主义》和《一篇读罢头飞雪,重读马克思》这样的著作[2],被当作是当代马克思主义的优秀成果而得到中国共产党一些基层组织的推荐时,我们丝毫不感到奇怪,而仅仅是感到可笑。

  “马克思主义”在当今中国往往是一个政治正确的符号,无论是普通党员、入党积极分子,还是自称“马克思主义者”的专家学者、领导干部,本来就没有多少人能够做到沉下心来对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努力进行一些了解——对某些人来说,马克思主义只是被他们当作显示自己政治正确的招牌。如果他们生活在1949年之前,那么这个招牌自然就是三民主义,如果他们生活在1911年之前,那么这个招牌也就当然是“吾皇万岁”了。

  所以,当我们发现有的党员乃至“党建工作者”表示自己不相信马克思的理论时,我们还应当感谢他的诚实,至少他没有把其他理论直接说成是马克思的。本应以马克思主义作为指导思想的共产党员不认同马克思的理论,并没有超出我们对现今党组织状况的预期。同样地,对于自称“马克思主义者”的专家学者把自己脑补出来的观点硬说成是马克思的,我们也丝毫不感到奇怪——这类事情在马克思在世时就已经发生了,更何况现在呢?

  我们不否认马克思主义可以发展,马克思的一些旧有论断也可以进行修改。但是我们唯一不能做的就是将马克思原本就没有的观点硬加在马克思的头上,说这是马克思所认为的,从而给自己的理论披上一层政治正确的“马克思主义”牌外衣。这么做的人,套用一句有人身攻击之嫌的玩笑话说,“要么白痴要么心怀恶意,要么二者兼而有之。说到底,二者并非不可兼得:你可以是一个心怀恶意的白痴”。严肃地说,我们坚持认为,这一做法至少是不符合“严谨”这一学术准则的。

  下面,我们就来看看《重读马克思》这部大作是如何发明马克思的观点的。

  韩毓海教授在第44页这样写道:

  “在马克思看来[!!!],所谓商品的价值,也就是其金融价值[!!!!]。‘价值’,这是商品在金融时代所取得的一种形态[!!!!],而这种形态是只知道‘商品市场’的斯密等人所看不到的。一件商品的金融价值可以远远大于其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并且可以与其使用价值、交换价值毫无关系。实际上,只要想一想今天北京的房价[!!],你就会知道马克思究竟在什么地方超越了斯密的商品价值论。”

  “斯密对于商品的价值做出了完全错误的解释。他认为,商品的价值就取决于其中内涵的劳动价值量或者一般劳动时间——这就是所谓的‘劳动价值论’。而在马克思看来[!!!],商品的价值取决于生产资料所有权,在生产资料(资本和土地)完全被私人垄断的情况下,劳动的价值几乎是可以完全忽略不计的[!!!!]。实际上,只要你想一想奴隶制,就知道所谓的‘劳动价值论’究竟有多荒谬了。”

  读到这里,我们的心情就有如一句歌词:“一万匹脱缰的马,在我脑海中奔跑。”韩毓海不仅自创了“金融价值论”,而极其自信地不加任何引用及说明地将这一惊世学说的发明权赠予了马克思。可惜马克思已经去世多年,无法领受他的好意,当然也无法婉言谢绝。

  俗话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此言得之。因为韩毓海教授一张嘴就赠予了马克思“金融价值论”、“生产资料所有权价值论”的发明权,而且拒绝给出任何马克思的原文作为依据。我们也只好重新搬出《资本论》这个马克思晚年最重视的大部头,帮马克思谢绝韩教授的好意——可是,也许韩教授私藏有祖传的马克思绝密笔记,从来没有被公之于众,所以我们的澄清能否有效也实在是个未知数:

  现在我们来考察劳动产品[引注:抛开使用价值后]剩下来的东西。它们剩下的只是同一的幽灵般的对象性[译注:客观现实性],只是无差别的人类劳动的单纯凝结,即不管以哪种形式进行的人类劳动力耗费的单纯凝结。这些物[引注:即前文的“东西”]现在只是表示,在它们的生产上耗费了人类劳动力,积累了人类劳动。这些物,作为它们共有的这个社会实体的结晶,就是价值——商品价值。[3]

  一种商品的价值同其他任何一种商品的价值的比例,就是生产前者的必要劳动时间同生产后者的必要劳动时间的比例。“作为价值,一切商品都只是一定量的凝固的劳动时间。”

  因此,如果生产商品所需要的劳动时间不变,商品的价值量也就不变。[4]

  《中国青年报》吹捧《重读马克思》很好地运用了历史唯物主义,阐述了马克思主义的政治经济学。殊不知,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所运用的“由抽象上升到具体”的方法[5]恰恰与韩毓海上来就把商品价值与金融挂勾的方法不符。对此,本文不打算展开讨论,我们只能强调:金融现象要得到解释,首先必须将商品价值解释清楚,然后才能解释货币,然后再能解释资本,最后才能解释生息资本。韩毓海当然可以反过来,用生息资本-金融现象来解释商品价值,这是他的学术自由,但问题在于:这绝不是马克思的研究方法。

  实际上,从韩毓海的行文中我们也可以明显地看出,他混淆了马克思所谓具体现象层面与抽象本质层面的事物。他声称,只要看到“北京的房价”,看到“劳动的价值可以忽略不计”,就能知道“劳动价值论”是错误的。这是典型的将价格混同为价值的谬误,更不论马克思早就用“劳动力的价值”代替了“劳动的价值”这一错误概念。

