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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袈裟读后感精选10篇

  《山河袈裟》是一本由李修文著作,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平装图书,本书定价:42.00,页数:316,读好书吧小编精心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山河袈裟》读后感(一):情深不能承~

  据说这本书曾受余秀华推荐,想来必是生命感十足的诚朴之作,而我接触到它是源于一位佚名者的文字向安利。情感充沛、文字精妙大抵可以视作对这本散文集最直观的评述了。作者一开始便立志要“寻找和赞美人民这个久违的词”,尽可能地把自己放置在一个“羞惭和惶恐”的位置。目光所至皆为小人物生活的难堪与破败,并试图以同样的苦难沉浸涤荡自己的灵魂。无论是困于船坞之义、震后之恸、情爱之丧……都是人生的遭逢与反抗,他便借山河隐喻极写这人生的大热烈、大荒凉,愿每一个人都窥见生命长河中的粼粼波光,其野心不可谓不大。但这种外在的强迫干预显然破坏了故事的自然流淌,过多地抒情与感叹使作者的权利泛滥到故事框架之外,许多庞大的意象和言词压的读者喘不过气来。作者佛心诚挚,而袈裟不见得人人愿披。就好像人们通晓平凡之光,却无法相信现实可以碰撞出这么多完美,哪怕只是一种情感上的圆融,也宜淡不宜浓。

  《山河袈裟》读后感(二):山河所见,均藏于袈裟之内。

  偶然遇见是因为第一篇《羞于说话之时》在单读里放了,一下子就觉得“我应该去买这本书”。

  所谓山河,是作者游历中的“山林与小镇,寺院与片场,小旅馆与长途火车”;而“唯有写作,即使困顿里的正信,也是游方时的袈裟”。我常常所想,困于一处是必定难言丰富的。来来往往看见的不过井口之景,遇见的不过三两友人,不可否认生活细微处必有精彩,可更多精彩是在远方。我们为什么如此憧憬远方?因为一旦开始走出来,心里面就变得磅礴。这就好像我一坐上飞向别的城市的飞机,就瞬间冒出三五千字的慨叹。你去翻翻自古的文人,有谁困囿于一处?哪一个不曾壮游江湖?而他们都把山河所见,藏在酒里,藏在诗里,藏在歌里,藏在文里,藏在袈裟之内。

  读李修文,很难读得太多太久。这里记的故事虽处山河却多着眼于人,因为我们这一生大多数情况都在与人交往,有时候是参与者,有时候是旁观者。在各种各样的情景里,我们被各种意外突袭,也收获各种惊喜。悟出些道理供自己消化,却仍不能拉着别人脱离苦海。每个人这一生都是要自己过活的,所有道理也不能由别人来告诉你。即使在同一条道路上走也可能会殊归。太苦了,可却不知道这苦的尽头有没有值得期待的东西。我知道众生皆苦,却往往选择看见那些甜蜜的,好让回忆变得不那么艰涩。可李修文,却偏偏要深入那苦痛,深入那沉默,仿佛坚信着沉默能开出花来似的。

  “未着袈裟愁多事,着了袈裟事更多。”可还是要这么过下去,尽管最后我们紧赶慢赶只是为了在目的地成为一个废人,也要尽力走完这一生啊。

  《山河袈裟》读后感(三):有血肉的故事,听起来才不会笑

  作者是李修文,对于熟悉村上、严歌苓等人的青年来说,他是一个陌生的作者,却有着独特的地位,可能是太低调,这些年都没有消息他。出生湖北,少年时代就已经展露了文学的天赋,陆续写了几本书,然后就销声匿迹做了编剧。在天赋永纵横的年代里,会写文章不是一个优点,只有力透纸背的苦难才能唤醒一部分人的麻木。他就是如此。

  整本书不算大,不过三十几篇,大多数在公众号里发出来过,后来因为要集结出版,李修文在后台删除原文,现在去翻公众号长篇都已删除。每篇文就是一个独立的故事,是他这些年路上遇到、探访过的地方或者在医院碰到的人或故事。每一个故事背后的真实就像一个个小人物,不说出名字,你看了也会想到身边的人。

