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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日如闻漱玉声

核心提示:从你那敏感而细腻的心池里,一串串绵词软语,脉脉含情,汩汩溢出,迤逦流淌。时而流淌思妇的寂寥和期盼,“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我站在漱玉泉边,俯视那一串串漱玉——才出石罅,又殒水面;

作者 快乐一轻舟

重阳节之后的第二天,傍晚,游客稀少之时,我第N次来到济南趵突泉公园里的漱玉泉池旁,用心去抚摸和聆听她和你。旁边,就是后人为你修建的李清照纪念馆和易安旧居。

漱玉泉池里,一串串珍珠,洁白圆润,羞羞涩涩,颤颤巍巍,从石罅里迤逦而出,在碧水里轻盈起舞,袅袅娜娜地升腾。在即将舞出水面的时候,却又咝咝作响,悄然破裂,珠销玉殒;然后,漫石穿隙,跌落螺丝泉池中。此种情景,如同漱玉。我便想,明代诗人晏璧"的描写,静日如闻漱玉声,是何等的恰切。

是的,这咝咝作响的漱玉之声,需要在极其安宁静谧之时,凭一颗极其安详清静之心,借一双极其安和净明之耳,方能听到。此时恰好,此境恰好,那咝咝低吟,飘漾进我的心底,恰如雪花飘飞般似有若无,梧桐叶落般悠然落寞。

我便想到了你的《漱玉集》,那一首首缠绵婉约的词作,不也恰如那一串串漱玉吗?从你那敏感而细腻的心池里,一串串绵词软语,脉脉含情,汩汩溢出,迤逦流淌。时而流淌少女的欢心和羞涩,见有人来,袜铲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时而流淌少妇的娇嗔和柔腻,一面风情深有韵,半笺娇恨寄幽怀。时而流淌思妇的寂寥和期盼,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那一串串漱玉般的绵词软语,就像你缠绵悱恻的命运,注定要被凄美笼罩,要被哀婉濡染。而你的缠绵悱恻,因凄美哀婉而幻化成中国词坛里一朵风韵独具的奇葩,愈是黄昏细雨,黄花憔悴,梧桐飘落的时节,愈能让徜徉在你的词句里的痴心人痴迷沉醉。

此刻,秋意已深,垂柳染黄,菊花凌霜独艳。我站在漱玉泉边,俯视那一串串漱玉才出石罅,又殒水面;不知不觉间,便在心里悄然洋溢出丝丝缕缕的叹惋:为你赌书销得泼茶香的美满幸福,为你流徙漂泊坎坷寂寥的后半生,为你缠绵婉约的词风,为你身后《漱玉集》的永恒,也为我自己的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