  稍微有一些政治经济学常识的人都应该知道,劳动价值论是马克思构建其政治经济学理论的基石,如果这一基石被所谓“金融价值论”、“所有权价值论”、“资本价值论”[p177]给莫名其妙地取代了,那也就没有什么马克思政治经济学理论体系可言了!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马克思在晚年放弃了劳动价值论,而提出了什么“资本价值论”来代替它。

  让我们无法接受的,并不是韩毓海对马克思提出了颠覆性的阐释,而是他对这一解释完全没有给出任何文本依据和解释。我们无法接受,以这样的学术态度完成的著作,居然能够在自诩为马克思主义学习型政党的中国共产党基层组织的推介中大行其道。虽然,正如我们之前所说,我们对此没有感到丝毫的诧异!

  如果读者以为,韩毓海教授的高论还仅限于此,那就大错特错了。

  在《反对资本主义不等于反对资本》这一章节中,韩毓海教授再一次发挥了其惊为天人的创造能力。韩毓海直接写道:“马克思说[!!!],资本就是把一切社会财富转变为用货币表达的投资品——资本就是‘以货币为完成形式的价值形态’。”[p74]对于前半句,我们完全不知道其从何而来。至于后半句,韩毓海教授可能是想从《资本论》序言中引一句话来作为其资本的定义,可惜马克思在原文中根本就没有将其作为资本定义的意思。更可笑的是,原文是“完成形态的价值形式”[6],韩毓海教授想引用还引错了。

  更重要的是:马克思何曾说过,资本就是一类物品?马克思一直在强调,资本是一种关系的表现,就像价值也是一种关系的表现一样。资本所表现的关系,就是雇佣劳动的生产关系。我们来看一下《雇佣劳动与资本》,这一著作在马克思逝世后又由恩格斯修改再版:[7]

  资本是由用于生产新的原料、新的劳动工具和新的生活资料的各种原料、劳动工具和生活资料组成的。资本的所有这些组成部分都是劳动的创造物,劳动的产品,积累起来的劳动。作为进行新生产的手段的积累起来的劳动就是资本。

  经济学家们就是这样说的。

  什么是黑奴呢?黑奴就是黑种人。这个说明和前一个说明是一样的。

  黑人就是黑人。只有在一定的关系下,他才成为奴隶。纺纱机是纺棉花的机器。只有在一定的关系下,它才成为资本。脱离了这种关系,它也就不是资本了。

  资本也是一种社会生产关系。这是资产阶级的生产关系,是资产阶级社会的生产关系。

  一些商品即一些交换价值的总和究竟是怎样成为资本的呢?

  它成为资本,是由于它作为一种独立的社会力量,即作为一种属于社会一部分的力量,借交换直接的、活的劳动力而保存下来并增殖起来。

  只是由于积累起来的、过去的、物化的劳动支配直接的、活的劳动,积累起来的劳动才变为资本。

  资本的实质并不在于积累起来的劳动是替活劳动充当进行新生产的手段。它的实质在于活劳动是替积累起来的劳动充当保存自己并增加其交换价值的手段。

  资本以雇佣劳动为前提,而雇佣劳动又以资本为前提。两者相互制约;两者相互产生。

  因此,资本绝不是如韩毓海所说,是“最重要的‘生产资料’”,是“无论社会主义市场还是资本主义市场都需要它”的“投资品”[p74]。只有处于雇佣劳动关系中的生产资料,才能被称作资本。而消灭了雇佣劳动,自然也就消灭了资本。

  那么,马克思是否又如韩毓海所说,“反对的是资本主义,而并不是资本”[p74]呢?我们来看马克思1865年发表的演说《工资、价格和利润》:

  工人应当摒弃“做一天公平的工作,得一天公平的工资!”这种保守的格言,而要在自己的旗帜上写上革命的口号:“消灭雇佣劳动制度!”[8]

  毫无疑问,马克思所要求的不是别的,就是——消灭雇佣劳动,即消灭资本!如果韩毓海教授还是不能理解什么叫消灭资本,那么我们只能更进一步地指出:就是实行全面的经济民主的公有制。显然,只要有私有制企业存在,就不能认为消灭了雇佣劳动。

  我们不知道,精通马克思著作的韩毓海教授到底是没意识到马克思的这一观点,还是恰恰是认识到了这一点。我们能够看到的就是,韩毓海变戏法般地把马克思的资本概念变成了信用的概念:“马克思说[!!!],资本家阶级把一切财产转变为货币,从而把分散的社会财富高度集中起来,并用这些货币赢得更多的货币,这样,资本家就通过信用手段[!!!]把W-G-W这一过程改变为G-W-G`的过程。……这就是资本支配劳动。”[p84-85]

  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为之,韩毓海把资本增殖的过程片面地描述成了金融领域中生息资本增殖的过程,完全忽略了生产过程才是真正使得资本增殖,即G-W-G`的过程。似乎在生产过程中,就不存在“资本支配劳动”了。

  由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韩毓海把资本家阶级纯粹当成“通过垄断信用集资要钱”的阶级,而不包括投资产业的“企业家”。也许是为了体现自己观点的合理性,韩毓海还富有创意地补充了一句:“如果不是这样,恩格斯本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资本家了。”[p86]可惜和马克思一样,恩格斯也无法亲自婉拒韩毓海的好意了。

