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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正在消失的传说

核心提示:我和苏政在山洞外只待了五分钟,便开始继续前进,毕竟这里并不是我们的目的地,我们的目标在遥远的鹰山上。我望着他指着的那片山脉,心里不知是沮丧还是失落,原来鹰山一直都是一个骗人的传说。

很久就想把这个故事写下来了,可一直不知道如何落笔。

在我小的时候天空偶尔还会出现鹰一类的动物,只是它出现的几率比飞机还要小。那时只要有老鹰出现在天空,我们这些嬉戏打闹的孩子便会马上停下手中的动作,伸着头,瞪着眼,恨不能自己也能飞上天去,把天上的老鹰瞧个仔细。当然如果有飞机从天上路过,我们也会是这个表情,一直目送飞机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在我生活的这座县城中凸立着一座大山,这座大山的起点几乎就位于县城的中央,然后向东延伸到县城以外的荒野。长大以后,我才知道这座距离地面勉强超过百米的大山严格意义上只能叫丘陵。当然,这座山的高低并不能阻挡我们对它的喜爱,这座山对幼年的我们简直就是天然的探险圣地。而在这座山上也一直流传着关于鹰山的传说。传说在这座山的第十三山,有一座鹰山,山上住满了老鹰。这个传说好像只在孩子们中间流传,当我们向大人求证的时候,大人们总是一脸的茫然。当然,这并不能阻止我们对鹰山的好奇。

我们这座山的名字叫萌山,那时我们一直以为我们这座萌山就是沂蒙革命老区的蒙山。可能是这个错误的认识才有了后来关于第五座山的传说。第五座山我们管它叫蜗牛山,在我们这边的萌山上并不是每一座山都有自己的名字的,如果说爬山去,那肯定指的是第一座山。而在第七座山上有一座革命烈士纪念塔,于是我们都管这座山叫烈士塔。在整片萌山上,只有这两座山算是有正式的名字。我们回头再说说第五座山吧,这第五座山从山底到山顶都有用石头围起来的一圈圈不规则的圆形,这形状像极了蜗牛背壳上的花纹。等到很多年以后我们才知道,那些用石头围起来的圆形,叫梯田。只是那时这些梯田就已经荒废了。而关于流传在这座山上的传说,传说在这座山上有一幅红军长征时留下来的地图,这张地图详细的记录了红军走过的每一个地方,而这张地图就被刻在这座山的山顶。为了看到这张地图,我和我的小伙伴们一遍又一遍的爬上蜗牛上,别说山顶上的石头了,整座蜗牛山的石头都被我们仔细研究了一遍,也没有看出哪块石头上有地图的影子。其实对于那时的我们来说,每一块石头的裂纹都差不多,每一块石头都能看成地图,就算山上真有红军长征的地图,我们也不可能认识。

自从我们失去了对长征地图的兴趣,我们就很少再登上蜗牛山了。蜗牛山虽然只是位于第五座山,但它同第四座山和第六座山却是呈品字型排列的。而我们的目标一般都是第七座山烈士塔,而我们可以直接从第四座山爬到第六座山,也就不会再绕远路去爬第五座山,蜗牛山了。我们这座萌山的走势很简单,从第一座山开始一直向东,在第四座山的时候稍微向南偏出去了一点,而蜗牛山则好像是被第四座山和第六座山挤出去的一样,而它还尴尬的处在两山的中间。而能够明它还属于萌山的,只有山脚的一点点连接。

萌山的起伏很小,只要爬上了第一座山的山顶,向下再向上走个十几米便能登上第二座山的山顶。这样的爬山其实和跑步没什么区别,可如果要爬上蜗牛山,就要先下到山底,再从下面重新爬,自从蜗牛山对我们没有了吸引力,我们也就不愿去费力气再爬蜗牛山了。

萌生出前往鹰山的想法是在一次春游的时候,这一次春游和以往一样,女孩子和老师留在第一座山休息。而我们这群男孩子,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整座山上到处跑,和以往一样我们所有人都停在了第七座山烈士塔这里。这里既没有高大的围墙阻挡我们的道路,也没有任何标警告标志此处危险不能通过。可这座纪念碑如同一道无形的魔法墙,你看不到它的存在,可你就知道它在那里。这里如同文明与野蛮的分界,在纪念碑的那一边好像随时潜伏者吃人的怪物,让人不敢越雷池半步。