  有一篇《每次醒来,你都不在》,讲得是一个失意的男人在墙上乱涂乱画,不知不觉写了很多金句。李修文偶尔下楼能遇到他,和他认识以后才发现原来这个男人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他家庭离异、赶上国企改革被提前退休,从国营企业出来就换了很多工作,人到中年才发现自己少了很多东西,等想要抓住的时候传来噩耗,多年不见的儿子已经走了。他泪眼浸染了枕头,若不知道他的故事,又如何能明白"你都不在"背后的无奈。

  还有一篇是《义结金兰》,讲得是猴子的故事。李修文路过拜访的村庄看到一队人打着手电筒走过自己的窗前。一只猴子手里窝着另一只手,嘴里发出低低的哭泣声那正是它的女儿。说来猴子是一群孩子的大王,与眼前的女人究竟有着怎么样的过去。李修文一点点的穿插剥落出背后的故事,原来这个女人的父亲曾经救过这只破坏庄稼的孩子,又通过自己的耍猴赚来的东西养活了这个家庭。当所有人都在劝导男人与猴子拜把子的时候,猴子表现出来的认真感染了身边的人。男人后来带着自己的兄弟去城里表演养家,却在乃东西的路上死了。从此猴子老得更快,一切仿佛到了临终的那一刻。狐狸死时还要朝向自己的家,猴子快死的时候就想去男人出事的地方。她们一行人到了火车站,小女儿想要陪义父去,猴子拦住了小女儿,从她的手里截了一枝桃树枝。在关门的那刻它独自走进了火车,又在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原来,桃树枝的意义是桃木在手,神鬼勿近。

  当然整本书还有更多的故事,比如《火烧海棠树》、《在人间赶路》……

  相对于鸡汤文学。这是一本不错的书,适合你一个人静下来读上半个小时或者一口气读完。

  《山河袈裟》读后感(四):活在这珍贵的人间,爱情和雨水一样幸福

  写作可能就是我终生要披的一件袈裟。---李修文

  1

  第一次读你的作品是那篇流传在网上的《长安陌上无穷树》,你写一位被骨病折磨、夜夜无法安眠的女老师,一位三岁时就辗转各家医院、没有上过学的小男孩,他们之间的师生情谊以及反抗命运的故事。读完最后一段,恨不得大哭一场,才能疏解散落在字里行间的怜悯与痛惜。

  在此之前我不知道你,不知道李修文是谁,虽然我已经听说了很多你的文章《每次醒来,你都不在》、《羞于说话之时》、《在人间赶路》等。而你也早已经发表了《滴泪痣》、《捆绑上天堂》等多部小说,编剧了电视连续剧《十送红军》,已是湖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

  而后,我迫不及待购买了你的《山河袈裟》,本想一口气读完的,然而那些深沉、内敛又随时都能喷涌而出的情感阻止了我,让我只能一篇一篇慢慢地消化,慢慢地将自己沉浸在你的思绪中,起伏、飘荡直至沉沦。

  2

  我小心翼翼地拜读你的文字,并充满期待。我知道对这些文字应该有的态度,像倾听心脏的跳动一样,聆听,感悟,然后沉醉。

  你用瑰丽剔透的文字书写着茫茫大地上的众生蝼蚁,因为你出生在郢城,你的血液里流淌着楚人古典浪漫妖艳的个性,你继承了屈原香草美人的气质,带着他襟袖间两千年前遥远的芬芳。

  在《夜路十五里》中,你描写了一个失败的小说家和一个辞职的医药销售代表,一段还未开始便已消失的爱情。两个失意落魄的人在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村落的小客栈里,由最初的冰冷漠然到最后的了解、相知、相惜,却在距离爱情一毫米的地方戛然而止,只因男人的自卑和落魄,只因他无法摆脱现实中如影随形的苟且。你写道:

  但是,浓雾并不能遮掩匕首离袖般的豁出去,一生的机缘与周折,就在这一刹那,最是这一刹那:电光石火,樱花桃花,终究是,归于了寂灭。他们笑了一下,各自进了房门。

  在许多个刹那间,他们看着对方,痛心而急迫,就像一桩要命的事情正在从眼前消失,但海域仍然是海域,战场仍然是战场,他们终究是声色未动,而那件要命的事情还在兀自向前,到了最后,它会将他们全都抛下。