  韩毓海声称:像恩格斯那样投资经营产业的企业家是不能被取代的——当然,这等于说“雇佣劳动制度”是不能被取代的——垄断信用的资本家则应当消灭;应当将信用——也就是韩毓海所谓的“资本”,公有化,“如此方能够有蒲鲁东当年所设想的市场经济与市场竞争”[p102]。至此,我们终于明白:韩毓海所读懂的马克思,原来就是个套着马克思牌卫衣的蒲鲁东。这个蒲鲁东的主张与原版的区别,无非就是多了一个有息的国有金融系统。

  在韩毓海教授所设想的马克思牌蒲鲁东式理想社会里,“不是[生息]资本支配劳动,而是劳动支配[生息]资本”,这就是“马克思主义的朴素真理”[p92],是“马克思主义真理”中“最基本的一条”[p129]。

  我们不必奇怪:为何韩毓海教授会把一个规范性的判断视作客观真理中的一条。因为韩教授在之前的论述中,就已经提到了:“马克思……和康德一样相信[!!!]:人类历史最终要受到‘道德法则’的支配”[p91]。老实说,我们实在是不知道,从韩毓海口中开出的“道德法则”号火车,究竟是以什么样的文本依据为能源动力,才能行驶在号称为“历史唯物主义”的轨道之上。

  从韩毓海教授口中开出的火车还远远不止这一辆。比如就有网友指出其“在香港,人民币与港币可以自由兑换”[p25]的说法犯了常识性错误,等等。没有文本依据,信口胡来的“马克思说”更是数不胜数,足以排满北京站所有的站台。更为重要的是,韩毓海在抛出了“资本价值论”之后,以马克思之口所分析的资本主义矛盾完全丧失了原有的严谨性与科学性,成为了概念混乱而模糊的一团浆糊。资本对劳动者的剥削,变成了“预付”关系的不平等——工人事先预付劳动,而企业从来不预付工资[p193]。试问,这样的分析解释力何在?难道现实中有任何交易双方是同时“预付”的吗?

  韩毓海还说:当金融家集团完全脱离生产经营者自顾发财,“就会发生金融危机——这就是马克思所说的资本主义经济危机”[p191]——难道马克思所说的经济危机就仅此而已?完全与有机构成提高、实现率下降或工资率上升等总总因素所导致的实体经济利润率下降无关?那么,资本主义国家只要限制好金融集团,就不必然再发生经济危机了?或许按韩毓海的标准,这个国家这时就已经算社会主义了。毕竟他说:“金融危机的根源”就是“资本主义经济完全脱离了生产和商品生产,并与……实体经济相对立”[p197]。似乎“资本主义经济”本身可以不包含,甚至从来就没有包含过实体经济,而仅仅是虚拟经济。

  韩毓海又提到:“通过虚拟经济,而不是通过剥夺雇佣劳动获得的剩余价值已经是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攫取剩余价值的一般方式。”“如果马克思生活在今日,就会这样说:资本主义的奥秘就是,依靠垄断信用机制,G就能直接变为G`,即不必经过商品生产环节W,就可以获得剩余价值。”[p194-195]——怎么可能不必经过生产环节呢?!难道,剩余价值根本上不是在实体经济的雇佣劳动生产过程中被创造出来的吗?!实际上,韩毓海接下来所引用的一大段马克思原话中的一句就与其表述完全相反——“生产过程只是为了赚钱而不可缺少的中间环节”!

  好的,我们已经受够了韩毓海这位中文系教授“极其”严谨、周密,经得起推敲、从不自相矛盾的遣词造句了。我们所感慨的不仅是如此不严谨的低劣著作竟然能为一个北大教授所写出,更感慨的是居然没有多少人站出来质疑其显而易见的荒谬之处,相反,还广受推荐,广受赞赏,广受党委干部的喜爱。当然,从唯物史观来看这并不奇怪,毕竟主流意识形态往往取决于主流的生产关系。我们只是希望推荐者扪心自问一下,你们在胡说什么“韩毓海澄清马克思,还原马克思”之前,真的弄懂了什么叫“马克思的科学方法”吗?你们真的不怕这样的著作误人子弟吗?还是说,你们恰恰希望达到这一效果呢?!

  [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37)[M]. 人民出版社, 1971. 446.

  [2]鄢一龙,等. 大道之行: 中国共产党与中国社会主义[M].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15. 韩毓海. 一篇读罢头飞雪, 重读马克思[M].中信出版社, 2014.

  [3]马克思恩格斯全集(23)[M]. 人民出版社, 1974. 51.

  [4]马克思恩格斯全集(23)[M]. 人民出版社, 1974. 53.

  [5]对于这一方法的阐述,可以参考:王峰明, 牛变秀. 思维抽象、思维具体与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兼评劳动价值论争论中的一些观点[J]. 学术界, 2004(4):137-148.

  [6]马克思恩格斯全集(23)[M]. 人民出版社, 1974. 7.

  [7]马克思恩格斯全集(6)[M]. 人民出版社, 1961. 486-490.

  [8]马克思恩格斯全集(16)[M]. 人民出版社, 1962. 169.

