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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男人经典读后感10篇

  《我是你的男人》是一本由西尔维·西蒙斯著作,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的精装图书,本书定价:68.00元,页数:427,特精心从网络上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我是你的男人》读后感(一):读后感

  经常看东西的感觉是:初看很有性味,看下去要么因为觉得无聊或者意见相左的部分积累得多了,而兴趣下降。但莱昂纳德的人生或者精确点说是这本传记向我展示的他的一生,却让我越看越喜欢,最最喜欢的是老年的莱昂纳德。

  青年的他很有才华;中年的他让我发现当好一个诗人或者作家绝对是苦差事,他需要比常人更加勤奋,简直是无时无刻的孜孜不倦;老年的他给我的最大启发是,好的衰老不是走向坟墓的步态而是卸下枷锁的过程,他与杏山的关系会让我发自内心的会心一笑,80岁的Leonard给100岁的杏山当助手,开车、做饭……

  在我看来他一直在努力得去往神殿,他有这个能力也知道自己的方向,他获得了神殿的门禁卡和坐席却始终保有最质朴的人性:他爱母亲和孩子,并优秀得尽了责任;他喜欢简单的物质却不鄙视物质;他致力于发掘和控制自我又不避开获得别人的认可;他谦虚又始终不狼狈……他是一个很棒的人

  读完这本,无论对莱昂纳德还是那个时代了解的都太少了,只能说是瞥见了他们的掠影,但那一切都非常迷人。

  《我是你的男人》读后感(二):这个时代因为有他陪伴变得温暖 ——献给莱昂纳德•科恩

  一

  当一个人抵达生命的最深处时,可以窥见黑暗,可以瞥见温暖,可以凝望生命最初的柔和与感动,但是当你探头出来再看看现实的世界,也许与你内心的那个世界如此格格不入,如此不相吻合,无疑,这会让那些勤于思考的脑瓜顿生困惑。有些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答案,用各种方式,各种尝试,种种演绎,来寻找一生想要得到的答案。

  这样的人,他们活得如此清醒,又是如此执著,以为万物终有解答,追逐一生,有的人找不到,郁郁而终;有的人得到解脱,再次重生。

  莱昂纳德•科恩,庆幸在如此强烈的人生叩问中获得重生,并长久与我们相伴。

  这个小长假,把长达422页的《我是你的男人——莱昂纳德•科恩传记》看完了。看到最后有深深的感动和释怀,这个天才孩子,像童话里的王子,在经历了万千黑暗与内心的挣扎后,在年老时放下了抑郁,放下了纠结,放弃了寻找答案的执著,他不会再变老般说以后“不会退休”,因为“工作并创作”令他感到投入、轻松和开怀。

  莱昂纳德•科恩,1934年出生于一个加拿大犹太望族中产阶级家庭,在书中他被称为“穿着西服降生”,他没有走上父辈的经商的老路,而迷上了诗歌与写作,然后投身音乐事业。一个现今八十岁的老人,七十五岁时仍在世界各地巡回演出,如果说之前的巡演是因为他尽力地在配合宣传自己的专辑,那么七十四岁之后的巡演只是因为自己的需要。他所到之地,仍然有众多的歌迷,他的歌跨越了所有的年龄段,成为经典,他低声吟唱,将歌唱与吟诵诗歌合为一体,这个很难被界定为何种类型的歌手,经历了一生的跌宕起伏,终于迎来了老年的安然与真正为自己所需的自我。

  他的一生颇具传奇色彩,他的角色和身份足以让他走到崩溃的边缘:诗人、作家、歌手、情圣、和尚、禅师,但他没有疯,还活到了八十岁,还要活得更久。只是这样想想,就会觉得这个世界因为有他的陪伴,变得温暖。

  在传记中我曾看到这个天才孩子,和其他天才一样,也曾彷徨、困惑、焦虑、恐惧、抑郁,吸食安非他命,莱昂纳德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节奏太慢,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慢人几拍,安非他命能让他达到正常的节拍;同时他又服用安眠镇静片、LSD等致幻剂,以求寻找灵感的汹涌和才情的蓬勃而出,他希望通过诗歌、文字、歌词来直白地呈现关于宗教、性、情感、欲望、战争等问题的困惑。

  他一直都是抑郁症患者,有着家庭遗传,但他又与一般的抑郁症患者颇为不同,他不擅报怨,“不是那种终日长吁短叹的抑郁患者,他很有幽默感,抑郁症并没有影响到他的风趣。”甚至在他最有力的支持者莱顿看来,“他是个天生的喜剧演员。”

  于是,这样的他,用与艺术有关的一切来对抗外部的这个野蛮世界。但是生存,依然是每个人都必须面对的,他在生存面前随时都像个真正的战士,从不退缩。

  年轻时,经济拮据,他躲在希腊的小岛伊兹拉上没日没夜地写作,他不能将生存和生活分割开来,这个太过执著于内心的人,没法一边在叔叔的服装公司打工,一边写诗,他养活自己,只能通过自己喜欢的方式,他的人生从来不知妥协。

  二

  看书的过程中,总是一边看书一边听他的音乐,老是那几首《In My Secret Life》,《哈里路亚》、《颂歌》、《苏珊》《我是你的男人》,听了他的歌,再听别的歌,都觉得闹。我知道我是深深地陷进去了,陷进他黑色的歌声里,自说自话的吟唱,低沉的声线,高潮也不会高亢,太有节制而情深意切地吟唱,如同每个人的一生,都该矜持谦逊节制而又深情地活一回。他的歌让你直接掉进洞里,就再也爬不起来,几天内都再听不得别人的歌。

  我庆幸的是,自己在这个时候遇到他。也许再早些时候,听到他的歌,看到这本传记都不会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和如此深切的感动。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在能够被理解的年龄遇见一些有趣的人,然后觉得和他是一头的,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即便在他声名四起时,他也一直觉得自己本质上是一名抒情诗人,而“抒情诗人必然有天真朴素的一面,必须有对世界和自己的事业不妥协的一面。”他觉得他的声名正在毁掉他的作品,他一直都在与自己“鹊起的声名博斗。”当一切无法协调时,他在62岁时去受戒做了和尚,他说:“我厌倦做音乐了。”

  2001年,67岁的他回归了音乐。70岁时,他的银行户头被经纪人动用一空,他选择在74岁时开始在世界各地巡回演唱,重返乐坛,他拥有世界上最安静的乐队,纵使万人齐听,每个人都会觉得他只是在为自己而歌,这样的他,这样的歌将巨大无比的洞穴变成私密无比的私人空间,他一个人在唱,你一个人在听。

  他在《颂歌》中唱道:

  不够完美又何妨

  万物皆有裂痕

  那是光进来的地方

  他是将痛苦、失意、怀疑和困惑,都捣碎、搅拌、重组的人,正是因为有裂痕,也正是因为有光,一切都变得可以接受,人生也变得通透,有光芒。

  从此,他的人生在痛苦中长出漂亮的翅膀。

  三

  莱昂纳德从不敢随意地将音乐扔给观众,他会认为占用了观众的宝贵时间,却没能给予他们最精彩的演出而纠结不已。

  他不像鲍勃•迪伦,可以灵光一现,灵感蜂涌而至,他的歌没有一首是一蹴而就,没有那么多轻松自在的时光,他是一个笨拙而又谨慎的人,从来没觉得创作之事如此轻而易举。完美主义者,总是要将负重刻到骨子里,持久忍耐,然后聆听弦断的声音。

  这样的完美责任感也延伸到生活中,虽然科恩一生是个情圣,但他始终没有给过任何女人婚姻,他说:“婚姻是世上最艰难的修行,在秃山上接连打坐数月都无法与之并论。它是每时每刻的自我反省。换句话说,配偶就是一面镜子,你无时无刻不在审视自我。谁能受得了?”“婚姻是极端严酷的自律。你得和所有其他的可能性,所有其他的爱情、激情和狂喜说再见。。。。。。”因此他从未走入过围城,尽管他和苏珊有两个孩子。

  不看很多时候又看似矛盾,他创作、巡演都是为了养家、养孩子,从来不会为了轻描淡写的理想,而将自己置身于一个完全忘我的境界,这里的忘我是指的那种不顾周遭的一切,而执意向前的人生,他的人生一直有所顾忌。

  看到传记的后半段,越发觉得这个老男人很可爱。他用禅修,在65岁高龄时理清了自己,放下了纠缠他一生的抑郁症。感谢上天,让这个可爱的老男人,才情和智慧都如此了得的男人还一直陪伴在我们身边,还在音乐的路上,一直创作。

  今年他已80高寿了,而他在五年前还进行了属于自己的巡演。在这个已不流行买正版CD回家的年代,这位老人仍然乐此不疲地站在舞台上,他需要的不再仅仅是金钱。这个羞涩的男人,在74岁巡演时竟然奔跑着上到舞台,唱到动情处,双膝跪地,如同激情迸发的青年人,可以想象那个时候的他,已经还原成了最初那个只属于音乐的孩子,而不是在音乐工业里的一颗棋子,他只属于他自己。

  为这一切,真的值得感谢。这个天才孩子,没有因为嗑过多的大麻而年纪轻轻地死去;感谢这个天才孩子,没有因为重度抑郁而自杀,或是进了精神病院了却残生。他健康无比地活到了八十岁,并且在75岁时,还可以在台上演唱三个小时。他保持了一生每天游泳的习惯,戒掉了烟酒,每天清晨早早起床,喝上一杯咖啡,然后开始工作。

  这个在七十年代需要三瓶烈酒才可以上场演出的歌手,在七十四岁再次上台演出时唯一需要的只是冥想与安静的休息。

  此时的莱昂纳德让纠结的艺术家有了榜样,要成为一个优秀的艺术家并不是必须生活得混乱颓废以宣扬个性的独特。他让平凡的人在他暗沉的歌声中感知到光在闪烁,80岁的他,也会说时日不多这样的话,可他依然一身西装,精神矍铄,整洁干净,抱一把老吉他轻声哼唱,像他这样老去,老也不再可怕。

  比起年轻时的颠沛流离,更喜欢他年老时的不疾不徐,气质笃定,哪怕官司缠身,被人骗走所有的退休金,他也只是心平气和地做些自己该做的事情。

  那个作家歌手禅师和尚情圣犹太人获得了统一,当他获得真正的自由后,他与这个世界握手言和。

  很喜欢他那首《In My Secret Life》,书中没有详述这首歌是何时创作的,直觉告诉我,应该是他放下抑郁症之后,他窥见了生活的秘密,以此为歌,书写了他的所见。

  一个诗人,一个歌者,寻找到了生命走向更广阔的途径,他找到了生活的秘密。他重返音乐,回到原来的音乐世界,而又与原来截然不同的世界。

  莱昂纳德一直想唱得更深邃些,他这一生做到了。而我们是何等幸运,和莱昂纳德生活在同一时代,因为有他的歌的陪伴而感到温暖。

  每个人都活得那么不易,总要有些人,有些歌,有些艺术相伴拥挤着,成为活得不那么差劲的理由吧!

  莱昂纳德最喜欢的英雄是穆罕默德•阿里,他觉得阿里像一个 钟表广告里描述的那样:

  遭受惨败,

  嘀嗒地走个不停。”

  在我心中,其实莱昂纳德也是这样的英雄。

  《我是你的男人》读后感(三):我已浑身湿透

  为他,专门办了网易云的会员,被这个old gentleman 的低沉烟嗓深深迷醉。

  这个集情圣、诗人、老僧、歌者于一身的男人,注定是一个传奇,如一坛陈年老酒,苦涩后慢慢回甘;他是这世上最后的吟游诗人,他的吟诵有滴水穿石的魔力,一旦浸淫其中,你将无法自拔。

  他自怜、愤世,他犬儒、沉溺,他放浪形骸,却又羞涩忧郁——他充满了矛盾和魅力,他说:我被人贴上了忧郁绝望的标签,但我不是一名悲观主义者,悲观主义者是那些老等着下雨的家伙,而我却早已浑身湿透。

  鲍勃迪伦说:如果我必须当一分钟其他人,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科恩,U2的Bono说:即使他扔进垃圾桶的作品,我们也望尘莫及。

  他一生都在诉说一个命题——对爱和生命的热爱与思考,他始终没有找到完美答案,那又如何?他说:万物皆有裂痕,光才得以照进。

  他离去已一年,他从不曾离开。

  《我是你的男人》读后感(四):莱昂纳德·科恩

  大半生的辛苦奔忙,创作时的苦思冥想,嗑药后的飘飘欲仙和坠入深渊时的痛苦挣扎,以及所有那些让他心花怒放,让他大动肝火,让他坠入爱河,让他拂袖而走,却从未真正离他而去的女人,一起成就了今天的他。如今,年届八旬的他,依然庄严优雅,依然锋利如刃,依然就在这儿。这位集作家、画家、诗人、歌手、僧人、情圣、瘾君子于一身的犹太老男人,依然夜复一夜地,像个小男孩般一路小跑地蹦上舞台,依然会双膝跪地,将自己和自己的歌深情呈现于世人面前。他的嗓音听起来更柔和也更粗粝,甚至有一点点撕裂,这不是问题,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进来的地方。你找不到第二个人一边凭《苏珊》、《哈利路亚》、《电线上的鸟》这样的传世歌曲加冕摇滚名人堂,一边又借《宽恕之书》、《美丽失败者》这样的开创性文学经典问鼎阿斯图里亚斯王子文学奖,就像你找不到第二个人一边是虔诚的犹太教徒,一边又是遁入空门的临济宗和尚。这个迷死人不偿命的老头,一边是自信满满的大学最佳辩手,一边又是重度抑郁症患者;一边是情圣,一边又是居家男人;一边领衔六十万观众的怀特岛音乐节,一边又辗转精神病院免费为精神病人表演;一边与詹尼斯·乔普林一夜缠绵,一边又被另一位摇滚女神妮可(Nico)痛扁……