  在《枪挑紫金冠》里,你描摹了一个近乎执拗的老武生,用最严苛认真的态度对待自己的每一次演出,严格遵守着梨园行业的规矩和尺度。因为小武生上台之前喝了酒,老武生不管是否正在台上演出,不管观众是否接受得了,一声怒喝,一枪挑落小武生头上的紫金冠。你写道:

  我若是他,定要穿越河山,带兵入城,闯进剧院,来到没有畏惧的人中间,一枪挑落他们头顶的紫金冠,再对他们说:这世上,除了声光电,还有三样东西——它们是爱、戒律和怕。

  3

  你说自己是文化哈日族,你看过的日本小说不少于日本翻译家,迷恋日本小说中爱情与死亡的主题,你写与日本有关的文章《紫灯记》,“一张一张漠然的脸,满世界的樱花都开得像心如死灰的人正在自杀。”

  写十五年前的青春,手起刀落,不管不顾花光所有的钱买酒和陌生人喝。彼时的你孤独无依,只想凑够机票赶快回国,却为一场从天而降的情谊和两瓶埋在地底数年的好酒,放缓了回家的脚步。

  一句“好好活”的叮嘱,隔了万水千山和十五年的光阴,使未能脱胎换骨的你,在东京的街头终于兜兜转转找到了那盏紫灯。

  亲爱的朋友,我来了,你在哪里呢?紫灯作证,我没有失言,不仅带来了你我曾经喝过的酒,而且,这酒也在地底下深埋过十年以上,不多不少,一共两瓶,一瓶给你,一瓶给我,我也不管你是死是活。

  一个个平凡的甚至是微渺的小人物,在你的笔下,如同水墨画一样晕染开来,铺满整个感受的空间,像徐渭的窄卷长轴画一样,涌动着一种通透孤清之美。

  每看完一篇,都忍不住要想,他会怎样?他会再见到自己的儿子吗?她会抚养小女儿慢慢长大吗?他会在哪里死去?何处是他埋骨之地?

  为每一个人的命运,深深的揪心。

  你让我知道,俗世生活仍然值得一过,因为千百万人此刻正在努力经过。

  4

  我反复的读每一个故事,想通过这一个个故事把你读透,想了解你身为一个作家的使命。

  在看电影《绿里奇迹》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了你,倘若约翰.考夫利能读书,能书写出所有他感同身受的痛苦,倘若上帝在给予他洞悉罪恶与苦难的能力之外,再赐给他一点书写的能力,那么,他的人生将会完全不一样。

  他将会创造更多的奇迹,他将会拯救更多的人生。他的痛苦终究有一个出口可以流淌,那些苦难的历史也不会被白白埋没。他也不会被那些强大而孤寂的痛苦压倒,最终选择以死亡来结束一切。

  幸好,你有笔可以记录,有纸可以倾诉,不会让那些痛苦与阴郁击垮你。相反,它们给予你力量,而你又将这些力量通过纸笔传输给每一个读者。

  每当想起大个子约翰.考夫利走向死亡时的台词,总有一种心痛的感觉。我深深的庆幸你用笔墨找到了纾解的渠道,让那些苦痛以不那么沉重的方式呈现出来,甚至披了一层温情的外衣,让你的读者能够感受到些微的痛苦却不至于太过绝望,而那些痛苦中流淌的脉脉温情,足以支撑惨淡的人生。

  你说你是西北风土的义子,而我这个西北风土的女儿,此刻正试图用不太流畅的文字,写下关于你的感受,写下你带给我的感动和改变。

  你说你既唱过湟中河谷的花儿,又赶过河州城里的夜路,在贺兰山山下的一个村庄,你盘桓数月之久,临别时已经差不多能认清村庄里的每一只羔羊......而我更愿意用西北大地上昂首挺立的白杨树来形容你,如同海子的诗《美丽的白杨树》:

  难忘有一日,歇脚白杨树下

  白色美丽的树,在黄金和允诺的地上

  陪伴花朵和诗歌

  静静地开放,安详地死亡

  5

  一直以来,心里有着强烈的写作冲动,但是看到刷遍朋友圈的干货和鸡汤,我的小情小调不敢示人。而读了你的文章后,我开始相信,只要有真诚的情怀和赤诚的感悟,就能写出让人感同身受的文字,所以我开始书写。

  因为你,我也开始关注身边发生的动人事件,开始脚踏实地的行走在大地上,开始接收细微末节的感动,开始书写郁结于心的情怀。开始沉到生活里头去,跟生活短兵相接,跟它肉博。

  你在《肉体的遗迹》结尾处写到“果然如此,你是什么人,你便有什么样的命。你是什么命,你便被埋葬在什么样的句子里。”

  那么你会被埋葬在什么样的句子里?是西北大地上金黄麦田般的诗句里,还是滔滔汨罗江的楚辞中?

  在我,你的文字是从月色与雪色中缓缓步来,大家期待已久的第三种绝色。

  《山河袈裟》读后感(五):《山河袈裟》短评

  (11.28) 李敬泽曾评价李修文的文字说:“他的文字苍凉而热烈,千回百转,渐迫人心,却原来,人心中有山河莽荡,有地久天长。”这本书细细读来,是有真切的感受到情感真挚动人。作者与他的故事相遇于十余年间的游方途中,火车上,剧院里,小巷,医院,荒岛,家乡……他在自序里说:“如此种种,是我的山河。”“山河”里的奔忙,路过的一个又一个的未曾接触过的世界,其人其事,不仅是经历,更是一种自我剖析。他写普通的人物,写平凡的故事,“在许多时候,他们也是失败,是穷愁病苦,我曾以为我不是他们,但实际上,我从来都是他们”。或许正是作者持有这样的认识,才能在一个故事里,写进去让人猝不及防的震撼与感动。这也是我钟情于这本书的原由之一。 作者写的很多故事里,主人公都执迷于对命运对毁灭的抵抗。他也是主人公,他在字里行间也表现有迟疑和停滞,但他终于说服自己继续上路。 看到故事里不轻易低头认输的他们,看到行走在风不止雨不歇的路上的他们,我沉默,但内心波澜盘旋而起。

  《山河袈裟》读后感(六):子部的复活

  凑巧的是,在飞机抵达武汉上空时,我正好刚读完《山河袈裟》的最后一篇。

  前后有一个多月了吧,每次出门我就会带上这本书。很多页码上的折痕记载着它到过的那些地方:从武汉到宜昌的动车上,从宜昌到巴东的大巴上,巴东县城靠江边的酒店里,从巴东到恩施的顺风车上,从武汉到长沙的高铁上,娄底闹市区的小旅馆里,从武汉到桂林的绿皮火车上,我南宁朋友的家里,还有从南宁去机场的出租车上。南来北往地转了这么一大圈,它又随我回到了武汉,回到了它的作者李修文也生活于此的武汉。

  李修文说,这本书里的篇章大都写于他十年来奔忙的途中,山林与小镇,寺院与片场,小旅馆与长途火车。在旅途中写就的书,或许更适于给旅人排解旅途之苦,但奇怪的是,旅途中的“旅途”不但没有叠加我行走中的张慌,反而带来了许多时光停驻的宁静。并非是受他说法的影响,事实上每次出门我都会在行囊塞上一两本书。我喜欢窝在座位上翻动那一页页白纸黑字的纸窗,那里有隐隐透出来的光;间或我也抬头看看移动的窗口切换出的流动风景。我喜欢这两种窗户的交替,它们让我置身于今夕何夕的所在。

