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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高跷_0

核心提示:爷爷忽然感觉到疼痛,俯身把斧把和脱落了的斧头,仍在一边,赶紧从裤兜里掏出一块手绢,按压在伤口上,在随身携带的篮子上面截取一段细绳,将伤口包扎好。爷爷忍者伤口的疼痛,仍将这颗杜梨树用牛车拉回了家。奶奶用井水将一块白粗布煮沸杀菌,在灶口处快速烘干后,帮助爷爷把伤口包扎好。

文:许庆鹏

年味,越来越浓,在庄户人家的眼里,这可是一年一度的大事。清扫房屋院落里里外外的尘土,采购丰盛的年货,可是按着日子算好了的,年年如此。这不,母亲在早就弃用的书桌内搜罗出一个大物件--一副高跷。

看着这副有些年头的木制高跷,让我勾起了很多对童年回忆和向往,还让我已经过世的爷爷和奶奶的音容相貌,在我眼前浮现,更让我隐约听到了年大集上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响彻于耳。

回到童年。一些庄稼人踩着高跷,成群结队穿梭在闹市之间。有孙猴子,抓耳挠腮,有猪八戒,肥头大耳,有弥勒佛,笑容温和,还有一位老媒婆,叼着一支长长的旱烟袋,装模作样。踩高跷的人穿着打扮,千姿百态,搞笑方式更是各有千秋,无不让围观的人翘着脚尖争相观看,引人开怀大笑,过目不忘。

就是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下,让我这位才上小学三年级的我,每天下午放学后都要到爷爷他老人家那里黏缠一段时间,不爱开口说话的我,目的就一个,让爷爷为自己制作一副高跷。

其实,儿时玩耍的游戏非常多,有赢四角、跳方格、打尔、丢手绢、打沙包、打瓦等,时间一长,就把自己想要得到一副高跷的事,抛之脑后了。可,爷爷却始终记在心里,每次去村北沙土岗子拉土时,就要专门在岗子上面寻觅用于制作高跷的野杜梨树。

记得那一次,爷爷惯用的斧头砍刃有些钝赤,斧把又因年月自然腐朽,斧把和斧头链接有些松动。爷爷发现松动后,总感觉还能够再用一次,也就没有及时修理一下。来到沙土岗子顶部,看准了一颗杜梨树,左手抓着杜梨树使劲向里手拉拽,右手抡起斧头砍了下去。第一斧下去,杜梨树就已经有了一些明显断裂,第二斧,爷爷刚把斧头举得高高的,准备这一斧使出最大力气,以此提高斧子的砍伐力度。

一斧下去,只听见咔啪一生,斧头从斧把脱落,直接砍在爷爷的脚背上,顿时,鲜血直流。爷爷忽然感觉到疼痛,俯身把斧把和脱落了的斧头,仍在一边,赶紧从裤兜里掏出一块手绢,按压在伤口上,在随身携带的篮子上面截取一段细绳,将伤口包扎好。爷爷咬着牙,左手用尽最后一把子力气,将胳膊粗的杜梨树彻底折断。爷爷忍者伤口的疼痛,仍将这颗杜梨树用牛车拉回了家。

回到家后,爷爷用清水将伤口清洗干净,将一些自己配制的药末洒在伤口上。奶奶用井水将一块白粗布煮沸杀菌,在灶口处快速烘干后,帮助爷爷把伤口包扎好。爷爷看着奶奶安慰说道:没事,这点小伤,几天就好!

转眼间,又一个春节到来。我清楚的记得这个冬天特别的冷,大雪也是隔三差五的飘飘洒洒,整个村子就像童话故事里面的场景,一片洁白。成群的麻雀在光溜溜的树枝上,来回飞翔,到了夜晚,屋檐下排着一排麻雀,寂静进入梦乡。

第二天,天刚亮,村里一群小孩子就满大街的窜跑。鞭炮声,一声接着一声。当然,这些队伍里也有我的身影。

早饭过后,家家户户小饭屋就升起袅袅炊烟。不管走在哪条胡同里,都能闻到浓浓的肉香和鞭炮爆炸产生的刺鼻味道,混合搅拌在一起。

爷爷家的肉香味,最是醇正,仅这浓香四溢的肉香味,就能让人馋的口水直流。我刚到爷爷家,爷爷就让我闭上眼睛,说要给我一个新年礼物。当然,我也是假装闭上眼睛。爷爷从他的储藏间拿出一块用灰青色粗布包裹的东西,递给了我。我打开后,竟然是一副崭新的高跷。这有些让我意外,真的太意外了。不过,这确实是一件非常特别的新年礼物。

际上,我自从学会踩高跷后,真心只踩了几次,就将它用布包裹好,珍藏了起来,总感觉自己不适合这项传统娱乐活动,并将它定义是一门艺术,坚信不疑。

不过,现在这门艺术已在民间越来越少见。甚至,不再受年轻人喜爱和追捧,传承度越来越低。大家很可能看过一部电影《百鸟朝凤》,再用唢呐这种传统乐器,吹奏而出一曲受世人敬仰的乐曲,更是难得一见。

转眼间,我马上就要到不惑之年,真的不愿意过年,不是因为亲情友情发生改变。而是过大年里面的传统成分在逐渐减少,感觉过年变得越来越简单,不再那么追求传统。

面对一些即将失传的东西,农村传统艺术文化,何去何从?作为新的年轻一代,值得去认真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