  《我是你的男人》读后感(五):邱大立:一个躁郁症患者的优雅游荡(南方都市报)

  2011年10月,刚刚度过77岁生日的莱昂纳德·科恩(LeonardCohen)击败了31位重量级候选人后,在西班牙奥维耶多领取了“阿斯图里亚斯王子文学奖”。这位加拿大音乐大师的领奖辞既老练又庄严,以至于我们现在坐在地球的另一头都会忍不住发笑———“诗歌领域没有王者,所以我感觉自己像个充内行的骗子。”

  这是美国著名音乐女记者、乐评人西尔维·西蒙斯(Sylvie Sim m ons)的畅销书《我是你的男人:莱昂纳德·科恩传记》结尾处描述的一个镜头。西尔维1977年就开始为英国三大摇滚音乐周刊之一《声音》撰稿。她用了四年时间研究和观察科恩,并采访了数百位和他接触过的人。西尔维的文字异常生动、准确,不失女性特有的敏锐,那些散落在时光的一个个画面,在西尔维的笔下重新展现在世人面前。

  老年破产,重出江湖

  1934年9月21日,科恩出生在蒙特利尔一个富裕的犹太商人家庭。他父亲开办了一家高档西装公司。科恩9岁的那年冬天,父亲去世。他做了这样一件事,在纸条上写了一段话,把它塞进父亲一个剪开的领结,最后在花园的雪地上挖了一个洞,把领结埋了起来。那是民谣大师的第一篇创作,但他忘记了写了什么,而且后来他再也没找到那个纸条。神秘,在一开始就注定要伴随科恩的一生。

  从童年到老年,神秘主义似乎伴随了科恩的一生。十三岁时,他迷恋催眠术,曾经成功地让家中的女佣被催眠、脱光衣服。他还喜欢和午夜街头的疯子、瘾君子热烈交谈,他似乎对不正常的东西更有好奇心。他不想做一名成功人士,拒绝了家族事业继承人的角色。到了青年时,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误以为他是达斯汀·霍夫曼的兄弟。人到中年,反复在音乐事业的挫败中挣扎。到了快70岁时,他又迷上了宗教,跑到一个叫秃山的地方做了一名僧人。

  这是一个大半生都在忍受事业考验与情感煎熬的人,他33岁开始发表专辑,在54岁之前,他出版的唱片大部分滞销,奋斗了20年,似乎命运还是倾斜的。一个老人孜孜不倦,缓缓前进,那个背影让人揪心,但同时心生敬意。是什么在支撑着他?如果答案是,他被经纪人卷走了1300万美元的财产,被迫无奈还债,70多岁时重出江湖。你觉得他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比科恩小7岁的鲍勃·迪伦22岁就扬名立万了,而科恩到了54岁才算是勉强在歌坛站稳了阵脚。他们从60年代就认识,但成功对于这两位顶级民谣大师却是两种不同的阐述。作为歌手,科恩的嗓音要比鲍勃·迪伦抒情得多。而作为创作者,科恩则要比鲍勃·迪伦更沉迷于书写。他可以花几年时间不厌其烦地修改一首歌,仿佛它正是他苦苦想找到的那个女人。

  抑郁与焦虑贯穿的人生

  抑郁与焦虑,贯穿了科恩从青年到老年的胸膛。9岁丧父,他从幼年起就开始寻找一个男人该有的风骨和魂灵。在文学的圣殿里,他找到了很多心心相印的师长和家人:歌德、卢梭、托尔斯泰、契科夫、普鲁斯特、乔伊斯、洛尔迦、叶芝、欧文·莱顿、杏山法师、拉梅什·巴尔谢卡……青年时代的他被诊断出患有躁郁症,在与焦头烂额的生活死缠烂打中,科恩意识到他必须要去远行,才有可能救自己,而呆坐在家里是毫无指望的。出走,成为了唯一选择。周游世界,说穿了是为了治愈躁郁症。美国、伦敦、以色列、雅典、古巴、印度……

  直到1960年,他抵达雅典的伊兹拉岛。那是他一生最重要的一站。在那里,他终于吃到了定心丸,享受到了物质匮乏带给人的自由。没有现代化的生活设施,没有水电,没有电视,但有充足的阳光和宁静,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写作了。伊兹拉岛可以说是科恩灵魂的诺亚方舟,生命的无常始终无法把他彻底击垮。

  二十年来,中国乐迷通过无数的打口带和打口碟认识了科恩,但严格来说,科恩诗人、作家的身份重要于他作为歌手的身份,他本人对写作的热情也远远超过了唱歌。从1967到2012年,他在45年间一共发表了12张录音室专辑、5张现场专辑。而从1956到2012年,他一共出版了13本诗集、2本小说。在他的故乡加拿大,他的英文诗集被一代代人传诵。在欧洲,他也被视为一位跨世纪的神秘偶像,甚至比鲍勃·迪伦更受欢迎。独独在美国,人们花了20年才听懂了他的音乐———1988年的《我是你的男人》才让美国不再拒绝他,向他敞开怀抱。这张专辑的名字也切中了科恩一生的要害:他至死都要为女人写歌、唱歌。在女人的身上,他汲取着源源不断的创作灵感。他一生爱过的女人,都被他写进了歌中,永远活在他的歌中。

  痛苦赋予的养分

  但实际上,步入中年之前,科恩的文字并非是人们喜闻乐见的。他离畅销作家实在太远,年轻时代的他遭遇了无数次的出版社退稿,但他从未曾为了审查过关而修改。那些大量的滞销诗集,仿佛在验证着他的自信。而他越自信,就越去自嘲。

  痛苦给予了科恩源源不断的养分。1964年,刚满30岁的科恩却总认为自己已时日无多。“30或35岁左右,是诗人自杀的高发期。”他生命中最大的一次打击就是在这一年。为了完成小说《美丽失败者》,他开始抽大麻、致幻剂、安非他命。他把这本书视为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写作。在那9个月里,是雷·查尔斯的音乐给了他安慰。“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失败者。我身心俱疲。我讨厌自己。我郑重发誓,写不完它,我就自杀。”当出版商看完书稿后,这样回复科恩,“它令人震惊、令人错愕、令人厌恶、令人作呕,但也狂野肆意,妙笔生花,出这样的书我们一定会被告上法庭。我现在需要搞清楚的是,我对你的感情是否深到为你蹲上一辈子大牢。”最终,这本书在加拿大也销量惨淡(在全世界一共也只卖出3000本)。就在这焦头烂额的一刻,科恩发现自己还可以去唱歌,去当歌星。1966年初,在一个加拿大诗人的诗歌活动上,科恩宣布:“我将成为加拿大的鲍勃·迪伦。”