  《山河袈裟》看完了,我还能随口说出那些在凡尘之中忽闪着异质光芒的人物:电信局工人老路,黄河边一群唱花儿的陌生弟兄,风月场里的女子小翠,荒岛上的莲生,病房里的岳老师,被寺庙开除的多吉顿珠,额尔古纳河边的他和她,被枪决的小梅,火烧海棠树的妇人,痴想演戏的小周,墓中的弟兄,投江的诗人,东京对饮的将亡客,离家的小表妹和表舅,还有彼域的艾米丽迪金森和此岸的苏曼殊,与人歃血为盟的猴子,当然还有在墓地徘徊的、抗震救灾的、作别长春和东京的、旷野吊祭的、见证奇异与怪诞的李修文自己。

  笼统说,李修文写的是烟火传奇。如果他写的仅是烟火,那或许失于平淡;如果他写的仅是传奇,又或许失于奇崛。烟火不是传奇的修饰,传奇也不是烟火的拔高,不是烟火加传奇,也不是烟火和传奇,这是放在一起发生了化学效应的两个词。它们背后的底色并不是庙堂,不是现代,更不是形而上,而是民间、古典和血肉。在求新求异的当代写作中,这样的书写方式或许并不会讨得满堂彩,这一点李修文应该明白,但他更明白的是一个寄养于戏曲、词章和传统的自己观照那些困厄者、凄苦者和荒寒者命运时的电光石火。从这个角度说,我十分愿意理解他这种兼具传统文体和主题色彩的随笔写作。

  李修文说他是在寻找和赞美“人民”。对于这个过于政治正确的词语,我相信——同时也相信他相信,在分解为“人”和“民”这两个字之后会更接近他的本意。我喜欢写人,也喜欢拍人,原因即在于那些草民、农民、市民、平民或许还有公民满载着民间的异质和变量。这两年我曾多次往返于荆门和荆州一带,每次从车窗内眺望江汉平原时——那其中就有李修文的故乡荆门石牌镇,就会看到稻田、丘陵、土路、水塘、树荫、村舍边的各色人等,我会去想象和编织他们背后的命运。读完《山河袈裟》,我发现无论我原来怎么想象编织,他们身上仍有我难以触及的奇异,它们深埋在人心与肉身内里。

  记得读过李敬泽在一场青年小说家活动上的发言。他把新古典小说家的写作称之为“子部的复活”,经史子集中的那个子部。他的意思是,作为古典之中边角料的子部包含了各种各样的虚构、论说、传说和智慧,子部作为中国文化里一个强大的虚构——或者说混合了虚构和非虚构的传统,有着非常灿烂奇鬼的想象力和“一本正经胡扯的能力”。

  虽然按古代图书的四部分类法,散文当属集部,不过也不妨按照这种说法,把李修文的这本随笔也归为子部。而以我的阅读感受来说,《山河袈裟》也并非一本传统意义上的散文书写,因为它并不完全写实,甚至可能还有不少虚构的成分,这或是李修文的“小说”,也即是他的“子部”。当然,从根系上来说它们是同一个东西,“小说”这个词本就渊源于“子部”。它的气质和内容也是子部的,它很多篇章中兼及的佛道、灵异、戏曲和杂家等当都是子部的分项,事实上我从某些段落中甚至还读出了《世说新语》、《夜航船》和《阅微草堂笔记》的味道。我一度充满怀疑,这是随笔么?这是散文么?

  在当代写作中,散文已流落为一种鸡肋文体,“散文家”的头衔也即等于自带尴尬。谁都可以写,什么都可以写,写得好与坏似乎也都说得过去,很少有人拿它当一门正经手艺,占它便宜的多,为它出力的少。我倾向于周晓枫的做法,“我希望把戏剧元素、小说情节、诗歌语言和哲学思考都带入散文之中,尝试自觉性的跨界,甚至让人难以不好轻易判断到底是小说还是散文。”她从小说家那里偷艺,把散文写成了杜鹃、鹧鸪、白头翁这些既是花木又是鸟、既是植物又是动物的两界生物。而李修文不用偷师,十年之前在他几乎放弃了小说这个当今被奉为“经学”的文体后,就另路捡拾起了散文,最重要的是他把小说有意无意地化到了散文中,以散文的方式延续着他的小说写作。

