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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间事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的青春落幕了呢?

   青春里在乎的最后一个人,也同过往告别时,自已为仍旧存在青春便会露出它早已跳过后青春期的进度条,与一瞬间降临的悲伤一同宣告,青春在这一刻的苦涩里拉下了帷幕,从此以后,戏称也不可再年少。

   或许,不必非要再听曲,才可恍悟已是曲中人。在告别的车站,进站口迂回的围栏外,看着你回过头勉强笑着说不用再送,勉强撑起一片笑容驻足在你身后喊着,到站下车别顾着直接走,先看看指示标,你略微的驻足,却终究是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从迂回围栏外,迎面走过来,看着我依旧笑着,拉着行李箱的你,礼貌的笑笑,同我告别,像是挥别了青春;而我目送你进站,也像是目送着青春离我远去,再也不会回头看我一眼,向我微微笑。拉着行李箱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之间就明白了,满怀忧伤时,是真的哭不出来的。而习惯了微笑的我,也终归说不出别走,只是抬起头认认路,内心破口大骂着赚眼泪的言情剧,原来真不全是狗血的,等真的自己走到这一步,才深刻懂得男女主角的作死都是必然的。十年啊,当我终于不再如你记忆里一般,跟你嬉皮笑脸;而你也不再与我同从前般随意开着玩笑,变成了你想要的矜持,我们真的沉默尴尬得比陌生人还遥远。不长不短的两天假期,在这座城里有无目的的走走逛逛,渐渐明白,原来十年来,我们除了嘲讽打闹,似乎从未认真了解过彼此,我不懂你的喜好,你不懂我的脾性。于是,或者你在前走,我跟在你身后,看着你的背影越走越悲伤;或者我在前走,你跟在我身后,浏览着四周越走越尴尬。即使偶尔的并肩,也马上分开,隔着两三个陌生人的目之所及。呵,或者,我们只适合在过往里互相嘲讽嬉皮笑脸的,当我们逐渐过了嬉笑的年纪,我们便如单行的轨道,各自遵循着自己的轨迹,开往各自的远方。后来的我,只期待,后来的你,能快乐。

   十八未满,十七的那年,楼上楼下的我们,还能在下雪或者鸣蝉的薄夜里,顶着高三的压力,用着蹩脚的棋艺互相在棋盘上飞象打马,悔棋偷子;也能在饭后去往教学楼的路上,无视跟在身后班主任的不断咳嗽,追追打打,放声欢笑。断断续续十年了,或曾故意赌气不理过对方,却从未预见过彼此会尴尬。于是,此间突如其来的尴尬,我们都惊慌失措却又束手无策。我努力试图寻找些话题,却每每在回过头看你的瞬间,突然对于想说出口的话感到鄙薄,原来,第一次惹你哭那一夜的悸动与心疼并非作假,并且在未知时,埋下了一缕会成长的自卑。想起来,十年之间不止一次听你说过,没必要接受我那些比较负面的话。想想也是,世间事本也如此,谁也没亏欠谁,谁也无须非要分享或承受不属于自己的悲伤。

   就着夜色的酒,冷酷里流淌着悲伤,唇齿间飘出的字句却无丝毫醉意。于是那句轻描淡写的有些事勉强不来,那句是指我们终究不能相守并肩的追问,以及那句清晰的嗯突然便开始变得沉重,一瞬间近乎跳停的心脏,真不再相信仅流于纸上的生疼是妄言。原来,友情进一步不再是爱情时,退一步的沉默与尴尬,沉重的谁都无法承受。

   梦幻般令人沉迷的过往,与站台转身之间似是对着过往的无言告别相较起来,竟不堪的变成了彼此的负担。原来,自以为是的刀枪不入,早已只为你留下了一道缺口。

   转身之间,十年的情谊被挥霍殆尽。对不起,只是,我还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