  科恩的音乐生涯要从1952年的大学乐团“鹿皮男孩”开始算起,而他很早就知道自己是没有唱功可言的。60年来,科恩近似于诗朗读的演唱方式在世界乐坛独树一帜。在音乐的伴奏下读诗,这是科恩从杰克·凯鲁亚克那里学到的一手。有人这样点评科恩的音乐:“他说话的对象既可能是《旧约》里的上帝,也可能是一个裸体女人。”

  梦想和欲望的纠缠

  与别的摇滚音乐人相比,科恩是更孤僻的、内向的。他一生远离政治,远离任何圈子,只喜欢孤僻地流浪,从繁华的大都市到乡间生活的岛屿,甚至是与红尘隔绝的寺院。1993年,59岁的科恩突然出家——— 去洛杉矶东郊一座名为“秃山”、海拔2000米的荒山上修行。1996年,他受戒成为了一名临

  济宗禅僧。1999年1月,科恩离开了秃山,去了印度,成为了印度哲学流派“不二论”的一名信徒。他不断地学习,只想自我拯救,只是想解开他身体里的那个谜。他一直在咀嚼师傅杏山对他的教诲:“你不能住在神的世界,那里没有餐馆和卫生间。”

  梦想和欲望的纠缠,就这样抽打出了一个独一无二的科恩。这本书跨度很大,把科恩从打字机写诗的上世纪50年代初,一直呈现到穷困潦倒、被迫重新出山的21世纪。尽管抑郁、焦虑、打击、煎熬、失败贯彻了科恩的一生,到老年时还被前女友兼经纪人欺骗、吞并了毕生积蓄,但奇怪的是,仇恨和绝望并没有将他吞噬,他内心默默承受着衰弱和失败的双重打击,但到了每一个公共场合,他的脸上只浮现着轻松和愉快,似乎那些不堪的历史只是他创作室里的一个个素材,它们只会令他的作品更深入、更严肃,而且最终全部顺利地化作他的版税。如果用一个还没有过时的词语来说,这不就是一位“整合能力”大师吗?

  “他义无反顾地试图打破文字和歌曲之间、歌曲和真相之间、真相和自己之间以及内心和痛楚之间的所有界限。”

  2008年6月初,已经做了爷爷的科恩重新拉开了他的世界巡演大幕。人人都知道他破产了,但这位74岁的破产者出现在舞台上时却惊人的优雅、惊人的诙谐,他“轻轻地捧起话筒,像是捧起一个祭品”。他要向每一个人倾诉衷肠,他要庄严地唱起他的失败者之歌。他想告诉全世界,他还有新的冲动。在这两年半的256场里,他在每一站都唱足了三小时。2012年初,他发表了第十二张录音室专辑《老想法》。看来,只有死亡才能让他退休。

  半个世纪以来,科恩一直在反刍着他那些失败的、期待宽恕的渴望。一次次的挫败和抑郁,最多让他歌唱的嗓音更加低沉,却不能击垮他的精神。

  “我越不恪守自我,就越觉得痛快。”

  《我是你的男人》读后感(六):哪怕我一无是处呢

  读罢科恩的传记,我打开了那瓶在书架上放了许久的青梅酒----这是朋友送我的生日礼物。之前和室友在一个晚上喝过半瓶,那时候的三个人大概也是各怀心事,之后便一直没碰过。我知道我在等一个舒服又特殊的时刻,就像现在。

  跟随一个老男人阅完他近一生的故事并不容易。年轻时写诗歌和小说,因为作品卖不了什么钱而转入音乐行业。没想到音乐却成了他一生的事业,也给科恩带来了无数的荣誉和财富。五十岁时出家修禅做了和尚,修行完发现自己财产被经纪人卷了干净。于是再次组建乐队踏上巡演之路----由一开始的抗拒和无奈到后来的适应和热爱。三年内在全球进行了两百五十多长演出,场场爆满。巡演结束后继续处专辑--获得清一色好评。七十多岁的科恩的作品实在太迷人了,宗教与情欲的掺杂太迷人了。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在心灵的归属和肉体的沉沦间有过纠结和挣扎吧。

  读书的时候,有那么几个瞬间觉得科恩和自己好像啊。而这样微小的相似性能给我带来不小的愉悦和欣喜。

  就好像今年生日那几天心里头颇为忧郁,想了一堆有关情爱和生命的问题,最后的结局是自己被无力的压倒在床上。恰好那几天读到科恩年轻时一次生日,朋友去看他,看见科恩忧郁的躺在床上,西服里插着一朵黄玫瑰,像一尊佛。

  天下怎么有这样的巧合。原来自己欣赏的男人与我竟是如此心意相通。----在生日这天感到没来由的忧郁。这是我以前从未听说过,我第一次切身体味到,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并非独一无二。

  还有科恩第一次登台时的紧张、羞怯,在经历了无数舞台后依然存在的对舞台的抗拒,对独处的珍惜与喜爱。他爱过许多姑娘,每一次都是认真又动情。他也吸引过无数姑娘(这是我不具备的魅力,真希望自己有着科恩这般的魔力!)

  不过再想想,自己和科恩的共性大概也只停留在忧郁、胆怯、逃避等等的缺点上吧。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而科恩无与伦比的天赋,动人的声线,完美主义的执着,勤奋的工作态度,我好像都不曾有过。

  喜欢科恩。连Bon Dylan都说,如果有一分钟他要变成别人,那个“别人”只会是科恩。但我仔细想了想,喜欢归喜欢,我还是不希望活成别人的样子。我万分珍惜自己的生活,哪怕它一无是处。

  《我是你的男人》读后感(七):关于莱昂纳德·科恩的两篇随笔 by 洁尘

  有人看过《1970年怀特岛音乐节现场》这部纪录片吗?

  我没有看过。太想看了。

  1970年的怀特岛音乐节,被认为是有史以来全世界最大规模的一次人类聚会,这部纪录片是怎样呈现的?!