  《一篇读罢头飞雪,重读马克思》读后感(五):重读马克思——看资本说投资

  韩老师的这本书是否遵从原著,亦或是有太多他的杜撰,我不知道,但我从他的字里行间理解到了资本的一般作用规律。下面,我就来谈谈我眼中的资本是什么,她带给了我们哪些好处,同时有哪些弊端,最后结合投资股票公司,谈谈对投资对象的选择 一、资本是怎样发展而来的,她有哪些特性 资本的作用发挥是在一切商品化的基础上实现货币化。随着现代社会的进展,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可以作为商品来交换,在此基础上货币化,意味着有一个统一的“度量衡”工具,将商品们定了价,更有助于商品的交换流通。一是方便计算,二是方便购买所需商品,好比现在讲创新创业,只要有足够的资本,我们就能调集各行各业的人、物、乃至组织来共同干一件事,这个的前提就是大家对自身的商品价值有一个判断,同时对将来会获得的资本有信心。这就涉及到我对资本的第二层理解了。 在我眼中资本包含了两个重要属性,一是有价值的劳动,二是普遍广泛的信任,有了前者后者才能被认可,有了后者,前者才能更好的被创造,两者就好比剑的两锋,用好了相得益彰,用不好就会出现一些问题。 二、剑是好剑,看怎么用了 没有资本作用的市场经济就是一潭死水,从我们国家的改革开放历程,我们真真切切的感到资本带给我们的进步,书上说的什么剥削、奴役等极端例子,现在基本不存在了。 极端的例子虽没有,间歇性的资本主义疾病还是会发生,比如全球性的金融危机、全国性的房价暴涨等,它们发生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价值本质和信用基石的不平衡发展造成的。 当然,对财富的渴求过了头叫贪婪,适度就叫智慧,对于他们的评判可运用于投资之中。 三、资本和投资的关系 从刚才价值和信用的关系看出,两者发展匹配了,就能发挥出不一样的效能,通俗来说就是额外的价值。它是如何产生的呢?那就是人们对财富的渴求,会推动人们投入更多去创造,但是这种渴求一定要建立在有价值这个内核上,而不是单纯建立在故事愿景等信任上。 所以我对投资对象一定要有一个评判:她的主营业务到底赚不赚,赚的占比是几多,她的副业赚的是什么,赚的是可持续的价值还是一锤子买卖? 这关乎到我们对资本生成价值的方式判断,是以钱—“物”—生钱模式,还是钱—诓钱模式,最终会导致结局的不同。 以上就是我对资本和投资的看法和运用,略显简陋,不足之处,各位道友多加指正,欢迎大家分享对资本的看法,谢谢

  《一篇读罢头飞雪,重读马克思》读后感(六):通俗的马克思经济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上大学的时候,听马克思主义课是要睡觉的。我算是个好学生,但是只要是政治课必睡觉,就算自己很兴奋,听到老师上课讲时,也处于睡觉状态,这就是马克思的“魅力”。

  《一篇读罢头飞雪,重读马克思》,让我重读了马克思,具体地说是马克思对经济的解读。作者韩毓海,北京大学教授,主要作品《五百年来谁著史》。这部《一篇读罢头飞雪,重读马克思》主要讲述了,用马克思的角度方式,来解释中国的“前世今生”。并用同时代西方的案例来诠释中国经济。本书分为三章,第一章以“资本”为主,第二章讲述了市场经济的起源,以及货币。第三章,用马克思的方式,西方的案例陈述中国经济的现在与将来。

  对我个人来讲,经济类的书我很少接触,读这本书,让我有了不同的看法。第一种看法是,让我对经济和历史的关系产生了不同的感想。用经济,来解释历史的战争,解释国家的本质。

  当读第一章的时候,发现了历史中鸦片战争的真相。原来林则徐虎门销烟造成了英国金融市场的混乱和崩溃,严重威胁了英国的金融霸权。而这正是英国议会一致表决通过,必须对中国诸多一战的真正理由。

  西方各国家都是资本主义国家,那么中国为什么不能资本主义呢?记得当年历史老师说,资产阶级领导的中国革命失败了,所以中国不能成为资本主义国家。而本书给了我真正的说法:因为中国没有组织资本的能力,在经济上最突出的表现就是没有向国家发展投资的信用工具。所以企业家、搞产业的实业家贷不到钱,产品也卖不出去,而搞社会主义不是共穷,而是共富。

  第二个看法是,经济类的书不是用那种一边倒的批好与不好。虽然本书中运用了马克思的经济原理,但是书中还大量运用了亚当•斯密的《国富论》,作者很客观的结合了斯密和马克思的经济原理,也可以说,马克思经济原理一部分也是在斯密理论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一篇读罢头飞雪,重读马克思》用大量的案例,真实丰富的语言写出了西方和中国之间的经济体制的差距,再一次运用马克思经济原理来为我们展示中国未来的发展。。。。。。

  《一篇读罢头飞雪,重读马克思》读后感(七):几点理解

  第一,这本书不是学术著作,作者本人也不是经济学出身,这本书更像是马克思著作的读书笔记,语言风格比较个性化,篇幅有限,不是面面俱到的学术分析,主要是作者个人观点的展示。我自认为作者的行文带有一定的感性色彩,所以观点的传递不是那么直白,还是需要联系全文做综合理解。

  第二,关于本书里提到的金融价值论,我觉得这是作者对现实的描述,或者换句话说,作者认为在马克思眼中,金融价值主导经济生活的现象已经被发现了,在此基础之上才有了后面对反抗资本支配劳动的讨论,并不是在否定劳动的根本意义。我没读过马克思,这本书一定程度激发了我对原著的阅读兴趣。