  张之洞在《书目答问》中说:“由小学入经学者,其经学可信;由经学入史学者,其史学可信;由经学、史学入理学者,其理学可信;以经学、史学兼词章者,其词章有用;以经学、小学兼经济者,其经济成就远大。”这大抵是张香帅一生的夫子自诩。如果以同样的理路看李修文,则不妨说他由小说而入散文而其散文可信。这个“可信”源于他对小说和世情的格致之功,其一,这样的散文倚借于小说的技艺基础;其二,这样的书写看似淡化、实是强化了散文文体。而如果再放大一点,对读者来说,是小说还是散文或者两者皆非也都没关系,阅读这种同时能裹卷泥沙和石头的文本本身就足够了。

  这本《山河袈裟》,面世足有半年以上了吧。翻了翻版权页,果然是,已经出版八个月了。其实在它上市的第一时间我就知道,但是我一直没买,一直没买,直到后来李修文送了一本给我。我从不是一个凑热闹的人,何况书中有些篇章我早就读过。我想说的是,我一直不喜欢凑热闹的热度阅读,而是偏爱冷却下来的灰烬中的余温。现在已经十月了,武汉送走了它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秋天,阴雨连绵,冷风如割,仿佛提前进入了寒冬。已经翻得卷了边儿的《山河袈裟》,还仍然不时被我从书架上抽出。诚实点儿说,这也是我对原来不想被裹挟的但也因此变得武断和主观的挑剔性阅读的一种修正。

  《山河袈裟》读后感(七):且披一方袈裟看尽山河

  还愿。《山河袈裟》。 寒假伊始读起这本书。不得否认我是个颜控,除了粗粗的内容简介,更多的是因为名字对了味口才起了心思。于是也没抱着多大的想法,只是就着电子版,粗粗地读起。 谁料刚划开开篇的自序就不由怔住了,在雪夜里蜷在沙发上读,在晴天里躺在藤椅上读,在雨日里倚在窗边读……由此读下去,不禁再次感叹起文字的魅力。每一篇都像是信手拈来,又是那样独具匠心。 烟火气扑面而来,却又覆了一层冷霜。从好奇到郑重,本以为作者是个老头,搜了资料未曾想又是这般年轻。书中穿插着他十年来的各种遇见与故事,或细微或茫茫,还有各式各样的引用与典故,不禁感叹于其的人生阅历与阅读量,还有天赋。 大概取源于真实再修饰于艺术手法的产物才最动人吧,明明是那么遥不可及的事与物,却如同画卷展开铺在了眼前,让人没发忽视跳过。每一篇都能引起共鸣,如鲠在喉,每每泪目。没法一口气读下去,得缓缓才能翻开下一篇。 这样的书,也必是得买来纸质版才能细细读下去了。 无情面对的是山河,山河亦袈裟。

  《山河袈裟》读后感(八):石皓 | 《山河袈裟》: 凤凰涅槃的尘世之爱

作者李修文出版社 湖南文艺出版社 / 2017-01

  其实一直就想写李修文《山河袈裟》的评论,但是忙碌的工作耽搁了,最近几年总能冒出一些好的小说,让人热泪盈眶。光提这本书的名字,就让人有一种佛家“解放劳苦大众”的救赎味道。人生的艰辛,在这一片山河之中,那不过是要“度”的迷津。作者似乎在传达着一种苦行僧修行的内心关照。在我们的印象中,苦行僧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离欲之僧,可是,世间纷扰,每个人的千丝愁,又有多少人能斩断。

  李修文十年面壁,山林中隐匿的寻踪,小镇中宁静的孤独,小旅馆中孑然一身的体验,长途火车上漫长思考的颠簸,不同场景中李修文总是能在普罗大众中找到真谛,十年的孤寂旅程,面对写作是一种自觉,也是一种警醒,十年后归来,《山河袈裟》是修行的悟道,也是人生历练的精进。山河的困顿,也是生平的困顿,黑暗之中,灯盏之下,眼前的劳苦,朴实的美与灵魂的诗意,总是我们一直寻找的抚慰。

