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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灯火,一盏为你而留_0

核心提示:他们俩也就听着,最后总会唠叨上几句,“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呀,前几天不还说别人好嘛,怎么今天就和别人吵架啦,宽容点,学会包容……”也不知怎的,每次气冲冲地坐上饭桌,和家人抱怨完后,就什么气也没了,回想起来也并非什么大事,日积月累,脾气也不再像之前那么锐利,多了几分谦和,估计都...

山东大学(威海)-2015级新闻二班-王羡茹

这个城市的万盏灯火,总有一盏为你而留。题记

北方的冬天总是来的那么急,等不及我这个南方人做好准备,便呼呼地灌进我的领口,我的袖口,我的裤管。这是我在外地上学的第二个冬天了。

六点多便黑了天色,上完本学期家教的最后一节课,独自走在街头。往日学生的母亲会载我回学校,许是今天有些事,便落了一个人。路有些堵,一时间没拦着车,便往前走了些路。干冷的空气里似有似无的飘着一股饭菜香,估计是肚子饿了,加紧步伐躲进一家有着明黄色灯光的面店。点完餐后,便愣愣地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一位母亲往手上哈哈气捂了捂闺女吹红的脸颊。明明是很温暖的画面,我却下意识地别过了头。

我承认我想家了。

面条的热气蒸的被风吹干的脸竟有些发疼。店里没什么别的客人,老板娘便坐下来和我聊天:姑娘,听你的口音南方人吧!我点点头。在这里上大学吗?吸上一口面,在咀嚼间给了肯定的答案。在这儿还呆的习惯吗?和南方差异很大吧。我笑着没有作答,心里想着:是啊,相差的很大呀。

依旧吃不惯北方食物的重口味,也依旧没学会吃辣。还记得刚来时,好几回被辣地五官皱成一团,喉咙似是被火烧了般,最后只能涮着白水,囫囵吞枣似地咽下。从小到大,家里人也都吃不了辣味,味寡的很,家乡是个沿海城市,多海鲜,因此母亲在烧菜时总是追求食物原来的鲜美,很少放调料品。吃了近二十年的口味,一时间转换还真是不习惯。以前总和母亲开玩笑说:以后我出了远门,我可不会想念你这个人,只会想你做的菜!猛吸了一大口面,现在想念原来不止是她做的菜,还有想起了她在厨房忙活的背影。初中因为担任班长的原因,总是班级最迟走的人,到家总都六点多近七点了。可每次一打开家门,就会看到饭菜才刚刚起锅,家人围坐在桌旁,没动筷。我因为自己回来晚了耽搁大家吃饭,就会摸摸鼻子说:哎呀,下次你们先吃吧,别等我啦。这怎么行呢,一起坐下来吃饭才是一家人嘛。早吃晚吃不都一个样。母亲赶忙把刚烧出锅的鱼端上桌招呼我吃饭。我跟你们说啊,我今天又和畅吵架了,她真的太过分了,她竟然和别人说每天对我而言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此,吃着母亲做的饭菜,毫无负担地述说学校发生的鸡毛蒜皮。他们俩也就听着,最后总会唠叨上几句,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呀,前几天不还说别人好嘛,怎么今天就和别人吵架啦,宽容点,学会包容也不知怎的,每次气冲冲地坐上饭桌,和家人抱怨完后,就什么气也没了,回想起来也并非什么大事,日积月累,脾气也不再像之前那么锐利,多了几分谦和,估计都得归功于父母亲那些碎碎念吧。老板娘见我不太搭理她,便也不再找我闲聊,转向敦促小儿子写作业:作业怎么还没写完呢,都快考试了,怎么就不上点心呢原来,家家都有个爱唠叨的妈,那时被唠叨的孩子大都不懂事,没好好听进那些话,只有长大了才懂得那背后的爱。

别人家的女儿啊,紧紧地拴在身边。可我家的呢?倒好跑那么远,一年啊现在也见不着几回。母亲和朋友总这么说,像是说给我听似的,话语间充满了无奈与心疼。每每听到,我总摸摸鼻子,耸耸肩装作没听见地走开了,我的倔强,我的冒险父母亲其实都懂,可他们从不阻拦着我,只说:你自己注意安全,和家里常说动态,你自己想好未来的路,就行。外婆不会说普通话,每次就用温州话说:阿宝啊,你怎么跑那么远呢?外婆想见你一面都难啊。有空你打个电话给我吧,让我听听你声音也好。你说你一个姑娘家,走那么远,也没个人照顾说着说着,外婆抹了抹眼泪。

家人对我的宽容就好比扯着风筝的线,我走的越远,那线也就放地越长,但绳子的另一段总是紧紧被他们攥在手里,不敢松手。他们给了我绝对的自由,但同时也把他们的牵挂系在了绳子上。即便我飞的再高再远,那若有若无的线也总牵动着我的神经,告诉我家一直在原地等我。

叮咚一声消息提示音,手机屏幕上传来一张图片,是母亲刚做完点心给拍的,隔着屏幕,一时间五味杂陈。走出面馆,风依旧呼呼地在吹。母亲发来:快回来,给你做。好。等我,抬头看这满是灯火的高楼,心想在一千公里外的终是有一盏灯火为我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