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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叶石缘

核心提示:曾游过皖南黟县的木坑竹海,拍摄电影《卧虎藏龙》竹上斗剑的地方,感受竹林的幽静和竹海的浩瀚......我是第一次见这种表面呈竹叶状花纹的石头,不禁连连称赞,并随口问了声价格。我们喜欢它、想拥有它,是自私的俗念,是生命这飘然过客对它的匆匆单恋。过了一天,我约董君去拉石头。

许多人喜欢竹子。东坡先生云: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使人瘦,无竹使人俗。苏东坡的老家是四川江油,那里家家户户房前屋后都栽有绿竹,不远处还有秀美的竹林。爱竹的审美情趣自小养成,影响了他的一生。

我也喜欢竹子。生在北方,很大了才见过真正的竹子。对竹林充满神秘感和向往,是小时候看了一本连环画之后,那上边的人仅凭一把刀就可以在竹林里过活:砍竹子盖房,挖竹笋烧熟了当饭。在物质极其匮乏的年代,那竹林对人类的馈赠,让我羡慕,让我惊奇,让我神往。南方的竹林有多大一片?亦或漫山遍野都是?鲜竹笋烧熟了什么味?这谜底揭开是成年以后的事了。曾经去过竹乡安吉的竹种园,见识了各种各样的竹子及竹器;曾游过皖南黟县的木坑竹海,拍摄电影《卧虎藏龙》竹上斗剑的地方,感受竹林的幽静和竹海的浩瀚......

身居小城,住的都是楼房,房前屋后栽几杆绿竹的愿望不好实现。今年国庆长假,一日无事和妻子去市场闲逛,见昌平古玩市场新开一家天下奇石会馆,便信步走进去。没想到在这里碰见认识多年的董君,是店主之一。早就听说他玩石头,并和朋友弄了个会馆,没想到是在这里。他热情相迎,并烹茶邀坐。他介绍,自从玩上石头,家里早就摆不下了。和朋友开这个会馆,就是玩,以石会友。他在某公司机关工作,有份不错的收入,也不在乎挣钱,以石养石,要的就是性情。

我对石头没研究,听他娓娓道来,显然已是内行中人。他还编了一个玩石赏石的小册子,随手送我一本。

环步馆内,琳琅满目全是石头。灵璧石,太湖石,泰山石,七彩石。蓦地,两块褐黄色的石头跳入我的眼帘。它黛青色的底子,上面布满竹叶状的花纹,古朴清雅,秀美庄重。朋友介绍说这两块石头是从烟台弄来的,属竹叶石。我是第一次见这种表面呈竹叶状花纹的石头,不禁连连称赞,并随口问了声价格。妻子也在连连称赞这石头漂亮。

不想,从那里出来,妻子竟对那竹叶石念念叨叨,放心不下。她早就嚷嚷着要买块石头摆客厅里。走出不多远,她态度坚决地说:喜欢就买了吧,咱照他要的价给就是。你不好意思,我去和他说,让他给留着那块。说完她就疯了似地撇下我直奔会馆而去。看她如此决绝,我也只好默认了。

回到家上网查询,方知道,竹叶石,属寒武系碳酸盐类的沉积岩,国内多地都有。汉中、徐州、平邑、济南等地都产,但质地和花色各有不同。我们看中的这块,当属莱州竹叶石。五亿年前,集散在海底的碎石,被碳酸岩灰泥裹挟,在海浪的搅动下,冲刷成竹叶的形状。沉淀,胶结,粘压,随地壳隆起,被风雨侵蚀......经过了岁月的漫漫淘洗,它竟成了今天这副可人的样子。大自然,真是艺术的圣手,她在不经意间,完成了多少鬼斧神工的作品?像这块石头,普通,似乎又充满了灵性和生机。我们喜欢它、想拥有它,是自私的俗念,是生命这飘然过客对它的匆匆单恋。五亿年后,它依然美丽如斯!

过了一天,我约董君去拉石头。他不仅给优惠了不少,还搭上了一块鸟状的灵璧,并亲自开车把石头给送到家。我喊上同院的刘兄,四个人气喘嘘嘘把这块石头给抬上了楼。不能栽竹子,摆块竹叶石吧!

自此,家中自有竹影婆娑;

灯下,可以凝然观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