我坐在纪念碑下面望着远处郁郁葱葱的树林发呆,想什么呢?不知苏政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拍了我一下。说到苏政,我俩小时候是最好的朋友,绝对的无话不谈,好事一起做,坏事更要一起做。不过想想小时候我们好像没做过什么好事,坏事到多的数不过来,像逃课和不写作业这都是最经常的了,过年的时候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了,过年好像是所有人童年最美好的回忆。得到压岁钱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买枪,然后再用买来的枪去打别人家门前的电灯泡,所以一到过年我们那几条胡同的灯泡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平时最令我们难过的就是没钱,这好像也是很多人童年共同的回忆,为了应对我们贫穷的童年,我们一起去破旧的工厂里一起去偷废铁,那时破旧的工厂真的好多,到处都有。破旧的厂房,荒芜的院子,门口两个无精打采的保安守着一个偌大的工厂。我们那时偷出来的是不是废铁不知道,我们唯一知道的就是铁能卖钱。我们这么铁的关系,认识的时候却不顺利,我们在一年级的时候就认识了,但我们从一年级一直打到二年级,几乎每天都打,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就是互相看不惯。至于什么时候不打的,我也记不清了。二年级以后我们就成了最好的朋友。

你说鹰山是什么样的。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山上一定住满了老鹰。苏政也开始望向远处的树林。

我们去看看怎么样。我为自己忽然想到的这个绝妙的点子惊喜不已。

好啊。苏政马上站起身来,看样子他已经休息够了,可以随时上路了。

这时从第一座山传来了老师的消息,要我们回去集合。在回去的路上,我和苏政详细的讨论了要如何前往鹰山,而讨论的结果就是我们认为只要带一顿午饭,我们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虽然我们没去过烈士塔之后的山,但只要我们全速前进,只要半天的时间,我们就能爬到烈士塔,再跑回来。我们有信心可以在天黑之前赶回家。就在我们下山的时候,我们把前往鹰山的时间定在了星期六,因为我们星期天还要写作业。在回学校的路上,老师让我们排好队前往学校,并提议我们可以唱着歌回学校。不知是谁提议唱的《好汉歌》,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男孩的拥护。那时《水浒传》刚被拍成电视剧,这部电视剧是所有男孩八点必看的节目,而《好汉歌》作为《水浒传》的主题曲,也随着《水浒传》的热播而家喻户晓。

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伴随着激昂的歌声,我心里就好像有一团烈火在燃烧。前往鹰山的计划,跟随着体内的激情一起在燃烧,这个计划对我来说就好像人类第一次登上月球一样伟大。

星期六的早餐苏政如约来找我,他带的午餐就是两袋方便面,在看到他的方便面之前,我也在苦恼要带什么作为午餐,总不能带馒头吧。苏政的方便面给我了启发,于是,我也带了两袋方便面。

上山的时候我们特意绕到半山腰的山洞那里看了看,这是一条非常长的人工开凿的山洞。这条山洞连接着好几条山,山洞的另一头是一个垂直的圆形天井。山洞里面的空间也非常大,还有一些石桌子和石凳子。听年纪大的人说,这个山洞是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挖的,那个时候全国都在响应深挖洞、广积粮的号召,原来这个山洞还有另一个出口,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封上了。冬天的时候,我们会拿自制的火把进到山洞里去探险,奢侈一些的会拿着手电进去。夏天的时候是不敢进去的,因为怕夏天的时候山洞里会有蛇,在那个时候蛇是我们认为最凶猛的动物,更重要的是只要是蛇,我们就认为它是有毒的。听大人说在更早的时候山上是有狐狸和狸猫的,只是后来在山周围定居的人越来越多,这些稍大一点的动物便都消失了。说到狐狸,我们是见过的,在我们那里就有一家养狐狸的,狐狸给我们感觉就是骚、臭,这些比狮子狗大一点的家伙,除了身上的毛更长,尾巴大大的,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危险。每一次我们去看狐狸,它们都会躲到笼子的最里面,这么胆小的家伙能有什么危险?现在在这座山上能看到最多的是像壁虎一般大的绿色小蜥蜴,还有藏在石头下面如手指般大小的蜈蚣。有一点遗憾的是,我从来没有在这座山上看到过蝎子。

