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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兰西的意识形态观

摘要:葛兰西的意识形态概念是宽泛的、描述性的概念。他指明了意识形态与社会实践活动的关系;认为同一社会基础上存在多种意识形态的统一;他还力图寻找政治行动中危机和错误产生的意识形态与上层建筑等方面的原因。葛兰西深化了马克思主义理论,实现了理论与实践的统一;他把策略的因素引入意识形态理论之中,使意识形态理论获得了现实的政治意义。葛兰西对于意识形态有关理论的发展,是马克思主义理论与具体实践相结合的产物。
  关键词:葛兰西;意识形态理论
  中图分类号:B54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9142(2007)05-0149-04
  
  作为西方马克思主义的奠基人之一,意大利哲学家、政治家葛兰西对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创新和发展作出了重大的贡献。但是近年来,国内学者在对西方马克思主义的研究中却往往重卢卡奇轻葛兰西,对葛兰西理论的研究多是集中在对其理论的哲学立场(即唯物主义还是唯心主义)的评判,以及对其文化领导权理论的研究方面,对葛兰西的意识形态理论的研究为数不多,而且往往把它与卢卡奇的意识形态理论放在一起作为同一理论观点来研究,并把前者作为后者的理论支撑来论述。所以,有必要对葛兰西意识形态理论,特别是对葛兰西与马克思主义相关理论进行比较研究。本文从葛兰西的《实践哲学》人手,探寻葛兰西的意识形态观及其对马克思主义理论的贡献。
  
  一、描述性的“意识形态”概念
  
  葛兰西在其代表作《实践哲学》一书中多次提到“意识形态”一词,并对此进行了较为深入细致的研究。相对于传统的马克思主义理论来说,葛兰西在较为宽泛的意义上使用“意识形态”一词,使“意识形态”成为一个中性的、描述性的概念,以适合时代与实践的发展。葛兰西的意识形态概念是指最高意义上的社会意识形式的总称。他认为,意识形态是一种世界观,一种信仰,一种表现在一切社会意识形式之中,并使它们统一起来的社会集团的社会意识(思想)。他指出:“在这里,人们可以说‘意识形态’,但得以在世界观的最高意义上使用此词为条件,就是说它默默地表现在艺术、在法律、在经济活动和个人与集体生活的一切表现之中。”
  葛兰西还在各种意义上区分并使用“意识形态”概念。提出“有机的意识形态”和“任意的意识形态”概念,并对二者作了区别。他指出:“人们必然把历史上有机的意识形态,就是说,那些为一个特定的基础所必需的意识形态,同随意的、理性化的或‘被意愿的’意识形态区别开来。在意识形态是为历史所必需的范围内,它们是‘心理学的’;它们‘组织’人民群众,创造出人们在其中进行活动,获得对于他们所处地位的意识,进行斗争的领域。而在意识形态是随意的范围内,它们只创造个人的‘运动’、论战和如此等等(虽然甚至这些也并非完全无用的,因为它们像一种同真理相对照、证明真理的谬误那样地发挥作用)。”可见,葛兰西的意识形态概念不仅是意义宽泛的中性词,而且研究得更为细致与深入,这与马克思多在否定意义上提出的意识形态概念不同。“在他那里,意识形态作为阶级意识,不再是单纯消极和否定性的,而有可能根据它的革命性而成为积极和肯定性的,或者说,意识形态依照其阶级性而区分为进步的与落后的。”
  葛兰西的意识形态概念与社会主义革命的实践发展是分不开的。马克思的意识形态理论形成于资本主义时代,那时的意识形态更多的是指唯心主义的和资本主义的意识形态,马克思也多是在否定意义上指称这种意识形态,并进行意识形态批判的;而葛兰西的意识形态理论则是产生在社会主义革命之后,“葛兰西对意识形态进行思考时,马克思主义在西欧处于低潮,斯大林主义在俄国开始兴起。”所以,意识形态概念的中性化、宽泛意义、多层次、多角度的分析更适合并适用于社会主义革命的理论与实践的发展,对社会主义革命与建设更具有指导意义,是马克思主义理论在实践中的新发展。
  
  二、剖析“意识形态与社会实践的关系”
  
  在马克思生活的时代,马克思创造性地指出:“意识在任何时候都只能是被意识到了的存在,而人们的存在就是他们的现实生活过程。”“意识形态是社会实践生活的反映”这一科学论断给人们研究意识形态理论带来了新的视角和启发,无疑是具有创见性的重大科学理论。实践的发展使得理论必须与时俱进。在葛兰西生活的时代,葛兰西在研读了大量马克思的著作基础之上,深化了马克思关于“意识形态是社会实践的反映”这一基本理论命题,为实践中存在的问题作出了意识形态的分析和策略的指导,形成了对社会实践有指导意义的新的意识形态理论。
  首先,葛兰西研究了意识形态与社会实践的关系,即思想与活动的关系。意识形态作为一种社会思想是社会实践活动的反映,意识形态又影响社会实践活动,但是人们的思想和活动并不总是一致的。葛兰西指出:“思想和活动之间的这种对照,即两种世界观――一种在言词中得到肯定,另一种则在展开于有效的活动之中――的共存,……在这样一些场合,思想和行动之间的对立,不能不是一种社会历史制度的更为深刻的对立的表现。它意味着,那个社会集团确实可能具有它自己的世界观,哪怕只是胚胎状态的,一种表现在行动中的、但却只是偶然地和在刹那间的世界观,当着这个集团作为一个有机的总体去进行活动的时候,由于它在智力上从属和服从[另一个社会集团]的缘故,却采用了一种不是它自己的、而是从另一个集团那里借来的世界观,但它却在口头上肯定这种世界观并相信它自己在遵循着这种世界观,因为这是它在‘常规时间’内遵循的世界观,也就是当他的行为不是独立自主的,而是从属和服从[另一个集团]的时候遵循的世界观。所以,这就是不能把哲学同政治分离开来的原因。而且人们还能进一步表明,对于一种世界观的选择和批判也是一件政治性的事情。”这说明:第一,意识形态的选择与确立是很复杂的问题,它与政治、哲学和信仰都息息相关。第二,意识形态的选择与确立不仅由社会实践所决定,而且受各种社会意识形式的制约和影响。第三,社会实践生活本身就不是一个固定不变的存在,也不是一个先于社会意识的独立存在,这使得意识形态的选择与确立成为更为复杂的问题。从这一点上来说,葛兰西发展了马克思关于“社会实践活动决定意识形态”的命题并对此做出了进一步的理论探讨,指明了人们如何认同并接受某种意识形态,在思想与活动发生矛盾时,人们为什么会从多种意识形态中选择、服从某种意识形态。这个问题也正是马克思主义理论的生长点所在。
  其次,葛兰西注重对同一时代的社会实践中多种社会思潮的发生、散播及发展趋势问题的研究。葛兰西注意到不仅实践、思想和活动之间存在着复杂的关系,而且他还研究了“在一切时代都同时存在着许多哲学体系和思潮,这种情形是怎样发生的,这些思潮是怎样产生的,它们是怎样得到散播的,以及在散播的过程中,它们为什么会沿