  第三,这本书不是教科书,不是官方对马克思的解读,只是作者个人的意见,我觉得还是有点启发意义的,也不要求全责备,哪些话是对的哪些话是错的,可以慢慢在实践中去判断。

  第三,凡是同主流意识形态相重叠的出版物,在豆瓣往往都不太受待见,评论中不乏互相亲切问候的语言,这不太好。

  《一篇读罢头飞雪,重读马克思》读后感(八):【笔记】坚实潜行,蹄疾步稳

  0p 经济学家天生不懂哲学和历史。不懂私有财产的本质就是奴隶(不懂资本主义是建立在世界殖民主义和帝国主义暴力基础之上。

  4p 马克思经济学是在对“市场经济学”和“政治经济学”的双重批判上,建立起来的“资本经济学”,或者说是“金融经济学”。

  7p 真正把经济学大师分开的东西并不是他们对待政府或市场的态度,而是他们对待资本、金融和债务的态度。

  8p 马克思认为货币交换、市场经济(特别是信用制度),都是被竞争性(直率地说就是战争性)国家体系创造出来的,而绝不是由于人性的偏好而自然产生的,因而,它们是战争与资本联姻的产物,也就是国家间武力与金融竞争的产物。而所谓的竞争性市场,也不过是竞争性的国际关系的日常化、社会化的表现。

  10p 真理一向命运不佳,这因为从来没有现成的、已经准备好的耳朵去聆听它的声音,而对于“非音乐的耳朵”来说,再好的乐章也是白费的。而且,“整理的耳朵”也并不是整理的学说本身塑造和培养出来的,只能在现实的教训和磨难中形成。

  12p “公共信用,是资本的信条,破坏国债的信用是不可饶恕的罪恶”。马克思研究和描述的核心问题不是商品市场,自由贸易;而是资本市场、金融交易,是“债务驱动的发展模式”的兴起、危机与限度。

  15p 货币不是交换的中介,而是成为依托政府债务发行的银行券。实际上,国债是国家的让渡,银行是国债的产物,货币经济是银行的产物。所以这种以国家的名义装饰起来的大银行,只不过是私人投机家的公司,作为国民的永远债权人,展开对国民无限的掠夺。

  17p 即使没有贸易、没有市场、没有劳动,只要有好战负债的政府,那么依托于政府债务的货币也会被源源不断地创造出来。市场不能制约政府,民主不能制约政府,但这些通过经营债务而致富的资本和银行家可以。资本家作为主要国债的组织者和持有者,他们的活动不断地促进国家经济的货币化。

  22p 金箍棒有威力,是因为背后有紧箍咒支持着。无论是工业革命还是议会革命,它们的基础都是军事革命,而军事革命的基础则是金融和财政革命。

  28p 资本主义的基础制度:殖民制度、战争国债制度、国际信用制度、关税和税收制度和商业战争。

  35p 革命是组织起来的社会暴力,是每一个孕育着新社会的旧社会的助产婆,它不是请客吃饭、不是作文绘画,也不靠法律实行(法律不过是为暴力和惩戒背书而已),本身就是一种经济力。

  37p 世界货币的起源是奴隶,全球贸易的标志是贩奴。这是因为,只有人,才能被债务驱动来产生空前的暴力。而直到现在,人本身还是作为货币在全球流通,承担着世界市场形成的基础。

  40p 只要抢劫和暴力是合法的,那么资本就向暴力和抢劫投资,而不是简单地向贸易和自由贸易投资

  43p 商品交换,市场经济本身并不能成为大国崛起的真正动力,而只有把一切财富都转化为货币化的资本,变成追逐利润的投资,方能构成崛起的动力。驱动世界市场的不是商品交换,而是被资本推动的暴力。

  44p 价值是商品在金融时代所取得的一种形态,商品的金融价值可以远远大于其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并且可以与其使用价值,交换价值毫无关系。而且商品价值本身只取决于生产资料(资本和土地)所有权,劳动的价值在生产资料完全被私人垄断的情况下更是一文不值。

  45p 贵金属根本不能支配世界经济,债务货币(银行券)代替金属货币,统治全球。

  51p 资本主义的本质是打着“自由贸易”的旗号,实际上维护“金融霸权”。把全世界的生产资料以暴力的手段垄断在自己手里,使这些生产资料变成货币化的资本,让人与生产资料和原有的社会关系完全剥离,而处于奴隶状态。

  58p 中国传统思想讲的实际,是介于康德的“纯粹理性”和马克思的“实践理性”之间的“实用理性”。宗教感不发达,排斥冒险,难免滑头。

  61p 康德:人最大的冒险就是预测未来,就是勇敢地面对和把握不可预知的未来。

  63p 康德:有两样东西,越是经常而持久地对它们进行反复思考,它们就越是使心灵充满常新而日益增长的惊赞和敬畏:我头上的星空和我心中的道德法则。 这里的星空指的是不可知的未来,而道德法则指的是死亡。勇敢地面对死亡和不可知的未来,这就是启蒙的勇气。

  63p 金融的实质是“信心比黄金更重要”,但是金融还是无法被“科学”预测的,一切被理性证明和保证对未来的预测终究也只是一种可能性,而绝非现实。

  63p 把握不可知的、虚拟的时空,这种冲动也就是宗教的冲动,没有信仰就没有信用。信用制度是从宗教里发展出来的。没有宗教感,也就缺乏了向未知和未来的世界投资的勇气。

  73p 金融不过是组织生产资料的手段:它既可以是剥夺劳动者的生产资料为资本家所独占的手段,也可以是把分散的生产资料集中起来为劳动者所用的手段。马克思质疑万物资本化、支持万物商品化。