长亮不灭,只默默地陪佛静观,默默地,行走人间

  奔走中的李修文,披着写作的袈裟,像一个行者体验着人间疾苦。也许是身体力行、也许是以身作则,李修文才能道出如此精辟的境界:唯有写作,既是困顿里的正信,也是游方时的袈裟。敬畏之心,是以写小说度日的李修文,最强大的山河气度。我一直认为,民间的美与自然的所获,皆是人间正道的修为。孔子说,礼失求诸野,善在黎民。民间之美,民间的力量是如此的强大,纯粹的人情世故,自食其力的尊严,这就是正信。每一段的建立生与死的超脱,其实是一次亲历者的修炼。

  奥修曾说过,人生对死的认知,是要观照每一次的疾病,每一次的胃痛、每一次的感冒,每一次的腿疼,在局部的身体体验中觉知,才是人生的大智慧。人生之中有两大修行,对身体、对自我寻找,所有的敬畏、良知、高贵等等,都是一次次的问道。异乡中的温度,是因为世道人心,如此亲历、亲近普通人的活着,是多么的庄重与高贵。内心之中的清明,不是道听途说,不是素昧平生的问候,不是惊心动魄的激荡人生,而是一次次温暖的初心,纷争时能退下,烦嚣时,亦有份静心。

烧尽后,灯火熄灭,万物寂静

  “凤凰涅槃”意味着重生。人世间的疾苦,让作者有了一颗卑微的心,有了一颗“低到尘埃里”的悲悯。也同样让我想到了李叔同的布道,“绚烂之极,归于平淡”其平生的结论,也同样是李修文写作的初心,他的小说主线是以“人民与美”作为出发点,在李修文的山河中,有出现病危孩子溜出病房看月亮的童真,有相互救济的陪伴者,有郊区工厂姑娘与机床相伴的无所适从。笔墨之间,都是抹不掉的滚烫眼泪。天地之中,与未抵达尽的远方,其实是天地的气象,是人的温度。其实是能感受到“天地哀”,人间的赤子之心,我们可以把小说中出现的人排列其中,鲜活的悲壮,众生的困境,多么的让人在万物之中悲鸣。牛贩子、清洁工、医药销售代表、年轻的喇嘛、潦倒落魄的下岗工人、陪酒女、等待死亡的病人、独臂的鄂伦春少年、疯儿子和他的母亲……

人心,是袈裟的内在

  当生命微弱尘埃时,我们才能感受到人生真谛,才能觉知到世间疾苦。人心,是袈裟的内在,写作是袈裟的勇气,作者超越的不是一次面对的文本意义,而是在文学之外的修行,《山河袈裟》的故事,是如蝼蚁人群中的困境,也是我们的困境。如果每一次文学的意义仅留在风格学的研究基础上,那文学的实质将变得很轻,这是时代要面对的问题,有力的好奇心,与万物的敬畏与超越,超越日常经验中的微小体察,是当下对世道人心力量的关注。李修文在几场的座谈会、或者发布会中,他在民间行旅中,懂得了人心的卑微。何为伟大、何为骄傲、何为良善,在一个个困境的人们中,我们真正的良知能有几层的温度。

  袈裟是一件有力的器物,也是人心的精神。李修文岁月的磨洗,是为洗一脸尘土的干净,是为洗万事万物的清明。在孩子中发现果因,在姑娘中看出真心。在冰疆的西北兄弟看到了真正的亲人,世道人心,如此的力量,皆都是人心的高贵。致敬每一个平凡人眼下的生活,致敬每一个布道从善的旅者初心。

  本文首发《燕赵都市报》,如需要请联系:[emailprotected]