  上个世纪的六、七十年代,是摇滚运动狂飙突进的年代,规模巨大且影响深远的有著名的伍德斯托克音乐节。从1968年开始,怀特岛音乐节开始举办,到1970年的第三届时,发展为参加人数超过60万人的无比骇人的人类聚会。可能就是因为太骇人了,这一届过后,怀特岛音乐节就停办了,直到2002年才重新开始举办。

  最近读莱昂纳德•科恩的传记《我是你的男人》时,在文字上感受了一番1970年怀特岛音乐节的盛况。

  1970年的夏天,本来是上流社会人士度假圣地的英国的怀特岛,正准备举办第三届摇滚音乐节,主办方预计将有十五万人上岛,正严阵以待中。这个时候,已经成为跟鲍勃·迪伦一样的时代行吟歌者的36岁的诗人莱昂纳德•科恩,正和他的演出团队在前往怀特岛的路上。路途中,科恩的经纪人递给他最新的一本摇滚杂志,上面有他最新专辑的整版广告,广告词曰:“你想从自己的生活状态中抽离出来,想遁入孤独中静静地思考,思考一切,包括你自己,她、它、他们。和你们一样,诗人也会这么想。但和你们不一样的是,诗人会将所思所想呈现在纸上。而和其他诗人不一样的是,莱昂纳德•科恩将诗歌化成了歌唱。……这个世界上或许有数百万个莱昂纳德•科恩,甚至你也可以是——做他去吧。”

  是的,做他去吧。年轻人就是想的。

  就在这个时候,六十多万个想在音乐中逃出现实遁入化境的年轻人已经攻陷了怀特岛,主办方的组织工作已经完全失控,漫山遍野都是逃票的摇滚乐迷、嬉皮士和想用各种手段经由各种途径改变世界的激进分子。从山头俯瞰下去,音乐节的现场完全成了战场,各种建筑物以及栅栏被纷纷推倒,尘土飞扬,各种货摊和各种车辆已被纵火者点燃,浓烟滚滚,音乐节主会场前面倒卧着成千上万的已经嗨了几天药的筋疲力尽但依旧十分亢奋的年轻人……。科恩被安排在音乐节的第五天也就是最后一天登场演唱,他到达时看到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在科恩前面演出的是著名的吉米·亨德里克斯。有人朝舞台投掷了燃烧物,引燃了顶棚,亨德里克斯在众人的嘶喊和奔腾的火光中毫无畏惧地继续演奏。科恩也一点不害怕,但他暂时不能出场了,因为之前有人冲上舞台把钢琴和电风琴给烧掉了。科恩让工作人员去找替代的钢琴和电风琴,在找到之前他去车里睡一会儿。半夜两点,科恩被叫醒,被告知可以上台了。此时此刻,天上飘着冷雨,台下是几十万已经几天不眠不休的疯狂的年轻观众,这个时候,他们很可能会因为对演出不满意上台把科恩给杀了。科恩和他的乐队磕了药,梦游般地飘上了舞台。后来有人回忆说,当科恩缓缓地开口唱的时候,全场一下子就静下来了,所有人都像是被勾了魂,慢慢地,几十万听众一个个点燃了手里的火柴、烟、蜡烛,火苗在烟雨中漫山遍野地闪烁着。

  “苏珊带你到她在河畔的居处/你会听见船徐徐驶过/你会和她共渡今夜/你知道她半颠半狂/正因如此你想到她身边/她款待你的茶和橙子/是来自远远的中国/你正想对她说/你已经没有爱可以给她/她让你融入她的节奏/她让河水去回答/你一直是她的爱人……”

  科恩在怀特岛的现场演唱了他著名的《苏珊》。我的手机里一直存着《苏珊》这首歌,我调出来一边听一边想象当年的那个场景。这么安静、这么私密、这么亲昵的歌,是怎么把几十万癫狂的人群镇定下来的?是因为那种连接人心最深处的蚀骨的孤独和美好,一个人听和几十万人一起听都是一样的,都可以达到完美的心碎境地。

  关于1970怀特岛的几句后话是:这个夏天过完后,进入初秋时,那个在舞台火光中大无畏的勇士吉米·亨德里克斯因服用安眠药引发的剧烈呕吐窒息而亡;科恩,一方面在外名声大躁,另一方面陷入重度抑郁状态,生不如死。这只是1970年怀特岛音乐盛宴散场后的两个个案。

  2014-5-6

  我的灵幻药

  我基本上不喝酒,从未磕过药,所以有人问我,那你怎么让自己嗨呢?我说,有音乐就可以了。很多年前,我还有精力泡吧,时不时和老友们在成都玉林西路的白夜酒吧玩,很多时候大家会随着音乐跳舞,大家都说我,咦,这个人酒都不喝,嗨成这个样子,简直就是自来嗨嘛。

  其实,作为一个不尝试任何灵幻药品的人,我根本不知道它们到底有什么样的效果,但我想用它们来形容一下来解释一下音乐于我的作用。我是一个影迷,看很多电影,为了写电影随笔,也做很多关于电影的功课。电影跟音乐的作用比较接近,有些电影会让我产生代入感,但相比音乐所能产生的那种灵魂出窍的强烈效果而言,电影还是冷静了太多。

  在音乐方面,我的素养非常简陋,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功课,就凭着一种本能和某些旋律发生化学反应,任凭某一段音符或者某一句歌词直接撞上心头,完全随机且随缘。莱昂纳德·科恩就是好多年前无意中撞上来的一个歌者。

  写作中间休息的时候,我一般就点开一个音乐网站,然后点个栏目。新歌一般不会点,经常点的是老歌或者是英文歌经典什么的,然后点全选放送,然后闭上眼睛听到什么是什么。很多时候,我其实并没有在听,只是任由耳边的声音飘过,让自己的脑子放空。但是,久走夜路,有时,就会有一段曲子或者一首歌像鬼一样地冷不丁地朝我扑过来。那一次是这样的一首歌,一开始是这样的歌词,

  “I saw you this morning,

  you were moving so fast,

  Can’t seen to loosen my grip on the past。……”。

  那个低沉的男声是深夜的月光下的一把华丽厚重的刀,它猛地朝我劈过来,我同时既挨了刀刃又挨了刀背,锐痛和钝痛绞裹着一并袭来……。

  这首歌是科恩的《In my secret life》。我从此就开始读他的诗,听他的歌。他的歌我听了不少,也听了很久,但没有一首能够唱,因为完全没法唱。他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在歌唱,他是在吟诵,是沿着某些音符吟诵他的诗,像诵经一样。

  最近在读《我是你的男人》,刚刚出了中文版的科恩传记。

  有太多关于科恩的说法——孤独、敏感、脆弱、悔意;圣徒般的悲悯、天才式的忧郁、催眠式的魅力……。还有,金子一般的句子,让所有人心碎的穿透力……。对于我来说,科恩是我大麻,是LSD,是我的灵幻药。

  在他的这本传记里读到,当年他在棚里录歌的时候,那些阴郁的歌经常会在半夜录制时效果最好,这个时候,工作人员会去检查卫生间里的剃须刀片是否收好了,防止有人在他的歌声中割腕。