  74p 资本是把一切社会财富转变为货币表达的投资品,是以货币为完成形式的价值形态;信用是把分散资源集中起来用作投资生利的工具,是现代经济秩序最重要的生产资料。

  89p 资本、信用是一把双刃剑,它是自由的工具,也是奴役的枷锁;它造成了空前的压迫,也孕育着解放的潜力。

  92p 现代社会根本矛盾在于生活资料的有组织和劳动者的无组织,在于生产资料被少数人垄断和劳动者丧失生产资料。克服这种困境的唯一办法,是让资本为生产劳动和贸易服务 — 是劳动支配资本,而非资本支配劳动。

  96p 共产主义的本质是坚持资本为劳动服务,金融为产业服务。它不是应当确立的状况,不是遥远未来的理想,而是现实社会的运动,是消灭现存状况的行为。这个主义存在的条件是由现有的前提产生的。

  98p 经济交换方式决定政治组织方式,而社会关系构成了经济模式。人类的交往方式是一切的基础。而信用是社会关系的基础,更是经济和政治的基础。古典经济学家把交换和经济视为基础,而马克思把社会交往视为基础,从而把信用和人们之间的信任视为一切社会关系得以成立的前提。商品交换只是社会交往在特殊历史时期的产物,是特定的、历史的,而不是永恒的、天然的。此外,物质与精神、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之间也不是谁决定谁、谁取代谁,而是相互内含的。

  119p 所谓加强党对于改革的领导,核心在于加强党对于战略性投资的规划和领导,加强党对于公共资产投资的领导。负债必须合理,而不是不可控的。

  126p 啥是农民?农民就是斤斤计较的人,就是一点儿亏都不肯吃的人。农民就知道和农民过不去,成天和自己人竞争。这个自发的势力为了眼前的利益会随时放弃自己的根本利益(政治利益。虾米不知道怕大鱼小鱼,只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虾米。

  135p 批判不是简单的否定,而是把批判对象中遮蔽的东西揭发、展示出来。粉碎“知识的密谋”和以“密谋”的形式存在的知识,把一切都公开。

  137p 真理最大的敌人不是谎言,也不是神话,而是扯淡 — 一本正经地说废话。而扯淡的死敌不是真理,而是批判。

  143p 交换只是在互相对立的陌生人之间发生的一种社会交往方式,它一如既往地促使着社会关系向“陌生人化”的方向发展,随着人与人信任关系的破裂而壮大。从而升级为与“敌人”打交道的方式—债务。

  145p 现代国际法的基本原则,就是战败者必须履行其法定的赔款义务,这是对他们最严酷的惩罚。

  150p 所谓的自发调节的市场本身就是一种冷酷的规范。因为市场关系的现实基础是建立在债务人和债权人这种真实关系之上,因此市场从本质上说是强制性的,计划则不然。

  155p 世界上每一个文明都有自己的传统,而传统其实也是一种社会关系,因为“传统”讲述的无非是活着的与死去的人之间的关系,而一切宗教实际莫不起源于此。

  159p 一旦债务关系神圣化了,那么债务本身也就成了财富,成了利润的来源。也就是说,当欠债还钱由道德戒律上升为不可动摇的法律时,对于贷款者来说,放债就是完全没有风险责任的,也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中,把债务打包成证券,当作财富来发售的逻辑才能够成立,经营这种生意的金融业也才能壮大。

  161p 资本主义社会关系的实质就是可计量的债务关系,债务关系的货币化(宗教的理性化)一切资产阶级法律和道德关系的真正起源和实质。换言之,“债务”与“道德责任”之间的区别并不在于债权人的强制能力,或者债务人的内疚和自省能力,而在于债权人是否有办法定量他、精确地和详尽地说明债务人到底欠他多少债。

  163p 马克思分析资本主义的出发点绝不是商品交换,而是“以货币为完成形式的价值形态”,即货币化的道德、货币化的责任、货币化的价值和货币化的债务。

  170p 西方所发明的货币制度并不是建立在“经济”和生产发展的基础上,而是建立在政府和企业的“债务”的基础上。

  173p 今天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讲清楚“开放资本账户”是什么意思。西方金融业看好中国银行的原因不是它们本身有什么能力,而是它们所支配的企业和市场。所以,人民币国际化与开放中国金融业供西方投资并没有直接关系,而与中国企业和经济总量有关系。

  183p 中国最富有的精英具有让金钱和权力相互转化的能力,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把道德信用转化为金钱的能力。因此,中国这片土地上的土豪暴富和道德破产的“比翼双飞”成了美日乐观其成的进程。

  185p 资本生产的场所是工厂,资本流通的场所是市场,信用发生的场所是金融机构,只有这里才是整个资本主义经济的“神经中枢”和“大脑”。

  187p 信用凭证(汇票)支配着流通。真正的信用货币不是以货币流通(不管是金属货币还是国家货币)为基础,而是以票据流通为基础。即资本的流通不是具体的货币流通,而是债务流通。

  188p 《资本论》只是断章残简,是马克思没能完成的著作,只不过是“思想的开头”。同时,《资本论》只能就它所想探讨的主题着重指出“必要的几点”,而真正的内容在“计划之外”,最精彩的部分也不得不“在考察之外”。马克思所留下的巨大空白,将随着时间流逝,日益被人们所感受到。”我们阅读马克思,无非就是从这些空白出发,继续思考。

