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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断

人生大约有时,

要做出一些决断

要恋爱,要自由;

要的是负心的决断,

叫恋爱的丝断个分明;

用后半生殉葬几秒钟的恋爱。

人生大约本来,

要做出一些决断

昨天还是只猛虎,

转到今儿就变成了绵羊,

把天资的力量,

化成虚空;再叫追逐断送。

人生大约有时,

要做出一些决断

把旧的风俗,传统,抛开,

再刨个深坑把拘束埋进;

创造一个新的风光:

老牛爱小牛,母羊奶小羊。

人生大约本来,

要做出一些决断

在她坟上最后一吻,

尘泥也分散,青碑,

闪出一束亮光,照清,

灵魂飞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