  在《In my secret life》里,有一句歌词是“And it’s crowded and cold

  in my secret life”,是的,他的秘密人生拥挤而冰冷,非常的阴郁。

  科恩是一个瘾君子,一个嗑药的人,他依赖安非他命来让自己镇定,依赖大麻和LSD来让自己产生幻觉。他是重度抑郁症患者,但他的诗和歌声一直在帮助世人,直到现在,这个80岁的老头儿还在做着这个救世济人的工作。他对世人的帮助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打捞,而是托举,在他的歌声里,我觉得他是跌落在井底的那个人,是最痛苦的那个人;心还能有多糟糕,人还能有多难受,没关系,有科恩呢,他是垫底的那个人。他用他的阴郁温暖了所有的人。是的,阴郁的暖流,就像月光下闪闪发光的河流,那些美妙的涟漪,那些梦幻的光斑,你肯定有这样的经历,你肯定被这样的景象安慰过,你说不定会有投身其中的某个念头,但你肯定也知道,河水冰冷,一去不复返。

  《我是你的男人》读后感(八):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进来的地方

  初五这天翻完了这本厚实的传记,呆坐在椅子上的我不知要做什么。于是打开了他与 Sharon Robinson 合作的专辑《Ten New Songs》,这也是我最早听的一张专辑。闭上眼睛,眼泪突然掉了下来,那是专辑的最后一曲《The Land of Plenty》。被子里温暖和煦,莱昂纳德的嗓音低沉且温和,这两者紧紧把我包裹住,投下祥和宁静的影子。

  加拿大诗人兼歌手,莱昂纳德·科恩,享年82岁。若是被人说「你喜欢莱昂纳德·科恩对不对?」,我会摇摇头,谈不上喜欢,只想远远观望他,挂在神坛上,保持距离。就像某篇书评的标题: 一个你永远只能跟随,无法拥有的男人。

  已经不记得怎么接触到他的音乐,那时的他已入暮年,专辑封面上的他法令纹深深地印在额头,看起来谦逊害羞,但眼神坚定而明亮。他一开口,无数的故事就从那像放了上百年的老酒的嗓音中四散开来,把一个不谙世事的高中生深深迷住。

  《我是你的男人》读后感(九):喋喋不休,然后不朽

  2014年9月23日,即莱昂纳德·科恩80岁生日的两天后,哥伦比亚唱片推出了老爷子的第13张录音室专辑《普通问题》(Popular Problems)。距离他的上一张专辑《老想法》不过两年时间,它还存在我的Playlist,不时拿出来播放,还不敢说消化完,新东西又来了,且好歌还是这么地多,《Did I Ever Love You》更是听到心醉。

  而在今年早些时候,西尔维·西蒙斯所著、陈震翻译、浦睿文化出品的《我是你的男人:莱昂纳德·科恩传记》也在国内上市。在豆瓣的条目下,几乎所有的书评都持同一种调调:我是怎么和老爷子相遇的;听老爷子的歌我的心灵受到怎样的洗礼;过去我是怎样痴迷老爷子、在未来我会怎样地继续痴迷老爷子。在此,我觉得自己已经无需做更多抒情,也不想对科恩做更多的科普。我只想告诉大家,这是一本怎样的书。

  对于中国绝大多数的文艺青年来说,科恩是“空降”的。打口老板的推荐,男朋友女朋友的心头好,电影导演夹带的私货,不一而足。许多人(包括我在内)都认为老爷子是天生的人生赢家,从《苏珊》开始便横扫世界乐坛。“成了‘公众艺人’的莱昂纳德·科恩和鲍勃·迪伦经营能力一流:他们一边扮演着叛逆者,一边又努力打造着他们素来嘲讽的至高地位;一边欺骗着为他们摇旗呐喊的媒体,一边又在诚实地面对乐迷。(P161)”书中所言也是我们所想。可翻开传记,你会发现前半部分似乎都在说科恩的郁郁不得志,《莱昂纳德之歌》(1967)确实石破天惊,可这只限于文艺圈。即使有《苏珊》这一热单先行,科恩也长时间处于人红歌不红的状态,他在加拿大、美国和欧洲市场的所遭受的冰火两重天也可作为互联网所导致的全球化到来之前流行音乐传播境遇的研究范本。书中花费了大量笔墨叙述了科恩的碰壁,尤其是在美国所遭受的冷遇,无法想象他曾今是票房毒药,无人肯接他的唱片发行约。前些年,怀特岛现场修复曝光,“划火柴”(今天则是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事件更披上了童话色彩,可实际上那时科恩根本还只是乐坛异支呀!

  科恩首先被肯定的是他的诗人冠冕,再是词曲作者身份,最后才是歌手。因为作品本身的流传度,以及文艺圈大量的翻唱,使得科恩本人也随之声名鹊起。在《你是我的男人》一书中,作者描绘科恩进入80年代时,笔调变得欢快起来,叙述的节奏也大步流星。“对于许多成名于60年代的歌手来讲,80年代是个难过的坎。在这个风格取代了思想,雅皮取代了嬉皮,CD取代了黑胶,嗑药是为了自我标榜,而不是探索心灵的十年,他们难免会举步维艰。尽管在80年代的上半段,莱昂纳德的事业曾深陷低估,但在后半段,他的成绩已令同期出道的大多数歌手无法企及。他有风格,有节奏,有合成器,还有MV。(P297)”从商业成绩来看,科恩真正意义上获得主流普遍认可始于1984年的《多重立场》。除了世界名曲《哈利路亚》之外,包括《我是你的男人》(1988)、《未来》(1992)中所展现出来流行性是科恩从前所缺乏的。怎么界定“流行性”这个词呢?把《我是你的男人》和《仁慈姐妹》在班尼路的大喇叭里播放,肯定是前者更受欢迎。科恩早年在吉他上独树一帜的节奏与和声让他异军突出,可要真正等到他后来学着用合成器写歌,用更为甜蜜的方式包括着他的宗教信仰和暗黑的心的时候,他才真正地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歌手之一。这本传记中并没有做出这样的评价,但在作者如实叙述中,我这样地感受到了。

  现在,许多音乐人根本不知道制作人是干嘛用的。既不是录音乐手,也不是录音师、混音师、母带工程师,制作人到底干嘛?可这本传记会现身说法地、用科恩的专辑告诉大家,制作人究竟有多重要。科恩并没有受过专业的音乐训练,他的曲子和所有人的都不一样,他的嗓音和唱法更是如神迹降临一般难以捉摸。从第一张开始后的十年,科恩不断和各种制作人合作,有菲尔·斯派克特这样带有强烈占用欲望类型,也有利绍尔这样录音工程师出身、仅为实现歌手想法的类型。围绕着科恩和制作人之间发生的纠葛和扯皮是全书着墨最多的部分(仅次于科恩和缪斯们的风流韵事),对于制作这块有兴趣的朋友不妨对照着科恩的专辑一一感受,在不同的制作人手中、在不同的专辑制作思维下,科恩的声音和声场是怎样的。