  190p 经济学家面临的困境并不在于他们的数学工具不够,而在于他们总是以为可以用数学来代替思想。

  195p 商品生产与交换追求的不是货币,而是信用凭证,所以发明信用、掌握信用、经营信用工具远比掌握生产工具,掌握市场,从而积累剩余价值更重要。所谓资本主义的奥秘,就是依靠垄断信用机制,不经过商品生产环节就让钱生钱。这即是反市场的,也是反生产的。

  202p 中国经济的根本问题不在市场,而在理财,只会敛财却不知生财,政府拿着一大笔钱不会投资,只会划拨,以为这样能应对社会矛盾,健全市场经济,而实际上这无助于国家的强盛。

  215p 行小惠还要全大体,要使改革顺利推进,一是产权不能过于明晰,而是不能只让一部分人得利。

  226p 佃农定理:鼓励赚钱与发展经济比宣导民主更重要。鞭子下的分工协作比无政府下的竞争更有效。经济发展和赢利需要稳定的秩序和良好的投资环境,需要强有力的秩序维护者,而不是彼此扯皮、推诿吵架的议会民主。而民主的本质就是赚钱与发展经济,离开了赚钱与发展经济只能是动乱。另外,赚钱和发展经济不一样,赚快钱会遭到金融危机打击,从而经济一蹶不振,社会陷入动乱。

  230p 宪政只是学者的民主,是书生治国、专家治国,是十足的妄想。宪政只能在政治之外,因为政治永远是实力的较量,是枪杆子和钱袋子的比拼,是人数的对抗。

  232p 资本家阶级是冷静务实的,他们根本不喜欢耽误他们赚钱的民主,喜欢唱民族高调的只是资本家在意识形态领域的代言人。

  233p 流氓的好处在于,他们办事勇敢(不择手段),而且很有效率。所以资本家雇佣他们监督和抽打自己,并把它们奉为阳光雨露和公平正义的象征,这就是最大的人间喜剧。

  236p 现代社会的脆弱性:这个社会的经济交换方式与社会交往方式严重脱节。商品交换和货币关系,会加速把人改造为对立纯粹的“私人”,从而进一步将经济交换与社会交往的关系越扯越远。现代社会之所以是贫困的,并不是因为它缺乏别的什么,而是因为它缺乏信任。唯一的出路,是重新建立并增强维系劳动者之间的信任互惠关系,让这样的“人民金融”为生产劳动和劳动者服务,并使创造出的财富归劳动者所有(而不是流向少数特权精英)。

  237p 民族的崩溃绝不是社会主义胜利的征兆,因为资产阶级民主的崩溃虽然蕴含着无产阶级革命胜利的萌芽,但是它却更可能导致流氓无产者的统治。

  241p 劳动者彼此之间的团结程度、信任程度与代理人权力的强弱成反比。因此,对于社会主义市场,金融自主化比市场竞争更重要。别忘了市场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收入差距过大只能加剧劳动者之间不信任,最终造成社会关系、劳动关系、劳动效率的破坏。

  253p 市民社会里的个人之所以不能联合起来,而不得不诉诸幻象的根本原因在于:互相之间不了解,没有共同语言。于是一些人借用幻象语言来表达自己的现实诉求,而另一些人则用来掩盖自己的庸俗目的。

  261p 依赖自然交换且尚处于自然、自发状态的阶级,就没有能力组织起来、没有力量代表自己。这样的阶级希望“青天大老爷”来保护自己利益,而实际上他们只能是大鱼的饲料,小鱼的食物。

  265p 要摆脱债务是天然的想法,就必须粉碎语言是借来的那种定见,就必须让我们支配和创造自己的语言,让内容战胜辞藻、实质战胜形式、活人战胜死人、内容战胜仪式。

  267p 流氓无产者意图营造一个彼此没有信任的社会,这样他们可以扮演社会信用代理人的角色,安心从事金融诈骗的工作。用国债产生的馈赠和金钱来来收买反对者,让国民全部成为负债者。

  281p 共产主义 = 联合起来的劳动 联合起来的资本(劳动资料)。如果生产资料组织模式落后,再先进的劳动组织也无济于事。

  292p 所谓“中产阶级”,是那个财产不多也不少的阶级,他们唯一关心的时候自己的财产不要减少,他们担心一切社会变革会威胁自己辛辛苦苦积累起来的家当的安全、所以他们反对一切变革、反对一切政治运动、反对一切联合和团结。他们也许可以让这个社会稳定,但他们肯定也能让这个社会固步自封。这些人彼此不信任,于是没有自己的政治代表,也不能形成有效力量,终于,他们被金融大资产阶级给代表了。

  299p 生产资料的私有化只能导致私人垄断,而这是绝对不利于生产资料的组织和有效利用。劳动者把自己的劳动转化为资本和信用,却只能被资本家剥夺。

  《一篇读罢头飞雪,重读马克思》读后感(九):不要用一个史实去否定另一个史实

  资本家黑心,是的。

  共产主义者就是大公无私?未必。

  符合马克思标准(暴力革命)的共产主义者,列,斯,毛无疑是合格的。这些极左的激进分子,在我看来,与李自成,洪秀全并无太大区别,一样的出身底层,一样的狂妄嚣张反传统。共产革命全球化的结果,就是将诞生无数个古格拉,无数次政治运动,不计其数的无辜死难者。

  只会破坏,不会建设,这是共产幻想家们的软肋。

  把资本家从企业赶走,使官僚接管企业,无视市场规律,发布计划指令,企业效益越来越差,官僚却越来越腐败,最终借着改革开放市场化把企业贱卖了之,挥霍工人的血汗。你能说官僚比资本家好?