  《山河袈裟》读后感(九):人民是诗一样的故事|彤阅读

  人民是诗一样的故事|彤阅读 2017-04-02 瑛彤 彤话空间 彤阅读/2017/34 《山河袈裟》 一如世间众人: 不甘心,不忍心, 上梁山,下扬州, 忙了一场, 只证明了“悔恨”二字确实存在, “一种行动的存在, 就像存在本身一样毫无用处。” ——《山河袈裟》 这本书是友人推荐,第一次知道作者李修文,第一次看他的文字。 书是一部散文集子,书中的人物是作者所说的人民: 有小商小贩,有修伞补锅的,有乡下的疯子傻子,有其他各色人等。 作者称他们为人民,为他们作着记忆中交集时的记录。 他描写的这些人和事,离我的生活很远,文字运用得丰富巧妙,但始终孕育着黑暗悲怆的底色。 这部书,于我而言,真是很难评价,有些句子,有些故事,特别是讲述动物的故事,极其喜欢。但很多时候,却不喜欢这一直延续下去的对生命存在的阴沉之感。 也许和我的个性有关,不喜回忆过去,永远期盼未来,坚定的认为未来总比过去的岁月要欢喜和幸福。 正因为如此,我不太受得了这浓郁的悲伤的底调。 还有那些令人悲伤绝望的所谓人民。 即便如此,无法否认这本书的每一个篇章的文字都如此有韵味,作者的每篇文章行文都如诗歌般回旋。 比如,我最喜欢的两篇写小动物的结尾—— 《堆雪人》: 它轻悄地躺卧在了同伴的身边, 等待着命运向自己展示, 接下来的造化和要害, 其时情境, 就像儿子躺在了父亲身边, 就像大雪躺在了山河的旁边, 就像万千生灵躺在了菩萨的身边。 《义结金兰记》的结尾: 它重重地坐下, 大口喘息, 暂时闭上了眼睛, 就像老僧禅定, 就像山河入梦, 就像世间所有的美德上, 都栽满了桃花。 如诗般的文字,还是值得一看,即便故事的悲伤会让人心下沧然。

  《山河袈裟》读后感(十):如果真要给《山河袈裟》配一支主题曲,我姑且选择莫里康内那首《Un Amico》

  全在这本书里了:即使世界是冷酷绝境,也要心热眼明。踏过黑暗王国,曾经的那些焦虑、羞愧、悲恸,那些失魂落魄、痛心疾首、妄念迷障,最终负负得正,凝聚为琥珀一般的存在,经得起时光通体照射。非如此不可,方能排毒、脱险、涅槃,然后奔赴下一处人生。因此,《山河袈裟》可说是一组心灵史碎片,是经历肉身煎熬灵魂拷问、行遍万水千山得来的第一手经验,入骨切肤,又柔情万端,是为坦白之书。

  在我看来,这条路也是值得文艺青年郑重端视的人间正道。于后来者而言,不啻当头棒喝:人生去路太多,如果没有父兄扶持,极易走入歧途。或者被文艺作品教坏心性,耽于欢愉,满目只见聪明讥诮与华丽颓靡,更有甚者,习得刻薄毒舌与翻脸无情,最终活成自己当初最讨厌的那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于我而言,记忆里的修文,讲话声调从未提高过半度,更未红过一次脸,只是有意无意提醒过一两回,大意是切莫成为凉薄之人。因其精简,所以记得。

  对照《山河袈裟》的记载,在他的苦行途中,俯仰皆是写满了诺言与情义、屈辱与反抗的人世风景,还有鞑靼荒漠上放声高歌的小弟兄,用夹生汉语说着“我看见我的命了”的年轻喇嘛,唱着“郎对花姐对花”的陪酒女子,以及阿克塞的白杨树,月光下待宰的羔羊,异乡兄弟在大年初一清晨端来的一碗白酒……

  他是用自己流派的方式去爱人爱天地万物,“先站直了,再谦卑地去看去听”。而那些走马灯一般掠过的世间风景,最终以微弱光亮聚焰成火,于天与地的罅隙之间照亮前行之路。他说,还要在余生里继续膜拜这两座神祇:人民与美。

  崇高的东西在现代未必全然无力。修文以亲身示范来作答,“这一场人间生涯之所以值得一过,不只是因为攻城夺寨,还因为持续的失败,以及失败中的安静”,“这安静视失败为当然的前提,却对世界仍然抱有发自肺腑和正大光明的渴望”。

  如果真要给《山河袈裟》配一支主题曲,我姑且选择莫里康内那首《Un Amico》。来自意大利电影《转轮手枪》,后来还出现在昆汀的电影里。

  金刚怒目与菩萨慈悲,来日大难与渡尽劫波,命运的复明复暗,以及对人生的贞观与正信,都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