  传记最后的部分描述的是老爷子的修行。在《未来》之后,老爷子的音乐本身真没有什么可说。在60岁的时候被骗光了棺材本这件事(又没有半泽直树去讨回),若换在其他人身上,不知会如何,可老爷子这时候展现出来的修行成果则是又一次把他推向伟大。老爷子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书中有这么一个小插曲:他追随杏山修行期间,有时候会开着车下山,回到自己的家,过一天的现代化生活,然后再次回到山上——他通过“有”来感受“无”到底是什么东西。也正是在鬼使神差中,世界各地的乐迷才能够有机会瞅见科恩重返巡演舞台的壮举,科恩也从一开始只为了赚回养老金,到了后来享受演出、享受生命之欲罢不能的情形,也可说是另一种斯德哥尔摩效应。

  2008年老爷子入选摇滚名人堂,老李致辞,“我们是何等幸运,与莱昂纳德·科恩生活在同一时代。”可没想到老李反而先走一步,老爷子还在调皮地看待这个世界。他从来没有回避死亡这个话题,新专辑中第一首歌《慢》,他就开玩笑似地说:“这并不是因为我老了,也不是因为我快死了。我就是喜欢慢。”老爷子在新专辑的某次新闻发布会上对是否会为新专辑再次上路也闪烁其词,敢问他搞不好哪天真的会就这样死在舞台上。若要真等到老爷子归西那天,微博朋友圈上(估计那时候的社交媒体早不是这些个了)纷纷扼腕叹息,我也会附庸风雅地说一句:“我俩之间的事没有必要重复。有必要重复,并必将被重复的,是他的言语。”(P364)

  这其实是老爷子出席欧文·莱顿葬礼时所致的悼词。伟大的人,其言语必然喋喋不休,然后不朽。老李如是,列侬如是,迪伦会是,科恩也会是。

  《我是你的男人》读后感(十):即将离别时最迷人,唱到最后只是诉说

  即将离别时最迷人,唱到最后只是诉说

  关于科恩的一点严肃八卦史

  其实我想取的标题是《“仰头望明月,开口把歌唱”》。当年科恩的禅学老师杏山劝勉他说的。又觉得这个感觉并不是科恩的核质(人、歌都不是)。但毕竟这又是他人生走到炉火纯青以后的样子。不是天然洒脱烂漫之人,真的必须磨炼到6、70岁才谈得上这个样子吧。这里提一笔。是因为我确实喜欢这个说法,“仰头望明月,开口把歌唱”。

  [“我是一个孤儿,我只是路过”]

  莱昂纳德科恩一开始就老了。莱昂纳德科恩一开始就在几乎尽头的地方等着。等什么人。或者什么人也没等。他有一首歌,《passing through通过》,“我是一个孤儿,我只是路过。”我认为他是以此定义自己跟世界的关系。

  《passing through》创作于1973年左右。 莱昂纳德.科恩39岁。可以肯定的是,这种主动的疏离意识更早就存在。

  《I’m your man 我是你的男人》。加拿大歌手莱昂纳德.科恩传记中文版。这本书名字有点噱头,但足够新,作者西尔蒙.西维斯一直写到了科恩的2012年。对于喜欢听科恩的人来说,它也提供了足够多的蛛丝马迹(包括我上面意识到的疏离感),佐证其创作、生活以及内心的曲折隐密,基于其写法和来源,它完全可以被当作一部具有严肃精神的八卦史。

  传记中描述了大量科恩与同时代歌手们的关系。微妙的,试探的,惺惺相惜的,当然,还有***。

  他跟小7岁的鲍勃.迪伦有交集。科恩是诗人,迪伦则被公认为才华横溢。有次在巴黎的咖啡馆撞上,两人说起写歌,科恩写《hallelujah 哈里路亚》写了5年,但他只肯对迪伦承认“写了两三年吧”,据说后者创作一首歌词的速度是15分钟。这一对人彼此都有着谨慎克制的对对方的心悦诚服。场面很有意思。看了传记,才知道1977年科恩录的那首《Don’t go home with your hard-on不要勃起着回家》,里面合声部分居然是迪伦、艾伦.金斯堡等人来支持奉献的,听起来很欢乐。

  科恩还有一首非常惆怅深刻的歌《 Chelsea hotel2切尔西旅馆2》,写他与摇滚女歌手詹妮斯.乔普林的短暂一夜。

  但在另一本更棒的乔普林传记《活埋蓝调里》,我发现它对此事一字未提。http://book.douban.com/review/4529047/

  《切尔西旅馆2》有个1号版本,据说歌中更直白唱了两人床上细节,“虽然这个版本从未正式发行”,传记说“科恩对此是有悔意的”。大概3年后,才华卓绝的乔普林因吸毒过量死在洛杉矶,年仅27岁。根据传记描述,当时是1970年10月4日,科恩的一张新专辑刚刚完成8天。可以想象科恩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如鲠在喉。在《切尔西旅馆2》,科恩反复唱“你说/‘不要紧/我们是丑的但我们有音乐’/然后你走了/是不是呵宝贝/转过身将后背对向人群/你走了/我一次也没听你说/我需要你,我不需要你/我需要你,我不需要你”。

  [“科恩,你太老了”]

  《活埋蓝调里》只字未提科恩,也许还有另外的原因。

  在20世纪6、70年代的美国民谣、摇滚时代,太多年轻太多叛逆太多传奇太多巨星闪耀,科恩是边缘。他的风格包括嗓音,跟谁都不接近。没同道(至今都没有)。

  同时,用科恩另一个求而不得的女神“妮可”傲娇的说法,科恩,“你太老了”。

  太老了。一个33岁的诗人,吉他弹得不好,穿西装,登台演唱始终担心被嘘下台而蒙羞。也不叛逆。也不抗议。真是。凭什么后来就成了被致敬者嘛?

  在那个风起云涌的年代,科恩从未被赞誉为有摇滚精神,从未被当作政治抗议歌手。他从未促使听者有过瞬间的激情颠覆。在40岁甚至70岁以前,他演唱,始终怀着生怕被嘘下台和表现得不够好的恐惧、自责。

  但是他仍埋头写下所有来自内心磨砺,映像坦白而迂回的歌(他创作的歌词值得逐一译来阅读,心灵击中率是极高的)。

  [“进入精神病院是承认自己的惨败之日,这跟我的创作动机一样”]

  科恩的歌,很少有旋律难入耳的,很少有歌词内容不是说事说细节最后又意味万千的。

  那首著名的《哈里路亚》,有多个版本的歌词,描述神也描述在厨房露台的爱和哭泣,描述狂暴也描述宽恕,“即使全盘皆输/我仍站在歌曲神明前/舌尖吐出的惟有‘哈里路亚’”。《famous blue raincoat 著名的蓝雨衣》,写给所谓情敌的一封信,复杂而没有仇恨的感情公案,结尾的歌词居然是一句“你忠诚的,莱昂纳德.科恩 上”。其间的理解和人性完全超越了狭窄的男女纠缠。他有大量的情歌,总是在触手可感的细节情节描述之后,却来一句“我就是我们之间的距离”或类似旨趣、冷水。