我们来到山洞口向里面望了望,山洞位于山的背阴面,这里的树木比向阳面的树木要密集很多。或许是因为向阳面山下的住户比较多吧,背阴面这边除了一家医院,便多是田地了,少数几户人家如同上天随手洒下的种子,不规则的散落在田地的周围。这一次我们没有带火把,也没有打算要进山洞,到这里来就好像一种习惯,只要爬山就会到山洞这里来转一圈。在山洞前面有一条山谷,这条山谷既不深也不陡,任谁都可以轻易地爬下去。可我们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宁愿钻进黑漆漆的山洞,也不敢下到谷底去。因为山谷里面经常会出现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棉被,看到这些棉被我们都心照不宣的知道这又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而被扔在这里的孩子只有一个结果。随着时间的增加我们对山谷里面那些被遗弃的婴儿越来越好奇,想下去看看,可又不敢。那天又新出现了一个棉被包起来的包裹,我们都在山谷上面看着谷底那个被遗弃的婴儿,谈论着各种有关弃婴的传说。终于有一个人耐不住好奇下到沟里去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不好定义他是勇敢还是傻X。那个人比我们大两岁,或许为了表明他已经是大人了,那时我们都急于想用任何方法来表明自己长大了。他下到谷底的时候,还是很小心的,他在谷底捡了一根树枝,小心的向上的挑起了棉被的一角,我们这些在山谷上的人都把头努力向下伸,好像接下来会有什么精彩的瞬间。在谷底的那人好像也没有看清,身体向前挪了一步,棉被被挑的更高了,这个动作就好像过年的时候在放炮仗。他向前探出头想看清棉被里有什么,我们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忽然,他扔下树枝转身便朝山谷上爬,一个很平坦的斜坡他居然爬了三次才上来,我们也被这忽然的变故吓得说不出话,那人爬上坡哆嗦着指着谷底的弃婴,想说什么,可只见嘴唇动,就是不见有话从嘴里说出来。那人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他不安的向左右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便向山下跑去。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人害怕到极点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再也没见过他来过山洞,我可能永远也无法知道他从谷底看到了什么。以后无论我们的好奇心有多强,都不会下到谷底,我们都心照不宣的把那个地方列为了禁地。

那时我们都以为这些弃婴是医院里扔到这里的,长大后我才明白,那种被棉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孩子不可能是医院遗弃的。想想那时我们对这些弃婴的冷漠,真让现在的我感的吃惊,直到前段时间我从一本书上看到了一句话,才让我明白了我们为什么这么冷漠。

无论好事还是坏事,见的多了也就淡了。

我和苏政在山洞外只待了五分钟,便开始继续前进,毕竟这里并不是我们的目的地,我们的目标在遥远的鹰山上。我们一直爬到山顶也没有休息,如果是以前我们会在山顶找一下我们自己家的位置然后再继续前进。在第二和第三座山之间有一口泉眼,泉水流出的速度非常缓慢,甚至要用滴来形容,泉眼下有一个人工开凿的水池,经常有人拿着桶从山下跑上来接泉水。他们说用泉水打出来的豆汁比自来水打出来的要香,不过,我是没感觉出来。在泉眼往东一些的地方有一座巨大的地窖,这座地窖建在半山腰上,地窖的顶部如同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地窖的入口是一个长宽只有一米的方形入口,地窖是在什么年代建成的我并不知道。这个地窖我只下去过一次,下面虽然大,但太平整了,没有一点探险的乐趣。地窖再往东有一座废弃的采石场,采石场废弃的原因很简单,我们这座山的石质不好,太过松软,易粉碎。真的很庆幸我们这座山的石质不好,这样我们这座山至少原封不动的保存了下来。不像那些石质好的山,在那个没有环保意识的年代,一座座高山都被开采成了峡谷、深潭。

萌山在采石场这里悄悄地转了一个弯,方向由原来的偏东南方向,变成了标准的东西走向,萌山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大大的钝角。我们转过这个钝角便可以看到革命烈士纪念塔了,没过几年,一条公路从第六座山与第七座山之间穿了过去,这条路因为在萌山中穿过,便理所当然的取名叫萌山路了。后来不知政府是出于安全还是其他原因考虑,又在公路的上方架起了一座天桥,这座天桥又把短暂分开的萌山连接到一起了。

终于爬到第七座山烈士塔的山顶了,山下的房屋延续到这里便停止了前进,在烈士塔的山脚有一座烈士陵园。在这座陵园内埋葬的多是无名烈士,每个墓碑后面都种有一棵柏树,这些烈士多是在羊山战役牺牲的,在陵园的最里面有一座墓比其他的墓都要大,这座墓是用纯白的花岗岩砌成的,墓主人的名字叫曹志尚,军衔好像是营长。每年清明学校都会组织我们来陵园内扫墓,那时我们扫墓的标准配置就是校服和纸做的小白花。对我们来说只要不在学校里待着去哪里都行,去哪里都能让我们欢欣鼓舞,扫墓、看电影、春游,绝对的童年美好回忆。

