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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时代,我们的腔调

核心提示:我们这群上世纪最后五年出生的人,少不更事,没经历过五十年代的激情岁月,六十年代的饥馑动乱,七十年代的上山下乡,八十年代的思想激荡,没法理直气壮地说自己历经沧桑,可目睹当下青年们的灵魂挣扎,我们深知“留点余地”对生命的意义。因为深知要“留点余地”。

文:白雨秋

很喜欢詹宏志先生的一段话:我们的人生不可选择得落在某个时空,这件事决定了很多后面的事,这既是你命定的礼物,也是你的局限。所以,我喜欢站在高处,站在时间上方,自我放逐,看看昨天的来路,望望明天的去处。

我脚下的这片土地见证过五四运动时期青年们慷慨激昂的生命状态外争主权,内惩国贼,为中华崛起不遗余力地奋斗。而今放眼望去,三十而立或将立未立的青年们摩拳擦掌,全副武装,勇敢又无奈地对抗的是日益攀升的房价,日夜所思得是车子房子和票子,假使有人念出史蒂文森的那句财富我不要,我所要的只是上面的青天同脚下的道路。现在的人即使会产生共鸣,恐怕也不会尾随,只会把他们视为异类,大肆批判和鞭挞。在社会成功学氛围的感召下,没有谁敢给生活留点余地明明记挂着诗和远方,却无动于衷又心安理得地对现实妥协,这大概是现代青年们的逃不脱的灵魂撕扯。

世界在阔步向前,人们胆战心惊,修炼内功,不断奔跑,仿佛不知疲倦。可是不知不觉中,奔跑的距离越来越短,奔跑的人越来越面无表情,每一步都在加重灵魂的负担,每一天都密不透风。人们持着高速发展的社会命题打造出了时速520千米的高铁,但目光却再也无法聚焦沿途的风景。

其实

走慢点也并无害处,因为我们的辉煌根本不在于行走,而在于亲身体验。

我们这群上世纪最后五年出生的人,少不更事,没经历过五十年代的激情岁月,六十年代的饥馑动乱,七十年代的上山下乡,八十年代的思想激荡,没法理直气壮地说自己历经沧桑,可目睹当下青年们的灵魂挣扎,我们深知留点余地对生命的意义。比起被批判,我们更害怕没能把生活过得浪漫诗意,自在得意。

因为深知要留点余地。我们不介意让日常的生活轨迹有几厘米的偏差。于是,我们更敢于承认我累了,我跑不动了。这种勇敢不是自我堕落,不是对现实的缴械投降。相反,这样的停留可以让自己抽离脚下的土地,突破空间和身份的局限,站在制高点上俯瞰车水马龙,听听自己的初心,然后继续明亮、快活地穿梭在人群中,创造些微小的奇迹和小小的胜利,而这些不可思议的时光,也正是我们赋予这个时代的意义。

因为要浪漫和诗意。在我们的理想的生活里没有稳定,我们更热爱漂泊,热衷于探求非我的世界,又或者说热衷于去世界各处看看,除了风景本身的吸引力,大概还有对城市故事的好奇。看到秋天从窗外倾泻而来,会幻想南半球春光乍泄的模样。我们想要为遇上的人编故事,想知道他们的遗憾和期许我们想要的更多,不止一种人生。对这样的想法,有些人可能会发笑,但这确实是我们真实的模样。因为我们深谙虽然高耸的建筑让人的物理距离前所未有的接近,但心理距离在前所未有的疏远。只有认真拥抱这个世界,才能发现情感的共鸣,推动这个时代有力前进。

因为要自在和得意。在我们的世界里,对财产极少有恭敬心,对规则和权威没有崇拜也没有尊重。虽然,我们可能还搞不清自己的形状,但我们更勇于去和这个世界碰撞。每当有人告诉我们现实是踢不烂的,向我们兜售所谓的人生经验时,我们依旧按照自己的轨道前行。就像毛姆在《月亮与六便士》里说的:每个人都是一个星球,你有你的轨迹,一旦放弃独一无二的特质,走在大多数人告诉你的正确的路上,你就不再是一个星球,而是一块陨石。陨石已经放弃了自己内心的渴望,它在井然有序的幸福中度过永远好像欠缺了一点的人生。我们每个人都是一颗特立独行的星球,拥有不安分的灵魂和很多英雄梦想,决意创造不同,不轻易失望,过得明亮坦荡又充满希望。

用不了多久,这个世界即将交到我们手上,历史也让我们这群孩子看见如果我们只是继承上一代的言不由衷就不配获得鲜花和掌声。

所以,我们会继续做特立独行的星球,乘风破浪,与这个世界的所有坏对抗,直到一天我们能理直气壮地宣告这世界,是我们想要的模样。

这,是我们的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