  一般而言,歌容易做到单向度,或者激烈或者揭露或者纯真或者明亮或者悲伤,其中每个向度只要到位都能感染人,都成为好歌。莱昂纳德.科恩的歌,容量却是复杂的。永远是天光与暗夜交织。一如他本人。一如生活本身,是立面而非平面。

  我喜欢传记中一个关于1970年去精神病医院巡演的章节。

  科恩一直有抑郁症倾向,他认为若非家境从容,自身有其创作表达渠道,“被踩压在生活最底层,也可能会进了精神病院”,“进入精神病院是承认自己的惨败之日,这跟我的创作动机一样”。

  有一次演唱,6个坐在轮椅上的病人“故意在6点准时一起将屎拉在身上”,场面大乱,其中一个对着科恩吼,“好吧,大诗人,大艺术家,你有摇滚乐队,你有漂亮的妞,你唱着漂亮的歌词……老兄,我只想知道你怎么看我”,“莱昂纳德走下了舞台,等我们反应过来时,那小子已经被莱昂纳德紧紧地搂入怀中”。

  后来,科恩在1992年《anthem 颂歌》中写过这样的歌词,“不够完美又何妨,万物皆有裂缝,那是光进来的地方”。相对于必须真正点点滴滴熬过去的艰难人事,它也许显出轻的一面,显出了一丝美饰的意图,但是,归根结底任何程度的艰难,依然需要这一点点,轻,这一点点悲悯。不然此生何以继续?

  想必科恩是在一种自觉和不自觉中,以诗人的敏锐和复杂性,以对生活足够的体味和诚实,最终奠定了他自己的反抗。反抗时间的流逝。反抗世界的无味,不管它冠以怎样真真假假大大小小的幌子。

  而我们在聆听中,也仿佛意识到,“我们是一个孤儿,我们只是路过”,我们无能为力,我们稍纵即逝,但是我们仍独一无二地挣扎过,火热过,一团糟地含混沉浮过。这所有水上的痕迹,他一把抓攫住,赤裸的归赤裸,凛冽的归凛冽,一二三三二一,都轻轻放入歌中。

  很难说我们在有生之年对他有由衷的折服、沉醉,不是因为他说出过我们内心同样质地的爱恨情仇与渺茫。

  这也许仅是个人解读的科恩。他完全可能是截然不同另一个样子。如果你曾经听过他,现在正听他,或者将来有可能听到他,你得出了不一样的结论,我想那是正当的。本应如此。

  这种感觉也像极了那首《哈里路亚》的遭遇。传记中说它被超过300位歌手翻唱过(真有这么多么?好难想象啊)。包括台湾的胡德夫老师。它具有无数可能性的内涵。最惊人的一种理解是,“性高潮的哈里路亚”,说这句话的演绎者是已故传奇歌手杰夫.巴克利(据说jeff buckley的版本排行甚至超过科恩本人)。

  [“仰头望明月,开口把歌唱”]

  拥抱了无数矛盾和分歧,用科恩自己的话来说,只是以此证明“我们是更高层次的动物”。

  他写的就是他自己在生活和精神里深入经历探索过的。同时他认为世界也向他呈现了许多,有些“恰好被他占有了”。他需要诉说。他唱的就是他要诉说的。

  1974年,科恩曾问有次在录音棚里听他唱歌的禅学老师杏山“唱得怎么样”,杏山说他“应该唱得更悲伤”。这种超越在技术之外的指导显然被领会了。30年之后,科恩指导与他同居的女人,歌手安嘉妮,“美极了。唱它吧,但不要唱它”。实际上,他说的是不要演唱它,诉说它吧。后来我在网上搜到了2004年发行的这首《undertow》。“一个在空荡的海滩上迷惘行走,处于丧亲之痛一无所有的女人”。安嘉妮诉说了她。“你的嗓子终于从喉咙掉进心里了。”70岁的科恩评价。

  这也是他自己所接受的状态了。唱得几乎像是在说话。尤其是以他那一把低沉、有莫名吸附力而辨识度极高的嗓音。2012年那张最新专辑《old ideas》,就是这种特质。一个声音更加苍老、清晰地漂浮在妙曼旋律以毫厘计的距离之内,用很多歌迷的回应来描述,“听得让人汗毛倒竖”。

  此前的2008年,他因为经纪人卷款消失的意外,重新开始世界巡演赚钱。相较于15年前每一次登台的紧张、厌憎情绪,74岁的科恩,此后将“像个小男孩”一路小跑上舞台“随意地”唱3个小时。

  他也许记得自己曾在创作苦闷时与杏山老师对酌,询问如何应对。并不可能指点任何技术迷津的杏山,那时的确答非所问,“仰头望明月,开口把歌唱”。如今看来,科恩已然明了。他最终可以倾尽可能地打开自己。

  他说“如果你坚持得够久,你的时代必会到来”,这句话与其用在肤浅的声名上,其实不如用在此刻。

  [后来的人们都走到头消失了,他仍在尽头吧

  与创作处于同样境地的是生活。之所以说这本传记是严肃八卦史,是它对科恩一生人际关系广泛而有依据的涉及和描述。

  他是犹太人,他会操作六角机床,他写小说,他同居,他逃之夭夭,他出家,他学禅,他做过这些那些,还有他可能潜藏着的什么,他的矛盾的懦弱的所有东西等等。他终身热爱女人,有儿女,但并无婚姻。他说,“婚姻适合高尚的人,我不够崇高”。人,即使不是一个艺术创作者,都同样需要持久地认识与自我认识,需要持久地理解与自我理解。这才是始终有趣的吧。

  最后说一件逸事。

  书中有描述他不断因为感觉不够好而提出过将门票钱退给听众。“歌迷都不干,告诉他,票不贵”。我信。2009年3月,我也买过一张150美元的美国演唱票,因为恰巧看到科恩官网上说他10月的一场门票预定量才100多人,希望能有更多人去听。当时我说,这么厉害的歌手都没人听?怎么不到中国来?立即在线支付购买了一张,同时发了封邮件,“我没办法去美国听现场,但支持您,所以购票”。后来大概是他的经纪人回邮件说“sorry”,将票款退回,“希望若有转机,您能出现在现场”。

  跟朋友,还有朗朗聊天,我们总是笑,有些很厉害的人,我们老以为他们早不在了。比如说曾经马尔克斯。科恩也是。他还跟我们同在一个时代呢。今年80岁。他是等在尽头的人。之前这是个比喻,现在更接近于事实了。

  有点让人恍惚的是,当我们,很多很多人经过尽头一茬一茬消失以后,这个老头,穿着他父亲一手创立的弗里曼德西服,戴着一顶“费多拉钦呢帽”的优雅老头,很可能依旧站立在尽头。以他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