我们在烈士塔下休息了一会,便决定继续前进,这里的树木或许是没有人活动的原因比来时山上的更加稠密,就凭着这些长的稠密一些的树木是不可能阻止我们前进的道路的。我们很快便越过了第八座山,我和苏政对望了一眼,我们都有一种创造历史的激动,我们将要成为第一个登上鹰山的人。我们狂奔着翻越了第九座山,风声在耳边呼啸着,心中的兴奋已经不可抑制的浮现在脸上。终于登上第十座山了,但我们却被惊呆了,眼前没有路了,或者说眼前没有山了。一条河从山脚静静地流过,河那边便是辽阔的平原,极目远眺的话,可以隐约看到远处还有山的轮廓,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就摆在眼前。怎么过河?我们两个人都是旱鸭子,挫败感从心底涌了上来,那种感觉就好像那边的山不遵守约定,放了我的鸽子自己跑掉了。

我有些失落的坐到石头上,心情忧郁的不知该说些什么。苏政面对这意外的变故表现的比我淡定,他坐下拿出自己的方便面吃了起来。看到方便面我才想到我也有半天没吃东西了,带头看看天上的太阳,应该已经中午了。打开方便面我勉强吃了一袋,爬了这么长时间的山,饿还是其次的,渴才是需要马上解决的问题。在来之前,我们都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完全忽略了饿和渴的问题,现在创造历史的雄心壮志已经化为了泡影,现实再次回归。

回去吧。在第十座山休息了大约半个小时,我转头对苏政说。苏政什么也没说,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便开始往回走。

前往鹰山的计划就这样失败了,我们身上都有一些失落感。

等一下。我叫住苏政,对着远处的模糊的山喊道:鹰山,你等着,我还会回来的。我从未想过我还有这么大的嗓门,整个旷野都在回荡着我的叫喊。苏政虽然对我的叫喊很诧异,但从他的眼神看得出来,他理解。

回去的路上,在第九座山的一只巨大的野猫忽然从草丛里窜了出来,挡在了我们前进的路上,说它巨大一点也不夸张,那体型绝对有普通家猫两倍大,那体格都赶上一直狮子狗了。它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了我们这些陌生人两秒,然后消失在另一边的树林中了,看得出来它并不怕我们。野猫虽然没有攻击我们,但这一个小的插曲却让我们感觉到了这片陌生山林的危险,那是我人生第一次感觉到危险。

我和苏政都不自觉的加快的脚步,浓密的深林在我们的眼中变得越来越阴暗,周围总有一些奇怪的响声。我们非常有默契的在地上捡起了两根木棍,如果真有危险真不知道手中的木棍能有多大作用,现在想来不过就是求个安心罢了。

我们很快翻过了第八座山,第七座山烈士塔已经遥遥在望了,我们激动地朝着烈士塔狂奔过去。可背后原本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此时却清晰起来了,身边的树枝被风刮的左右摇晃,可我们却没有听到一点风的声音。我和苏政对望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拼命地向前狂奔。当我们跑到纪念碑下面才敢回头看,好像真有什么危险到这里就能安全了一样。我们身后什么也没有,树枝平静的挂在树上,茂密的树丛依旧遮蔽着我们来时的道路。

我感激的看了一眼纪念碑一眼,好像是它把野蛮和危险都阻挡在了另一边。剩下的道路我们也不再惊慌,这里的一切我们都太熟悉了,我们还特意跑到山下去喝了泉水,泉水流过身体的感觉让我从未有过的舒畅。

原本豪情万丈的计划,就这样草草的收场了。我们那里很快迎来了我们县城的第一次拆迁,我们也被迫搬了家,搬家以后我们离萌山也更远了,搬家以后的时间也过得越来越快了。再次前往鹰山的计划也被一退再退,直到遥遥无期。

多年以后,当我来到那座传说中的鹰山,失望的情绪彻底淹没了我。这是一片四座山头连在的山,山的最高点还不如萌山的第一座山高,这里既没有悬崖也没有峭壁,山坡平坦的像座土堆,别说老鹰就是麻雀也不敢在山上筑巢。我又问了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关于鹰山的事情,其中一位大爷指着我来的方向,说:我以前年轻那会儿,听说在那片山的尽头有一座鹰山,山上住满了老鹰。我望着他指着的那片山脉,心里不知是沮丧还是失落,原来鹰山一直都是一个骗人的传说。

现在萌山周围的高楼已经马上就要把这座山包围了,曾经阻挡我前进的那条河如今也被扩大成了人工湖,在人工湖的旁边建起了一座石雕公园,一到节假日整个公园便人流如织,而在山上新修的石板路可以让人如同上楼梯样轻松的爬到山顶。山上到处是新修的亭台楼阁,即便晚上上山,山上也有路灯为你照亮,现在这座山已经成了我们这里的旅游景点。

这里以后再也不会关于有鹰山的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