  《一篇读罢头飞雪,重读马克思》读后感(十):用马克思主义学说探寻中国千年兴衰的动因

  用马克思主义学说探寻中国千年兴衰的动因

  ——品《一篇读罢头飞雪,重读马克思》

  彭忠富

  20世纪的中国,引进了那么多的西方学说,只有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生根发芽并结出硕果。这是历史的必然。晚清以来,中国举凡财政、金融、军事、科技均落后于西方,不仅陷入国家民族的大灾难,而且陷入了文明的大劫难,要寻求富强之道,什么方法都尝尽了。直到以毛泽东等为代表的共产党人走上历史舞台,唤起人民同心同德、空前团结,才逐渐能有机会打败西方在军事、科技诸方面的优势,其中马克思主义的本土化功不可没。

  如果没有马克思主义,如果没有将马克思主义与中国的国情结合起来并本土化,走出一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发展道路,我不知道现在的中国会是什么样子。然而在当今中国,随便走进那些所谓知识分子的书房里去看一看,还有多少人家的书架上摆着马克思的著作呢?马克思是伟大的哲学家、经济学家和社会学家,马克思的著作堪称经典之中的经典。马克思的某些观点或理论可能过时了,但是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理论和精髓是永远也不会过时的,对于今天处于大变革的中国来说,其仍然具有积极的指导意义。

  北大教授韩毓海先生,可以称得上马克思异代不同时、异国不同地的思想知音,也堪称马克思的“好学生”。他在最近出版的《一篇读罢头飞雪,重读马克思》一书中,溯游而上、正本清源,学习马克思的科学方法,重新拿起马克思主义的解剖刀和显微镜,剖析债务驱动经济发展的“资本主义”发展症结,回答了我们要建设什么样的社会主义的命题。作者用平实、生动甚至略带犀利的笔触,援引马克思著作中的精彩部分,充分解读了马克思对当今世界社会发展趋势以及经济危机的成功预测与判断。针对马克思的三部作品《资本论》、《法兰西内战》和《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作者引导读者沿着马克思的足迹解读资本主义、社会主义、货币、债务、道德、信用等,并深刻反思马克思对上述问题的剖析有哪些现实指导意义,从而鞭策现代人要看懂并解决政治、经济、社会发展问题,就要回归马克思。

  马克思主义于1840年代由马克思、恩格斯创立,在实践中不断丰富、发展和完善,形成了一套开放的思想科学体系。马克思主义薪火相传,生生不息,到今天仍然是世界上极其重要的世界观和方法论。用马克思主义的观点观察世界,东西方的发展变化一目了然。西方之所以能够在16世纪之后迅速超越中国,实现富强,原因之一就在于它们经历了一场深刻的财政金融革命,这一切都是由马克思的学说所揭示和指明了的。

  作者认为,马克思极懂富强之理,马克思深谙金融和资本之道,这有《资本论》为证;而马克思更深明革命天演的法则,因而他赞成美国革命、法国大革命、欧洲1848年革命和1871年的巴黎公社运动,这有他一生的奔走呼号为证。中国的现代变革始于170多年前的中西文化大碰撞,中国的失败为中国文明造成了深重的灾难,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屈辱。那次屈辱在中国社会以及中国历史上激起了巨大的反响,包括1921年中国共产党的建立就是为了对这次屈辱的一个决绝的回应。改革开放三十多年后,中国成为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但是中国经济大而不强,还处在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要想最终实现共同富裕,任重道远。

  作者指出,当前中国正在深化改革,其总目标就是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坚持了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理,又吸收了现代人类文明的一切优良成果,尤其是现代金融与信息技术这个最深刻的生产力变革。不断深化金融与信息领域里的民主化改革,就必将为人类社会带来更具组织性和效率性的新模式;综合宏观计划和微观个人决策优势为一体,使政府和市场机制可以在信息空间和金融层面上有机融合,竞争和协作、效率和公平可以和谐共存。而这一切都取决于马克思所提出的:如何使金融、资本和信息这些生产资料的基本要素,为人民服务、为劳动者服务、为实体经济服务。

  本书包括三章,分别是:大国是怎样崛起的;古典经济学的“扯淡”和人间喜剧。作者从现代资本与金融革命的问题出发,结合中国及世界政治与经济革命的漫长历史,重新叙述了马克思主义学说,以历史唯物主义方法,探讨中国千年兴衰的动因,并就当前世界经济危机,中国金融改革进行了发人深省的思考。作者以夹叙夹议的叙事方式将马克思和整个中国历史大画卷相结合,深刻阐释了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自觉地学习马克思主义,运用马克思主义的观点和方法,并与中国历史、文化、社会和当时的历史境遇有机结合起来,在中国改天换地的伟大实践中,如何孕育出毛泽东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怎样创造性地发展了马克思主义。

  在马克思100多年前的语言与马克思深厚的历史和现实的交互光影中,韩毓海以中国学者的气度和胸怀,以马克思主义信奉者的自觉、澄清马克思,还原马克思,回归马克思。作者站在人类历史的高度,以全球视野、中国立场重新解读了“西方圣人”马克思,号召年轻人向马克思学习,学习他敢于攀登科学高峰的精神,学习他为劳动人民代言的伟大精神,我觉得是很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